第155章 堵心
陳牧看見不遠處宋宴禮和池蔓抱在一起,忙說:“少奶奶,你不是說要出來透透氣嗎,不如我帶你到處轉轉吧?”
許池月已經看見了,“不用,過去吧。”
陳牧減緩車速,看一眼後視鏡,見許池月目光一直看著不遠處草坪上的兩人,“少爺一直將池小姐當妹妹,少奶奶你別誤會。”
許池月知道陳牧是在幫宋宴禮解釋,勾唇笑笑,“我沒誤會。”
她看見了是池蔓主動倒進宋宴禮懷裏的,這點小伎倆她還是看得明白的,想讓她誤會和宋宴禮鬧,她才不上池蔓的當。
陳牧又看了一眼後視鏡,見許池月真的沒生氣,這才將車子開了過去,“少爺。”
宋宴禮扶著池蔓,“上車吧。”目光一抬,看見坐在後座的許池月,眸光微頓。
“池月姐姐。”池蔓嗓音很甜,眼底卻蘊著挑釁,“你怎麽來了?”
許池月拎起車裏的保溫茶壺,“給你們送茶。”
“這裏有傭人伺候,不缺茶水。”
“那是我多此一舉了。”許池月淺淺勾了一下唇角,目光落在池蔓腿上,“池小姐這是崴了腳?”
崴腳確實是池蔓原本的想法,可現在被許池月說出來,她有種小心思都被她看穿的感覺,那她這場戲豈不白演了?
不行!
池蔓動了動腳,微笑道:“沒有,隻是走多了路腳有點酸,阿宴哥哥心疼我,所以扶著我。”
許池月嘴角笑意不減,轉眸看向宋宴禮,她以為男人會解釋,但他什麽都沒說,隻是鬆開了池蔓的手臂,拉開副駕駛車門,對池蔓說,“上車。”
許池月嘴角的笑霎時僵住。
池蔓見宋宴禮竟然沒揭穿她的謊言,高興極了,有些得寸進尺地說:“阿宴哥哥,我要坐後麵。”
她才不讓許池月和她的阿宴哥哥一起坐。
宋宴禮眉梢微挑,“你不是暈車?”
池蔓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阿宴哥哥還記得我暈車呀,那我聽你的,坐前麵。”然後昂頭看了一眼許池月,炫耀的意味很明顯,之後乖乖上了副駕駛。
許池月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輕輕呼出一口氣,在心裏對自己說:沒事,池蔓隻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她不和她一般計較。
可是,這胸口怎麽就這麽堵呢?
宋宴禮拉開後座車門,上車。
許池月微笑問他,“喝茶嗎?”
宋宴禮看著女孩黑白分明的眼底漾著的笑,微微蹙眉,她竟然一點也不生氣?
許池月見宋宴禮不說話,又道:“忘了,你們不缺茶水,不渴。”
車子啟動。
池蔓係好安全帶後,轉過身看著宋宴禮,“阿宴哥哥這裏風景真的很好,空氣也很清新,回京都我要我爸爸將隔壁那座山買下來,我也要在這裏建一座和你這裏一模一樣的莊園,然後像小時候一樣,和你做鄰居,天天來找你玩,好不好?”
宋宴禮淡聲道:“我平時不住這裏。”
“那你住哪裏?我去將你隔壁買下來,反正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宋宴禮眸光不動聲色看向許池月,她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似乎根本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眉心微不可察輕蹙一下,語氣染了些許不耐,“科研所。”
“啊?你住科研所?”池蔓滿臉吃驚。
“嗯。”宋宴禮敷衍應了一聲,之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開車的陳牧:少爺,你可真厲害,一句話就讓池小姐沒了下文,池小姐再厲害,也不可能住進科研所裏去。
他以為池蔓會難過喪氣,轉頭卻見她笑得很開心。
陳牧疑惑了,難道她想明白了,不糾纏少爺了?
陳牧不知道,池蔓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她在想阿宴哥哥住科研所,豈不是說明他沒和許池月住一起?
也對,宋家和許家的婚事,都是許家厚著臉皮以恩情求來的,阿宴哥哥肯定不喜歡許池月,一定是許池月厚顏無恥想攀附宋家,才住進了聽風莊園。
許池月一直看著窗外,腦中想的都是小時候的宋宴禮和池蔓到底是怎麽相處的?
天天一起玩,一起吃飯,會不會一起玩過家家?
宋宴禮當爸爸,池蔓當媽媽?
越想心頭越堵。
她甩甩頭,摒除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臆想的畫麵。
車子在主樓別墅前停下。
池蔓率先下車,吩咐陳牧將輪椅拿過來,她則拉開許池月那邊的車門,“池月姐姐,我扶你。”
許池月知道池蔓是不想讓宋宴禮抱她,想著宋青山的那些話,她沒拒絕,“謝謝。”
宋宴禮深邃目光看著許池月下車的背影,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他收回視線,是所長徐逸飛的電話,上午掛了宋寶嫣的電話後,他又給徐逸飛打了一個電話。
讓他幫忙查一下出事那架飛機上所有飛行員的資料。
他下車,走遠了一些才接通電話,“所長。”
“所有飛行員的資料我從航空局那邊調過來發你郵箱了。”
“嗯。”
“你怎麽突然要那些飛行員的資料?”
如果事情真的像宋寶嫣說的那樣,飛機失事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在飛機本身沒有任何問題的情況下,有問題的隻有人。
不過,事關重大,在沒有任何線索和證據的情況下,未免人心惶惶和打草驚蛇,宋宴禮沒對徐逸飛說實話,隻說隨便看看。
池蔓見宋宴禮在接電話,先推許池月進了別墅。
宋宴禮接完電話回到別墅,沒看見許池月的人,問柳媽,柳媽說少奶奶接到實驗室那邊的電話,回房間開視頻會議了。
宋宴禮見她忙,便去了書房,將徐逸飛發給他的飛行員資料挨個查看了一遍,從資料上沒看出什麽異樣,他又叫來陳牧,吩咐他安排人將資料上的人全部實地考察一遍,尤其注意查他們的資金賬戶進出情況。
如果他們真的被人收買,資金賬戶肯定會有異常。
許池月開完會從房間出來,見池蔓已經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在樓下陪宋青山看電視,目光掃了一圈沒看見宋宴禮的身影,便驅動輪椅朝書房走去。
“池月姐姐,阿宴哥哥在忙工作,你就別去打擾他了。”樓下池蔓叫住許池月,“下來陪宋伯伯看戲曲啊。”
許池月擠出一抹笑,“好。”
之後宋宴禮從書房出來,池蔓一直圍在他身邊,吃飯,散步,健身,恨不得24小時黏在他身上。
許池月免得看了堵心,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吃了晚飯就回了房間。
一直到晚上九點,宋宴禮才推開房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