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威脅
宋宴禮正有這樣的想法,但顧及許錦城是許池月在意的親人,還沒實施,“指使人殺人,竊取商業機密,非法拘禁,這些罪名可不輕,你想好了?”
許池月點頭,“做了錯事就該接受懲罰,我將他當哥哥就更加不能看著他繼續錯下去。”
宋宴禮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許池月疑惑,“你笑什麽?”
“笑我的月兒明辨是非,做事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許池月眉心微蹙,“難道你以為我會縱容他犯罪?”
宋宴禮手指撫平許池月微蹙的眉頭,“沒有。”
“明明就有。”
宋宴禮但笑不語,他之前是有些擔心許池月為了親情做出錯誤的選擇,從她對慧姨的重視看得出來,她十分看重親情,沒想到她能如此果斷做出決定,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翌日。
許錦城正在會議室開會,方芸菲神色焦急走到許錦城身旁,彎腰在他耳邊低聲說:“警察來了,說有些事需要你跟他們回去協助調查。”
許錦城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戾氣,很快他神色自若看向會議室的公司高層,“會議先開到這裏,該怎麽執行回頭我讓方秘書通知你們。”然後起身出了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
警察看見許錦城過來立刻公事公辦道:“許總打擾了,有人舉報你指使人殺人,並竊取商業機密,還非法拘禁,現在麻煩你和我們回公安局接受調查。”
許錦城意外蹙起了眉頭,“你們會不會搞錯了?”
“沒有。”
許錦城沉默一瞬說:“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該盡的義務,隻是你們來得太過突然,能否給我一些時間與秘書交代一下工作?”
兩個警察相互看了一眼,之後說:“盡快。”
“好。”許錦城讓一直焦急站在門口的方芸菲進來,然後來到辦公桌旁,一邊翻開一些文件,一邊交代她需要做什麽。
方芸菲眉眼間都是焦急,時不時看一眼警察,有些心不在焉。
許錦城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去找我爸。”
方芸菲看了許錦城一眼,點頭,“知道了,許總,你放心吧,你不在,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
很快,許錦城跟著警察離開了,全程十分配合。
經過警方一天的調查,最後許錦城安然離開了公安局。
宋宴禮接到杜碩的電話時,正和許池月在花園裏散步,看見來電顯示,兩人神情均嚴肅起來。
他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宋隊,許錦城回去了。”
許池月急忙問:“他說出慧姨的下落了嗎?”
“沒有,他說慧姨住在金水灣,至於她為什麽不在,他不知道,或許是有事出去了,或許是離開了。”
“慧姨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而且手機也關機了。”
“雖然我們懷疑人是他藏了,但是並沒有證據。”
許池月無語了一瞬,“那他指使人殺人,竊取商業機密,就這兩點也不應該將他放了。”
杜碩說:“他說程行的一切行為他並不知情,還說會配合我們一起逮捕程行,我們手裏隻有程行的犯罪證據,並沒有任何證據顯示程行是受他指使,傳喚時間不得超過十二個小時,我必須放人。”
“可我和程行根本不認識,他沒理由這樣對我。”
“小嫂子你別著急,情況宋隊和我都說過了,但目前我們沒有許錦城的犯罪證據,一切隻能等找到程行再說了。”
宋宴禮安撫看了許池月一眼,對電話那端說:“知道了,你先全力尋找程行,案情有進展及時通知我。”
“好的,宋隊。”
許家書房。
許明耀神情凝重看著許錦城,“真的是你指使王永勝汙蔑許池月,然後將人殺了?還有竊取許池月的項目資料,非法拘禁趙慧茹,這些都是你幹的?”
許錦城吐出一口青白煙圈,“是。”
許明耀滿臉不可置信,“你瘋了?你這樣會得罪宋家的,得罪宋家什麽下場,王家就是前車之鑒。”
許錦城淡定目光瞥向許明耀,“許家不是王家,我既然敢這麽做,自然有把握宋家不敢動我。”
許明耀見兒子這麽冷靜,忐忑不安的心也安定下來。
他對許錦城十分信任,畢竟是他從許家內鬥中殺出一條血路,最後掌管許氏集團,所以對於許錦城說的話,他深信不疑。
隻是……“池月是我們的人,有她在宋家,我們才能一直背靠宋家這棵大樹,你為什麽要針對她?你不是向來最疼愛這個妹妹嗎?”
許錦城又吐出一口煙霧,朦朧煙霧模糊了他眼底對許池月強烈的占有欲,“我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宋宴禮。”
“什麽意思?”
“宋宴禮雙腿痊愈,你覺得對誰威脅最大?”
許明耀想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寶總,你是在幫寶總做事對不對?她弟弟的腿好了,她擔心宋宴禮和她爭權,所以讓你幫忙打壓他,有她在背後給你撐腰,宋家自然沒人敢動許家。”
許錦城垂眸,淡淡“嗯”了一聲。
許明耀徹底放下心來,笑道:“你早說啊,今天你被警察帶走,可把我嚇壞了,你媽都嚇哭了。”
許錦城撣了撣煙灰,“讓你做的事你做了嗎?”
“你放心吧,我已經通知程行躲起來了。”
許錦城點點頭,將香煙碾滅在煙灰缸裏,起身,“我出去一趟。”
“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許錦城沒回話,很快消失在了書房門口。
水木清華,許池月捧著一本醫書靠坐在床頭,隻是醫書久久沒翻頁,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滿腦子都在想慧姨會被許錦城藏在哪裏?
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看見來電顯示,立刻坐直了身子,猶豫了幾秒,拿過手機接通電話,並按了錄音,“池月,陪哥哥吃個夜宵吧。”
“你將慧姨藏在哪裏?”
“我在水木清華門口等你……”
“我問你慧姨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如果你來陪我吃東西,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找,或許能找得到。”
許池月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沒想到許錦城做事如此謹慎,說話更是滴水不漏。
“我們很久沒單獨一起吃過東西了,所以我隻希望你一個人來,如果見到了不相幹的人,我就會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會做出什麽事來,我也不知道。”
許池月知道許錦城這是在用慧姨的生命安全威脅她,“許錦城,慧姨對你那麽好,你……”
“見麵聊吧。”說完這句話那端直接掛了電話。
許池月思索了幾秒,出了房間,來到樓梯口的時候朝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後快步下樓來到柳媽的房間。
柳媽已經脫了衣服正準備睡覺,“少奶奶,可是餓了?”
“嗯。”
“那我去給你做夜宵。”柳媽說著準備下床。
許池月阻止了她,“不用,哥哥在門口等我,我和他一起出去吃點東西,如果一會兒宴禮問我去哪兒了,你如實告訴他就行。”
“好的少奶奶。”
許池月交代好便出門了,來到水木清華門口果然看見了許錦城的車。
許錦城見許池月出來,下車,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許池月沒上去,而是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許錦城在原地站了兩秒,關上車門,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說:“生哥哥的氣了?”
許池月臉色有些冷,“在你心裏還將我當妹妹嗎?”
“自然。”
許池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見過哪個哥哥會想要妹妹身敗名裂?”
“你手機耗電快,放中央控台上充會兒電吧。”許錦城說完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許池月。
許池月神情僵了一下,手伸進口袋,將錄音功能關了,也知道她如果不將手機放上去,依照許錦城這麽謹慎的性格,隻怕不會和她說一句實話。
然後依言將手機放到了中央控台上。
許錦城沒錯過許池月剛才臉上的一絲不自然,之後直接將許池月的手機關機,這才開口,“和哥哥好好說會兒話不好嗎?”
既然小心思被他識破,許池月也沒必要再套他的話了,直言道:“別侮辱了哥哥這個詞,你不配。”
許錦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之後沒再說話,加快了車速。
沒多久,車子在一家會所門口停下。
許池月跟著許錦城進入會所。
服務員立刻恭敬迎了上來,“許總,還是老樣子嗎?”
“今天不談生意,將會所招牌菜都上了,禁止打擾。”
服務員這才看向許錦城身旁的許池月,“除了方秘書,許總還是第一次帶女人來這裏呢。”
許錦城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去,服務員戰戰兢兢收回視線。
許池月還是第一次看見許錦城如此冷厲的一麵,那個溫潤如玉的哥哥都是假的,這才是他的真麵目吧。
兩人來到包廂,沒多久,菜就上齊了。
許錦城夾了一個水晶蝦餃到許池月碗裏,“這就是之前我經常給你打包的水晶蝦餃,我記得你很喜歡,嚐嚐。”
許池月腦中浮現許錦城給她帶吃食的畫麵,那時候她多開心啊,哥哥心裏惦記她,關心她,她總是開開心心將他帶回來的東西吃得一點都不剩。
而他也會坐在旁邊,眉眼溫和看著她吃東西,不時還會用紙巾將她嘴角的醬汁擦幹淨。
那些之前認為無比溫馨的畫麵,沒了親情這層關係支撐,現在想來隻覺得渾身不適。
她連筷子都沒拿,隻看著許錦城說:“我已經依你所言單獨出來了,也到了你的地盤,現在你能告訴我慧姨在哪裏嗎?”
許錦城眉眼溫潤看著許池月,“乖,先吃東西。”
許池月沒了耐心,“別裝了行嗎?你這樣讓我覺得惡心。”
許錦城神色微僵,隨即眼底的溫潤退去,他懶懶靠在椅背上,目光陰森清冷看著許池月,“你離開宋家,回到我身邊,慧姨自然會安全無恙和我們一起生活。”
許池月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
“那你這輩子就永遠見不到她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罪?”許池月蹙眉看著許錦城,“你這樣不會有好結果的。”
許錦城偏頭點了一根煙,“背地裏咒我死的人數不勝數,但我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最寵愛的妹妹,也會希望我出事。”
“我沒有咒你。”許池月心裏對許錦城終究還是有些兄妹情義的,“隻是不希望你一錯再錯,如果你及時回頭,我們還可以做兄妹。”
許錦城輕笑一聲,隨著他勾唇的動作,青白煙霧從他鼻孔溢了出來,彌漫在他英俊的臉龐周圍,整個人透著一股又壞又危險的冷厲氣息。
“在我生出想將你一輩子留在身邊這個念頭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回不了頭了,參與許家內鬥,奪得許氏集團掌權人,在京都開展商業版圖,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現在許家我說了算,沒人能阻止我,隻要你願意,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你粘著我,我寵著你……”
“不可能。”許池月打斷他,“一直以來我隻將你當成我的哥哥,對你的依賴,隻是因為我渴望親情,如果早知道你對我有不同於兄妹的感情,剛開始我就不會靠近你。”
許錦城眸光猛然一沉,狠狠吸了一口煙,微眯的眼中狹著危險的光芒。
但轉瞬,他撩唇笑了下,眼中危險散去,偏執的情感和占有欲浮了上來,“沒關係,那你就一直將我當哥哥好了,隻要你留在我身邊就行。”
許池月覺得許錦城有些不可理喻,“你怎麽就是不明白,我不喜歡你,也不會以任何身份留在你身邊,我愛宋宴禮,永遠不會離開他。”
許錦城夾煙的手指驟然一緊,煙瞬間斷成兩截,飄落在地上,嗓音沉沉,“你會離開的他的,因為慧姨在我手上,除非你想讓她死。”
許池月眼底浮上驚慌,“你別亂來!”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如果你還沒和宋宴禮離婚回到我身邊,你就等著給慧姨收屍吧。”
許池月努力讓自己冷靜,“你不會這麽做的,如果慧姨有任何危險,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回到你身邊。”
許錦城嘴角勾起一抹無情的冷笑,“你還是不太了解我,我手裏可不止一個慧姨可以牽製你,比如和你合夥做項目的蕭景行,又比如你在意的那個朋友周思慧……”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還有宋氏集團,公司越大,掣肘越多,我有很多種辦法讓前陣子宋氏股票暴跌的景象再次重現。
當然,宋家可以反擊,可以滅了許氏,但那又如何?我接管許氏本就是為了你,如果得不到你,毀了就毀了,但是,我會拉著宋氏陪葬。”
許池月覺得許錦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沒有任何底線的惡魔,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而她竟然在他身邊待了十幾年都沒發現他的真麵目。
太可怕了。
讓人毛骨悚然。
許錦城看見了許池月眼底的震驚和恐懼,但是他不在意了,既然好哥哥無法讓她回到他身邊,他不介意做一個壞哥哥,隻要最後的結果是他想要的,過程和手段怎麽樣都無所謂。
“我看你也沒什麽胃口,我送你回去。”他說著起身朝包廂門口走,走了幾步見許池月還坐在椅子上,眼底浮現一抹笑意,“舍不得哥哥了?”
許池月渾身一麻,立刻站了起來,大步出了包廂。
許錦城車子駛入水木清華附近的時候察覺有警車跟著他,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車後座麵色清冷的許池月,“你出門,他急了。”
許池月不明所以看向許錦城,見他目光瞥了一眼車外的後視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車後的警車,瞬間明白許錦城的意思。
車子在水木清華門口停下的時候,已經被警車團團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