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太嬌,冷情教授不經撩

第35章 我的月兒真厲害

當天下午,許池月就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讓她去警察局配合調查,她來到警察局看見了當年的那些鄰居以及媽媽醫院的同事。

他們滿臉愧疚向她道歉,說當年沒能站出來替她媽媽說話,是他們不對,還說這次看見了網上的新聞,想起往事,實在難以心安,所以出麵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實情。

許池月曾經恨過他們,恨他們冷血無情,恨他們在她孤苦無依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不願意伸出援助之手,隻是說句實話,怎麽就那麽難?

但是隨著她慢慢長大,她明白了,他們願意幫忙是情分,不願意幫忙是本分,而那個時候媽媽已經去世,他們對她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有什麽情分?

所以漸漸的她釋懷了,不恨他們了。

如今,不管他們是覺得難以心安,還是突然良心發現,他們願意出來說出實情,協助警方調查,她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們。

許池月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此時她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

回憶當年血腥的場景,對她來說,就像將結痂的傷口,又重新撕開,那種血淋淋的痛,鑽心刺骨,讓她疼得難以呼吸。

講述的過程中,也幾次失聲,但為了替媽媽洗刷冤屈,她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等聲音恢複後又繼續講。

如此反複,一段回憶她講了九個多小時。

她現在整個人像虛脫了一般,腦中揮之不去的還是當年的那些畫麵。

每次何文傑醉醺醺回來,媽媽都會將我關進房間裏,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更不許打開門。

其實我知道,每當這個時候媽媽就要挨打了,我偷偷打開門,從門縫裏看見過,但是為了不讓媽媽難過,我每次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然後在小**哭著睡了過去。

另一天,媽媽說她不小心摔傷了的時候,我也隻是抿著小嘴,眼淚嘩嘩的按照媽媽的吩咐給她上藥。

有一次媽媽笑著說,“我的月兒真厲害,處理傷口井井有條,將來一定能當一個好醫生。”

我當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厲害是因為處理的次數太多了。

那次,我抱著媽媽,第一次提出來,“媽媽,你帶月兒走好不好?”

媽媽緊緊回抱著我,許久沒出聲,但是我感受到媽媽的身體在顫抖,我知道,媽媽哭了,因為我的肩膀濕了。

媽媽即便被何文傑打得滿臉是血也從來沒哭過,但是我的一句話卻讓她哭了。

我慌了,立刻放開媽媽,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說:“媽媽不哭,月兒不走了不走了。”

媽媽瞬間淚如雨下,緊緊將我摟進懷裏,口裏重複一句話,“我的月兒需要一個爸爸。”

那時我不明白媽媽這句話的深意,隻以為她是舍不得離開何文傑,因為雖然何文傑每次喝多了都會打媽媽,但是等他酒醒了,又會向我媽媽認錯。

有時候甚至跪在媽媽麵前扇自己的耳光。

媽媽每次都原諒他了。

直到那天,我看見何文傑將媽媽按在廚房的地上打,一拳又一拳,媽媽似乎都沒了動靜,他卻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我忍無可忍哭著從房間裏衝出來,小小的拳頭砸在何文傑後背上,“不許打我媽媽,不許打我媽媽……”

何文傑反手一把將我推到地上,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還對我拳腳相加。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媽媽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從後麵一把抱住何文傑的腰,“月兒是我的底線,你不許動她。”

何文傑聽見這句話像瘋了一樣,有些歇斯底裏的怒吼:“你心裏還想著他對不對?就是這個小東西讓你忘不掉他,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然後他扯開媽媽的手臂,眼眸猩紅地一把抓住我的頭發,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揚起手正要對我動手,突然身子一僵,手遲遲沒有落下。

淚水模糊的視線裏我看見媽媽雙手握著菜刀站在何文傑身後,而她手中的菜刀上有殷紅的血跡。

何文傑轉頭不可思議看著媽媽,“你竟然為了這個小東西對我動刀?”

媽媽握著菜刀的手抖得不成樣子,眼裏都是乞求,“你怎麽對我都沒關係,你放開月兒,我給你包紮傷口。”

何文傑笑了一聲,反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看見向來溫柔嫻靜的媽媽眼底第一次迸射出了駭人的冷意,她舉著菜刀一下捅進了何文傑的胸口,然後一把推開他將我緊緊護在懷裏。

等媽媽冷靜下來,何文傑已經沒有了生息,媽媽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眼中竟然浮現一抹解脫的神色,她取下脖子上的一塊玉佩放在我小小的手心。

“月兒,媽媽知道你不喜歡這個爸爸,媽媽將他帶走,你拿著這塊玉佩去京都,那裏會有人照顧你的。”

然後媽媽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讓我閉上眼睛,說數十下才能睜開。

我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可是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讓我十分害怕,才數了五下,我就偷偷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見了讓我此生不忘的一幕,媽媽從窗口跳了下去。

“少奶奶。”

一道聲音將許池月從粘稠的回憶中拉了回來,她抬頭見陳牧從路邊的車上下來,朝她走來。

“你怎麽在這裏?”

“出來買點東西,路過看見了你。”陳牧視線看了一眼許池月身後的警察局,“少奶奶你怎麽來警察局了?”

“我……和你一樣,路過。”

“……”沉默一瞬,陳牧,“那我送你回去吧。”

“會不會耽誤你的事?”許池月說話的時候朝車上看了一眼。

“不會,少爺在科研所,不在車上。”

許池月點點頭,上了車。

陳牧將許池月送到熙園便回了科研所,“少爺,那些替少奶奶母親案情出力的人,我都按照之前協商好的妥善安排好了,還有少奶奶我也送回家了。”

“嗯。”宋宴禮淡淡應了一聲,過了兩秒,叮囑,“警察局那邊你跟進一下,盡量早點結案。”

陳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