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宋宴禮臉紅
但也隻是一瞬,她就下手了。
她是醫生,宋宴禮是患者,在醫生眼裏沒有男女之分,隻有生病和沒生病。
捏了捏明顯感覺腿根的手感比之前捏的地方更有彈性,她有些驚喜地問:“這裏是不是有感覺?”
宋宴禮的目光所及是女人瑩白的雙肩,漂亮的蝴蝶鎖骨。
他從未和女人靠得這麽近過,有些不知所措地別開了頭,耳朵瞬間像染了胭脂的麵頰,紅了一片。
沒聽見男人的回答,許池月抬頭,見男人偏頭看著別處,神情尷尬,耳朵都紅了。
想起自己還穿著晚禮服,意識到應該是走光了,立刻站直了身子,心裏兵荒馬亂,麵上卻還努力裝作很平靜,“你稍等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嗯。”
許池月挺直脊背去衣櫃那裏拿了一套居家服,然後進了衛浴間,她自認為表現得很淡定,實則慌得連自己同手同腳走路都沒發現,還有衣櫃門也忘記了關。
宋宴禮看著女孩強裝淡定又漏洞百出的做法,薄唇若隱若現勾了勾,驅動輪椅過去將衣櫃門關上。
許池月關上衛浴間的門,立刻靠在門板上大口呼吸,剛才為了表現得毫不在意,她一直憋著氣。
換好衣服。
她在心裏暗示自己: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沒事,我剛才表現得很好,大大方方出去,然後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如果我現在就不好意思,那接下來的治療還怎麽繼續?
一番心理建設後,許池月輕輕呼出一口氣,打開了衛浴間的門。
她神色自若來到宋宴禮麵前,“剛才腿有感覺嗎?”
宋宴禮如實道:“有一點。”
許池月點點頭,表示了解,“先針灸給你疏通血脈,之後按摩舒緩你腿部萎縮的肌肉。”
宋宴禮:“嗯。”
許池月抬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隔著褲子針灸會影響治療效果,而且我無法給你的針灸部位消毒,容易引起感染,所以你需要脫掉褲子。”
宋宴禮從沒考慮這個問題,聞言眸色一頓,耳尖瞬間紅了。
許池月一副醫生開導患者很淡定自然的口吻說:“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在醫生眼裏患者沒有男女之分,褲子需要我幫你脫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行,你脫了褲子坐在**等我,我去喝口水。”許池月找個借口出了房間。
她發現對著宋宴禮那張俊逸出塵的臉,真的很難做到不分男女,讓她看著他脫褲子……那個場麵光是想想就很尷尬。
唉,作為醫生,她這樣的定力委實不夠,要加強啊。
她喝了水,在外麵多待了一會兒,估摸著他應該差不多了才朝房間走去。
進入房間,宋宴禮已經坐到了**,眼鏡也摘了,腿上搭了一條毛毯,手上拿著之前的那本書在看,見她進來,放下書,“可以了。”
許池月走過去,打開醫藥箱,拿出消毒用品,“我開始了?”
“嗯。”
消毒之後開始針灸。
針灸的定穴和針刺速度、力道甚至方向都是有講究的,失之毫厘謬以千裏。
宋宴禮看著女孩將銀針一根一根刺進他腿上的肌膚裏,女孩捏著銀針的手指修長白皙,紮針的時候紅唇微抿,神情專注認真。
視線不自覺落在她臉上。
彎彎的眉毛,小巧精致的鼻子,嫣紅的小嘴,嘴唇好似果凍般水盈飽滿。
腦中閃過她喝醉酒那晚親吻他的畫麵。
宋宴禮眼底閃過一抹悶紅,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許池月針灸好一條腿後習慣性去看病人的反應,抬頭卻見宋宴禮又像之前一樣偏頭看著別處,耳根也如之前一樣紅了一片。
她立刻低頭看向自己胸前,沒走光,那他臉紅什麽?
想到什麽,她問:“是不是我紮疼你了?”
宋宴禮嗓音低沉微啞,“沒有。”
“你別忍著,有不舒服要告訴我,我好及時調整針法。”
“沒有。”
既然不是紮疼了臉紅,那就是……害羞?
因為脫掉褲子給她針灸害羞了?
許池月想到之前宋宴禮不小心看見她走光也臉紅了,唇角忍不住勾了勾,沒想到清風朗月的宋教授竟然這麽容易害羞。
她剛說要脫褲子針灸的時候,他反應似乎很平靜,她還以為他習慣了這樣的治療,原來是裝的。
想到不止她一個人在裝鎮定,許池月心裏突然平衡了。
“你笑什麽?”宋宴禮問。
許池月將唇角的弧度壓下去,“你看錯了,我沒笑。”
宋宴禮,“……”她就在他眼前,他能看錯?
針灸完後,許池月給他腿部做了二十分鍾的按摩,按摩完她出了一身的汗,收拾好醫藥箱就去衛浴間洗漱了。
第二天,許池月早早的起來,先將中藥熬上,然後開始做早餐。
陳牧因為許池月沒讓薑老給宋宴禮治腿,又自己成了薑老的徒弟這件事,對許池月態度完全變了。
以前每次吃許池月做的飯菜,都會誇一番她的廚藝,現在坐在飯桌上,埋頭吃東西,一聲不哼。
三人安靜吃完早餐,許池月將熬好的中藥端了一碗出來,放在宋宴禮麵前,“這個藥,早晚各一碗。”
宋宴禮眉心微蹙,他有些抗拒喝中藥,苦不說,味道還很難聞。
“藥方是薑老寫的嗎?”陳牧不放心地問。
許池月點頭,“煎服方法也是按照薑老說的來的。”
陳牧撇撇嘴沒再說什麽。
許池月見宋宴禮沒有任何動作,以為他也是像陳牧一樣不放心,自己端起藥碗喝了兩口,“可以喝,沒問題的。”
“你誤會了,我……”怕苦,後麵兩個字宋宴禮終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端起藥碗,盯著裏麵黑漆漆的**看了兩秒,然後眼睛一閉,豁出去般一口氣將藥都喝了下去,喝完有些急切地看向陳牧,“給我倒杯水。”
陳牧立刻進廚房去倒水。
許池月瞬間明白過來,“你剛才不願意喝藥,該不會是怕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