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破例
趙如萱臉色猛然一片煞白,立刻搖頭,“池月,不要,不要這麽對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這一回,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的視線裏。”
“晚了。”許池月不想和她多費口舌,起身就要離開。
“池月。”趙如萱激動站起來,雙手拷在座椅上,她隻能半彎著腰,淚眼婆娑看著許池月,卑微祈求,“別走,求求你別走,我真的不想坐牢,隻要你讓我出去,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求你了。”
說著她眼淚流了下來,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是真的怕了,讓她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過一輩子,她會瘋的。
許池月沒有絲毫心軟,“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說完抬腳朝門口走去。
“池月,池月……”趙如萱激動掙紮。
警員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壓回了座椅上。
眼看許池月就要消失在門口,趙如萱被絕望吞噬,不再違背本心的迎合討好,而是露出陰狠惡毒的真麵目朝許池月的背影喊:“討厭你的不止我一個,還有人在暗地裏對付你,我等著看你的下場,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許池月腳步未停大步離開。
從公安局出來,許池月將手機開機,立刻跳出許多未接電話和消息,打得最多的是周思慧,信息她也發了一大堆,都是詢問她的情況,焦急和關心溢於言表。
她回了一條信息過去:【我沒事了,別擔心。】
信息剛發過去,周思慧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池月,你真的沒事了?”
“嗯,沒事了。”
“你嚇死我了,都怪我,不應該拉你去酒吧的……”周思慧嗓音透著後怕,言語間都是自責,說著說著還哽咽了起來。
許池月溫聲安慰她,好一會兒她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對了,明天期末考試,你能來參加嗎?”
許池月這才想起來考試的事,“當然參加。”
“我明天給你買早餐在校門口等你。”
“不用了……”
“你讓我彌補一下吧,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許池月聽周思慧的聲音好像又要哭了,忙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晚上。
聽風莊園,大家吃完晚飯坐在偏廳喝茶。
宋寶嫣看似隨意的和許池月聊起前天晚上的事,“前天晚上你泡了四個小時的冷水藥浴,起來後就高燒不退,若不是薑老及時出手給你施針,你隻怕小命不保。”
許池月驚訝看向薑冠林,滿眼動容,“師父……”
薑冠林呷了一口茶,安撫看了許池月一眼。
宋寶嫣淺笑勾唇,“薑老封針二十多年,終究還是在自己的愛徒麵前破了例。”
薑冠林垂眸喝茶,沒接話。
宋寶嫣轉眸看向宋宴禮,“你和池月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池月的師父就是你的師父,你以後可得好好孝敬薑老。”
宋宴禮知道宋寶嫣話裏的深意,無非是覺得薑冠林已經破例,想借著他和許池月的關係,讓薑老出手給他治腿,“三姐公司不忙嗎?打算什麽時候回京都?”
宋寶嫣蹙眉看著宋宴禮,兩人眼神交匯,片刻後,她不悅道:“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輪不到你來趕我。”然後起身上樓了。
宋青山幹笑兩聲,看著薑冠林說:“這脾氣,也不知道隨誰,不管她,我們喝茶。”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宋青山得知薑冠林喜歡下棋,立刻讓梁叔擺棋盤,兩人殺幾盤。
宋宴禮坐在宋青山身旁,許池月坐在薑冠林身旁,兩個下棋,兩個觀棋。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薑冠林不搞醫學後就迷上了下棋,難得碰到旗鼓相當的對手,一時有些上癮,但心裏還惦記著許池月身體剛恢複,“月丫頭,你不必陪著我,去休息吧。”
宋青山也道:“對,你不是說明天要考試嗎,宴禮也要去科研所,你們趕緊去休息,別在這裏陪著了。”
許池月起身,“那我們去休息了,你們也別太晚。”
兩人揮揮手。
許池月推著宋宴禮上樓,在房門口看見了宋寶嫣。
“我和他聊幾句。”她看著許池月下巴指了一下宋宴禮。
許池月看了宋宴禮一眼,見他點頭才鬆開輪椅,進了房間,本想去洗澡的,但又有些不放心,擔心宋寶嫣欺負宋宴禮。
於是她關上房門走了幾步後脫了鞋子,拿在手裏,光著腳又腳步輕盈走了回去。
門外,宋寶嫣擰眉看著宋宴禮,“你為什麽轉移話題?”
宋宴禮自然知道宋寶嫣說的是之前偏廳的事,“薑老的沉默就是態度,你何必強人所難?”
“我強人所難?我是為了誰?”
宋宴禮輕歎一聲,“三姐,沒用的,不管是誰都沒用,放棄吧。”
宋寶嫣瞬間紅了眼眶,她高傲地抬起頭,將眼底的濕意逼退,隨即冷嘲道:“你既然想當一輩子的殘廢,又何必讓許池月給你治?”
宋宴禮深邃眸子仰望著宋寶嫣,抿唇沒說話。
宋寶嫣看著他的眼睛,心口一陣陣的疼,她別開視線,繼續說狠話,“你既然想當一個廢物那就當吧,你的事我以後再也不管了。”說完轉身離開。
許池月在房內聽著宋寶嫣的話,眉頭蹙的緊緊的,果然兄妹不和,明知道雙腿癱瘓是宋宴禮的痛處,她卻句句往他心窩子上戳。
殘廢、廢物,有這麽說自己親弟弟的嗎?
門口傳來響動。
許池月立刻光著腳跑進了衛浴間,她洗完澡出來,見宋宴禮坐在輪椅上看書,“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嗯。”宋宴禮將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驅動輪椅去了衛浴間。
聽風莊園所有房子的設計都沒有門檻,而且別墅也都裝了電梯,對宋宴禮來說行動非常方便。
宋宴禮洗好澡挪到**坐下,為了針灸方便,他現在睡覺都穿睡袍。
許池月打開醫藥箱準備給宋宴禮針灸。
宋宴禮的視線落在許池月中指上,他記得那裏被她掐得滿指頭是血,“你手上還有傷,近期不針灸了。”
說到手指,許池月瞬間想起那晚自己被下藥冒犯宋宴禮的畫麵,臉頰一陣發燙,“我擦藥貼了創可貼,不影響我施針。”
宋宴禮伸手去扯被子,“你先好好養傷。”
許池月知道他這是不打算針灸直接睡覺了,想起她在門後聽見宋宴禮說的話,她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從來都沒相信過我能治好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