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難定論
吉康眼神有異,看著茵茵問:“茵茵,你真的沒有聽錯?”話雖如此問,他心中已經確定,茵茵是不可能聽錯的。
“這麽一小段,不可能記錯。”
吉康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此曲出自《道林雜法》”
“《道林雜法》?”茵茵皺眉,覺得這書名有些耳熟,然後想起了什麽,眼睛忽的瞪大:“師兄!這曲子出自《道林雜法》?”
這一次換茵茵驚訝了,因為《道林雜法》這本書是他們茅山一門的秘傳古籍,是茅山道術中最晦澀難懂的一門。
難怪茵茵會覺得這曲子有些熟悉,竟然會是他們茅山一派中的曲子,自然是曲目想通,曲與曲之間一脈相承,聽起來會覺得有些熟悉。
隻是,什麽人會他們茅山一派的曲子,還用這樣密不外傳的曲目?還利用這樣的曲目操縱遊魂?
吉康和茵茵對望,兩人同時想起了一個人,自關橋市七峪街一戰後再無音訊的那個曾經同門的師兄。
但茵茵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不會是他吧?上一次雲焰摩趕來收尾,他應該已經入了陰司吧?”
吉康也覺得不太可能,但又想不到第二個人選。“但肯定不會是唐師兄的。”
雖然和他們的另一位同門師兄唐葉明隻是短暫的接觸,茵茵和吉康都非常認可這位唐師兄的為人。
茵茵點頭表示讚同。
又想了想,提議道:“鼓聲的大致方位我識得,我們可以去那一片探一探。”
吉康讚同,手臂撐住扶手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虛弱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茵茵忙勸道:“師兄,不急的。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就是衝著我們來的,就算這一次錯過了,他肯定會有又後手的。”
吉康點頭,又想到了那些小紙人:“就是不知道,擂鼓操縱遊魂之人和操縱紙人會不會是同一夥呢?”
茵茵眼前浮現出那張白胖子的臉,“去那家冥品店再看一看,沒準就會有定論。”
吉康思忖片刻,覺得應該去看一看。
日漸斜,陽氣下沉,閉戶人歇。
心有所係的龐晉宇早早地從公司回來,他一個身家數百億的公司老總,心中惦記的不是怎麽賺錢發財,竟然對鬼邪一脈頗為好奇。最矛盾的一點是:他還是個老鼠的膽子。
這不,剛一進大宅院子,就叫嚷著問道:“怎麽樣?今日可有所獲?”
邊問著還邊小心謹慎的打量著院子中是,生怕突然冒出點什麽東西來。
吉康麵色已經緩和了很多,身體已無大礙,茵茵的血極陰,最能滋養額間生魂,所以他才會恢複如此之快。
此刻正在院中收拾下午布陣所用的法器,收拾整理的時候才發現,那麵招魂幡的旗麵已經撕裂成數條,隻是有的絲絲落落的線頭連著,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到。
他很是心疼,這也是茅山一脈傳來的東西。
招魂蟠已破,同時也印證了此招魂陣的破陣之時是何等凶險,他和茵茵能躲過一劫是何等的幸運。還有——如果真像茵茵猜想的那般,那枚簪子抵住了破陣的反噬的話,它會是何等的強大。
就在吉康思忖這些的時候,龐晉宇邊說著話邊走入了院中。
眼見他就要踩到前麵散落的香爐灰,吉康抬手製止道:“等一下。”
龐晉宇當即僵在了遠處,連脖子都不敢扭動一下,語調嚇得有些結巴:“吉,吉康師傅,怎麽了?”眼睛也不敢亂瞟,生怕看到什麽嚇人的東西。
“小心腳下的香灰,踩到會弄髒鞋子的。”
龐晉宇按住心髒的位置,長呼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院中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呢。”
茵茵聞聲,托著一盤新鮮荔枝從門廳裏走了出來,邊吃邊說道:“你把心放在肚子裏,這處宅院山水祥瑞,除非是尋上仇的厲鬼,不然,尋常陰鬼不願意近來的,損陰氣,不聚魂。”
聽到這話,龐晉宇的心中更加安生了,挺直腰背繼續往院子裏走,邊走邊說著他剛從警察局內部得到的消息。
“今兒個市警察局非常熱鬧,據說是一個非常牛的刑偵科法醫,昨天上見了鬼。一個穿著白裙子,自稱是去報道實習的。結果今天翻了一整天的監控錄像,連個白裙子的影子都沒在監控裏見到。”
他邊說著邊看茵茵身上的白裙子,他知道昨天她潛入了警察局,他非常好奇一點:“給我傳消息的那個人很好奇,真的有人能潛入警察局那張天羅地網的監控設備中,完全不留下一點痕跡,你是怎麽做到的?”
茵茵嘴裏搗著甜甜的荔枝,仿佛心也甜甜的。唇角彎著答複:“這都是托閻王爺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