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陰德陽壽
梁易修眼中現出一抹駭然神色,迅速抬起手指在空中飛速的勾畫著什麽。
暗夜的空中隨著她指尖的異動而現出紅色線條。
她在用鬼道的符術在製符。
外行人看不出其中的門道。但是在陣法上有一些修為的吉康卻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各家的法術雖然不同,但也不是完全不相通的。吉康看出了她的勾畫和茅山道術中的阻符很像。
心底閃過一絲疑惑,她這是在做什麽?
眼看著最後一對石獅子越靠越近,已經臨近了碎石堆的邊緣。近百年來梁易修都沒有遇到過這樣凶險的情形。
咬破舌尖,快速的舔舐手指,用舌尖血畫成此符的最後一筆。
符成,閃著映紅了夜空的血紅色光亮飛入幻陣中,抵在了兩隻無頭石獅子的正中間。
幻陣中的符術似乎連通著梁易修的法力。離她稍近一些的戴瑰能看到她額上滾動的青筋,甚至是她肌膚下的青紫血色。
戴瑰也察覺到了異樣,“這,這是怎麽了?”
梁易修無暇回答他的話。幻陣中的符術消耗著她的法術,她絕美的容顏在迅速的消退,她甚至無暇用法術去維持住她極其在意的容貌。
到了此時,在場的人都意識到了幻陣中的情況出現了變數。
茵茵腳步朝著幻陣方向走近了兩步,更真切的看到了幻陣中的情形。
幻陣中僅剩的兩隻石獅子被梁易修繪成的符死死的抵住,正艱難的以毫厘之勢在移動著。
梁易修的身形越來越佝僂,從少女身姿變成了垂暮的老婦人。茵茵已經見過她法相下的真麵容,所以對於她現出真麵容並沒有驚訝。
眼睛掃過她,發現她的雙手開始發抖。
這?茵茵心中也有些打鼓,更加密切的關注幻陣中的情形。
梁易修在破陣一事上向來輕狂,從不假借他手。
但,此時她已經意識到了,眼下情形絕不是她一人所能應對的。
開口,聲音喑啞難聽,如同鐵鍬滑過水泥地麵一樣,“不能讓它們靠近,否則……”她說的艱難,“否則我們在場的人誰也跑不掉,都要死在這裏。”
吉康和茵茵聞言瞳孔一縮,手探進了衣袖,狼毫筆拿在手,飛速的在空中飛旋著,空中喃喃念著符咒。
吉康要稍快一些,銀色符飛入陣中,茵茵的符也緊隨其後。師兄妹極其有默契,兩張銀符一左一右飛向那兩隻無頭的石獅子斷口的脖頸之處。
銀符閃入的同時,戴瑰衣袖中也飛出了數張小紙人。紙人也接連跳入陣中,加入了組織的陣列之中。
終於,陣中的那對石獅子不再移動,定在了相隔半丈遠的地方。
梁易修在確認過它們真的定死在原處後,才鬆了一口氣,緊握成拳的手緩緩的張開。
石獅子不動了,地上湧出的鮮血也止住了,如泥漿一般濃稠的血液蔓延了四周,腥臭的味道包裹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讓眼下情形變得更加詭異而驚悚。
“師姐,這陣法是怎麽回事?”戴瑰和她相熟一些,想弄清眼下情形,便開了口。
梁易修法術漸漸積蓄,身形在悄無聲息的恢複成了少女的容貌後,開口將她的推斷簡扼的說明。
“墳塋荒塚?”吉康重複著這個陣法的名字,想起他好像曾聽爺爺說起過這個陣法。
陣法即為墳塋,是破陣者的荒塚。
簡單來說,就是如果想要破這樣的陣,陣法一旦被破解或者毀壞,陣法會和破陣人同歸於盡。
梁易修眸光閃爍:“這陣法詭異之處,不止於此,要有那地下的血湧之口。我懷疑,布陣的人是用鮮血做引,布成的絕殺陣。”
絕殺陣,吉康是第一次聽說。開口問道:“絕殺陣是什麽樣的陣法?”
“是喪盡天良的枯魂陣。此陣要用大量的鮮血做引,所以,至少要屠殺數百人才會攢夠那麽多的鮮血。這樣有損布陣人的陰德。
不僅如此,這個陣法還需要用布陣人的陽壽做砝碼。所以是損人不利己。
除非是深仇大怨,必須要至對方與死地。否則,一般人是不會布這樣的陣法的。”
聽聞這樣的解釋,吉康和茵茵都有些納悶,吳金柏真的這麽恨茅山的人嗎?不惜用陰德陽壽做代價,也要置他們於死地?
“那,此陣可有破解之法?”吉康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有。需要找到此陣的陣眼所在之處。”梁易修目光飄忽而悠遠,似乎在說一件不確定的事情。
因為,幻陣的陣眼就在此處,但套陣的陣眼可設之處太多,豈是一朝一夕能找到的?甚至有可能幾個月之內都難尋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