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是善也是惡

廖芸芸因為身手差一些，落後一程。

她人還未等走近，就看到了這一方的混亂打鬥，正有些懵的時候，竟然看到了一些同村的熟悉麵孔。

鄰城的占卜師們並沒有加入到打鬥之中，自發的站在一起，都在等著有人出來知會一聲接下來的行動。他們下意識的都在等廖家。

廖家的占星術在占卜術中是最權威的。

廖芸芸很容易就留意到了廖老太爺，有些驚訝的喚道：“爺爺？”

廖老太爺在這裏見到她也有些驚訝，看到她手上拿著裹占星盤的布包，隨即就想明白了。

廖芸芸手中拿著的占星盤裏麵滴答聲急促。可見星象的紊亂。

廖芸芸是廖家近幾代的占星師中天賦最高的，但，她畢竟年輕，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廖老太爺在，就是她的主心骨。

“爺爺，這樣的星象，真的是妖煞現世嗎？”

從拂提市出發，最初她是緊隨著吉康和小和尚的腳步的。但是，她身手差，漸漸就被甩來了。

後來，她是根據占星盤的星象而來，沒想到竟然和吉康、小和尚到達了同樣的地方。

廖老太爺神色凝重沒有回答。站在廖老太爺身旁的正是文邸。

文邸肩上背著祖傳的麒麟骨，麒麟骨占卜的結果也指向廖芸芸口中所猜測的那個可能。

他的臉色亦是凝重。腦中回**著家裏老爺子魂歸那夜的那具警告。

那個小姑娘，竟然真的是妖煞轉世。

文邸為自己曾經動過心思，想留她當自己姨娘妾氏這種天真的想法而感到後怕，脊背上爬上一層密密的冷汗。

廖芸芸從爺爺的沉默中窺探到了答案，她的神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腦海裏浮現的是和茵茵相處過的點滴，還有她鉗住自己脖頸時瀕臨死亡的窒息感。

也好有，她最終鬆開了手……

問出了一個問題，“爺爺，這一次，我們要站在哪麵？”

這本是一個不該存在的問題，一麵是善，一麵是惡。根本就不需要猶豫就能抉擇。

可是，當再一次有了選擇的機會，他們竟然無法毫不猶豫的重複曾經的選擇。

因為有個問題盤旋在心頭：什麽是善？什麽是惡？

臨城奇門盾陣內，幽冥火和補天石相撞，砸出迸射的金光，火光在陣中四處蔓延，一麵寒如冰，一麵耀目讓人無法抬眸。

女媧見一擊未中，縱身飛躍，金色的繡文錦袍在暗夜中熠熠。

茵茵見狀旋身準備擋住女媧的進攻，卻被雲焰摩攬著肩頭帶離了原地，懸於半空之中：“這樣的機會萬年難尋，我來。”說罷，指尖飛速劃了一個幽冥火光的圓圈，將茵茵圈在了其中。

茵茵已經看出了他的意圖，眉頭蹙起：“雲焰摩，我不是孱弱的金絲雀。”

她不需要這樣的保護。

雲焰摩嘴角有笑，“我一直都知道。”

在她記憶還沒有覺醒的時候，她頂著凡人之軀就敢在後卿的古樓內鬧騰，怎麽會是肯被人圈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呢。

“不過，你在這裏麵等等，待我破了這陣……”

他話未等說完，女媧的金光已至，雲焰摩揮袖迎上前，幽冥火在虛空凝成長仞，仞上寒光畢現，陰氣森然。

“砰——砰——”金石碰撞，發出巨響，響聲上至天庭，下達地府。

天庭震顫，地府動**。

此一舉是開頭弓，沒有回頭箭。

這也是一種昭告，昭告他雲焰摩的立場，也昭告他背後幽冥酆都數以千萬鬼魂的立場。

雲焰摩眼眸下沉，就在幽冥長仞和補天石碰撞之時，一個主意已經打定。

他向來冷凝沉寂的目光中，有罕見的興奮和張狂，竟在交戰時分神回眸看了一眼那道白色身影，高聲道：“林茵，你我既已經簽了血契，不如昭告天下，如何？”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茵茵在幽冥火圍成的圈中，幽冥之火擋住了陣法的作用，她心力已經恢複了很多，已經有精力回複雲焰摩的胡言亂語了。

反駁道：“血契是你騙我簽的！”

雲焰摩卻並不惱怒，“早晚要簽，你一出聲，就已經和我訂了冥婚。”

這件事茵茵倒是頭一次聽說，不明白是真是假，雲焰摩卻並沒有給她猶豫和反駁的機會。

未持兵刃的衣袖揮舞，黃泉之下，幽冥府邸，便陰氣橫躥，徑直朝著幽冥沃礁旁處理的石鼓衝去。

咚——

一聲巨響，

下方十殿閻羅皆是神情驚駭。

在幽冥長仞和補天石相撞的一刻，他們就已經神色駭然的聚在一起商量對策。還未等想到萬全之策。這一聲巨響，真的將十殿閻羅們驚到了。

“這，這……”向來能言善辯的一殿閻羅秦廣王蔣子文也變得結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