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去世
丁曉生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他的內功足可以聽到十裏以外細小的聲音,剛才情緒有些過激,如今平靜下來後,方可聽到在側壁的屋子裏,有些粗喘的氣息,很熟悉的氣息,丁曉生知道這就是川雲甲的聲音,猛地一縱身,越過擋在麵前的幾個屍體,三步並兩步到了隔壁的房門,吱拗一聲悄悄推開,地上依舊留著血跡,一道拖到**的血跡。
**躺著的是個壯年漢子,虯髯大漢,正是丁曉生一直心憂著的川雲甲,川雲甲此時麵色蒼白,嘴唇幹燥的厲害,體態也瘦了一圈,像是垂死瀕臨的感覺,聽到門開的聲音,勉強張開了毫無光彩的眼睛,看到呈現在眼前的為自己日夜思念的少爺丁曉生,忍痛擠出了個笑容,這個笑容映在丁曉生的眼裏,似刀割一般,自己離開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會是誰能將川雲甲至於此地,要知道,江湖中是川雲甲對手的人絕不會超過十個人。
縱使有再多的問題要問,也不是此刻,此刻丁曉生最應該做的是帶川雲甲去看郎中,一句話未說,快步如飛的跑到川雲甲的麵前,抓起川雲甲將其背在身上就想要向門外走去,誰知,那本無力的手卻死死的抓住了丁曉生,拖著他,“不要。。。。。。”奄奄一息的聲音在丁曉生的背後傳了過來,
丁曉生麵露驚訝的回過頭看著川雲甲,川雲甲咬牙擠出字道:“不用了。”
此時,丁曉生再也忍不住了,大吼出聲:“到底是誰下的手,不行,我一定要帶你去看郎中。”川雲甲努力搖了搖頭,道:“太,太。。。。。”從嘴裏努力擠出這兩個字後,就再沒有了下文,川雲甲腦袋一垂,手也漸漸鬆開了丁曉生的衣襟,眼中那最後一絲光彩也消失掉了,成了死魚的眼睛。
川雲甲去世了,臨死前還有些沒說出的話,那是什麽?
丁曉生不知道,他隻知道,川雲甲必定為了那句話堅持了很久了,就是為了等到自己的回來,親口告訴自己,可他至死也沒有說出來,他死不瞑目,丁曉生強忍著心痛,眼眶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滴在了自己的衣襟上,滴在了川雲甲的屍體上,和那大紅的鮮血融在了一起,他慢慢伸出了手,輕輕的拂過了川雲甲的麵頰,那雙眼睛也終閉住,永遠不會再張開。
三月份的春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頰,頭發微微在空中飄**,丁曉生單腿跪在鬆劍山莊的後山上,右手握著殘雪劍,劍鋒深深的插在土地裏支撐著他的身體,他的麵前,便是墳墓,許多座墳墓,這裏曾經埋著來挑戰他而喪於他劍下的劍俠刀客,也有自己的故人深深地躺在這裏,如今,這裏又多了許多座新墳,而他此時就半跪在一座新墳的麵前,川雲甲的墳墓,麵無表情,若說有,也隻是那無盡的悲痛,胡莉就站在他的身後,也默默不語,他不認識川雲甲,這也是第一次見,但通過丁曉生此時的傷心,可以清楚地看出川雲甲在丁曉生的心中的地位。
“好友川雲甲之墓,丁曉生刻。”這句短短的話語就是刻在墓碑上的字幕,麵前還擺放著幾壇子的女兒紅,揮劍,拋開第一壇上的酒蓋,起身,再度揮劍挑起酒罐,左手一把抓住,大飲幾口,烈酒通過嘴際流了下來,沁濕了他的衣襟。放開酒壇,丁曉生猛喘著幾口氣,將酒全都倒在了地上,倒在了墳墓之前,豪爽大笑幾聲,笑聲便穿檔在這山林之間,“雲甲兄,我知道你愛喝酒,這才給你帶來了如此多的你喜歡的女兒紅,生前你因為我很少喝酒,現在你可以放心的喝了,絕對管夠,來,我們喝,喝醉。”他在笑,可這笑卻如哭一般痛擊人的心畔。
丁曉生又豪飲幾口,直接將酒壇子摔在了地上,右手再次揮起殘雪劍,猛的挑起地上一壇壇的酒罐,全都拋在空中,回身猛地一揮間,靈光一閃,劍已歸鞘,接著就聽得砰乓砰乓,酒罐子破裂的聲音,酒水順著兩半的酒壇落了下來,全都落在了墓碑之上。
“雲甲兄,一路走好。”他大喊,以此來發泄內心的悲痛。
雷鳴振作,烏雲漸漸匯集在丁曉生的上方,又是一聲雷鳴,漂泊大雨說下就下,頃刻之間,雨點如豆粒般打在丁曉生和胡莉的身上,沁濕了他們的衣襟。
丁曉生還是頭也不抬,臉上盡是水滴,不知是落下的雨水,還是悲痛的淚水。胡莉望向天空,揮手拂了一下臉龐,現在是三月份,這天氣怎會說變就變,剛才還是陽光明媚,現在就是傾盆大雨,而且這雨不該是六月份的嗎,三月份的雨應是細雨如絲的,難道老天爺也知道丁曉生的內心悲痛嗎,也在為丁曉生傷心嗎。
在回過頭來的時候,丁曉生已經躺在了雨泊之中,胡莉驚呼一聲,跑了過去,拖起丁曉生,晃了兩下,沒有知覺,胡莉歎了口氣伸手撫摸了一下丁曉生的額頭,有些發燙,趕忙背起丁曉生就向山莊趕去。
當丁曉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了,躺在**,額頭上還打著條毛巾,起身敲了兩下腦袋,有些發沉。胡莉就在旁邊為自己熬著藥,還被燃著的火焰嗆著直咳嗽,丁曉生看著有些心酸,有些不忍,咳嗽了兩聲。
聽到聲響,胡莉回過頭來,對著丁曉生一笑道:“你醒了。”丁曉生勉強一笑道:“我昏沉了多久了?”
胡莉起身將火爐上的藥用毛巾端了過來,倒在碗裏,輕輕吹了口氣,道:“你啊,睡了一天一夜了,大夫說你要好好休息幾天,來,先將藥喝下去。”
丁曉生歎了口氣,心道一聲謝謝,結果藥碗,抿了一口,微微皺了皺眉,好苦啊,心道,但看著胡莉微笑的麵龐,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