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危險
丁曉生笑著拍了拍夏無炎的肩膀道:“小子,這麽長時間沒見,更加強壯了。”
夏無炎笑笑道:“我說過,早有一天我要超過你。”他的確說過,隻不過這句話丁曉生並未放在心上,而夏無炎卻牢牢記住,他一直將丁曉生作為自己前方道路上的一個目標,他也用劍,斷腸劍,一把精美的劍。這把劍就在他的手中,現在不知為何,每每看到這把劍,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劍不長,很輕,丁曉生曾經把玩過,並不適合自己。
夏無炎收攏了一下笑容,正色道:“這一年,我擊敗了雷劍雲諾,劍師淩霄,震天吼狂雲獅,武當真人,我不斷的磨練自己,就是為了和你一戰。”丁曉生歎了口氣,道:“你應該知道,一個人爬得越高就會越孤獨,當你回過頭的時候,才發覺,別人早已被自己甩的很遠,那時站在高峰之巔後,又會如何。”
夏無炎搖搖頭道:“我並未想過,我隻知道人若沒有了目標,就沒有了前進的方向,你不也一樣在一直努力著嗎?”丁曉生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夏無炎接著道:“隻不過我做的這麽多事,在江湖中卻無一人關注,而你隻做了一件事,便在江湖中掀起一陣軒波。”丁曉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了,司徒影楓一事,的確為丁曉生在江湖中的聲望大大增加,這倒並不是丁曉生想要看到的,如此一來別人對他有的隻是嫉妒,畏懼,想要找到真正的知心朋友,卻難上加難。
丁曉生歎道:“老朋友相聚,不應該說這些事的,走,這裏我是東道主,我請你喝酒。”
夏無炎大笑道:“再好不過。”兩人相視一笑,轉身向遠處走去,他們卻不知,危險已向他們靠攏。
周邊的亭台樓閣,屋頂瓦礫上悄悄潛伏著不少的人,不仔細看,根本不可能發覺,他們身著白衣,在臂膀處卻又帶著火紅的袖章,這種搭配不有些過於顯眼嗎?
每個人手中都有一張弓,箭已在弓上,目標,顯然就是說說笑笑中的丁曉生和夏無炎二人,領頭人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絲魔魅的笑,緊接著就是“嗖”的一聲,一支箭帶著箭鋒朝著丁曉生的背後急速而來。
而此時的丁曉生卻還在爽朗地笑著,根本沒有意識到身後的危險,按說平時的丁曉生本不會如此大意,隻不過今日與昔日好友相聚,很是開心,警惕心便放了下來,而也正因此,才給了那些殺手機會。
又是一道白光閃過,穿過了這支箭,也就在距離丁曉生後心一尺遠的時候,斷成了兩半,“哢吧”一聲,斷箭掉落在地上。
丁曉生聽到聲響,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看了夏無炎一眼,兩人為唯一點頭,淩空一跳,回身一轉,劍一出鞘,兩道亮光上過,劈落了迎來的的五六支箭,兩人動作極其華麗,配合的也是極其默契,每一個動作都似一個模子裏出來的。
落在地上,兩人半跪在地上,抬頭一望,幾十支箭如驟風暴雨般朝著自己極速射來,天空頓時被箭雨遮掩。如此多的箭支使丁曉生的內心一驚,趕忙揮起殘雪劍抵擋。
也就在這時,側麵緊隨著兩道白光閃過,穿過箭雨,白光後麵跟著一個黑影,白光是物,黑影卻是人。
白光穿過後,就聽見劈裏啪啦,許多箭支掉落的聲音。而黑衣人則在空中輕輕旋轉著,落地的時候,箭雨也已消失,所有的箭支都匯集在了黑衣人的手中,屋頂上的殺手們,眉頭緊皺,領頭人低沉一聲:“撤。”十幾個人二話不說,皆隨風一般消逝在了空中。
丁曉生皺著眉頭看著消失了的殺手,滿心疑惑,當回過頭的時候,黑衣人也消失了,遠處望去,隻留下了個背影。
這一橋段隻有一刻間,短暫卻驚奇,唯一可以見證此事發生的隻有遺留在地上殘骸箭支。
期間早就有許許多多的人大喊尖叫著跑開這裏,倒有些大膽的躲在家中,稍開門縫望著外麵發生的一切。
十幾個刺客如風一般來,如風一般消逝?他們是誰?為什麽要暗殺自己,丁曉生更是滿心的憂慮,剛才僅有的意思好心情也早已跑到九霄雲外。
他在那裏呆立著,夏無炎也皺著眉頭,疑惑道:“他們是誰?”丁曉生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而此時,夏無炎竟又笑了出來:“這麽長時間,看來你還是改不了你的惹麻煩的毛病,到處招惹仇家。”
丁曉生竟也笑了:“但我的朋友卻遠遠比仇家多,所以我並不怕有人來尋仇,還去喝酒嗎?”
夏無炎大笑,“喝,不能因為這事而打擾了我們的雅興。”事實上,他們的雅興已經被打擾了,之所以喝酒,是為了緩解一下心情,思考一下這件事到底是何原因。
他們在一座廟宇裏喝酒,丁曉生覺得隻有安靜的環境,才能令他的心思謹密起來,而這座廟宇,正是合適他的地點。
丁曉生手裏端著酒碗,遲遲沒有下肚,他在思索,另一隻手不自覺的靠向自己的耳朵,輕輕地撫摩著,每當他在思考一件事的時候,他都會做這個動作,夏無炎看在眼裏笑道:“沒想到一年了,你還是沒改掉摸耳朵的習慣。”
丁曉生笑笑沒有回話,來這會是誰?通過他們撤退的利索,可以看出這是個有預謀的組織,或許是別人雇來的殺手,會是誰對自己如此恨惡,貌似自己的仇家早就被自己擊破了,這又會是誰?
錢家,丁曉生終於想起了那個腰纏萬貫的錢仲,他不就是自己的仇家嗎?自己怎麽把他遺忘了。丁曉生有些埋怨自己。
現在回頭一想,川雲甲及鬆劍山莊慘死的那些仆人會不會也和錢家有關?疑惑的事情還有很多,正比如,那黑衣人又是誰?他和自己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出手相救,而又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的真麵目。
這一天,真是稀奇事諸多的一天。僅是一下午,短短的一個時辰內,他就碰到了怪人,熟人,怪事,驚險,有些人或許生活一輩子也碰不到這種事,而丁曉生就碰到了,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煩惱。
歎了口氣,手中的那碗酒終於一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