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賊

第一章 望哥兒轉性子了

“啪嗒,啪嗒——”

“嗚嗚,望哥兒,你死得好慘啊!!!”

“嗚嗚……”

“孫老爺那個狗娘養的,咱不就是挖了他的祖墳麽,至於將望哥兒給活活打死麽,咱不也啥東西都沒撈著?!”

“放心吧,望哥兒,等將你好生葬了,你家中的那位娘子我們自會好好照顧的……”

濕土的土腥味撲麵而來,身體的厚重感不斷加強,仿佛壓著幾十斤的重物,就連口鼻也快被塞滿了……

陳望顧不上腦袋的疼痛,猛地睜開眼睛,將口中的泥土奮力噴開。

頭頂,半跪在小土堆上的高大漢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攤開的掌心上,還掛著一大捧緊實的濕土。

漢子虎目圓睜,一動不動地盯著睜開眼睛的陳望。

終於,身後幾個原本還在哭喪的棍徒一把丟掉手上的哨棍,驚呼出了聲,才打破了眼前的死寂。

“望,望哥兒詐屍了!”

幾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饒是平日裏窮凶極惡的他們,也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詐你老娘的屍,老子活得好好的,埋我幹什麽?!”

“典,典虎,你還愣著幹什麽,快將這些土給扒開!”

陳望也收回驚疑的表情,強壓著心情,鎮定下來,學著原主的語氣怒罵道。

他被這些厚重的濕土,給壓得動彈不得了。

“啊?太,太好了,望哥兒沒死!”

“我就知道,望哥兒福大命大,怎麽可能幾棍子就被人給打死了呢!”

典虎此時也露出欣喜的表情,掐了掐身邊一名棍徒的臉,隨後縱身跳入大坑之中,又徒手將這些土給迅速扒開。

陳望歎息一聲,也趁著這個時機,快速吸收消化原主的記憶。

遙想自己堂堂一個市傑出青年,前途無限的優秀青年企業家,大業未成而中道崩殂,在前往招標會的路上被一輛迎麵而來的紅色大卡車給當成減速帶軋了個稀巴爛。

這就算了,竟然還穿越到了一個前所未聞的封建王朝,成了整日遊離在街市間的流氓棍徒。

還是個被活活打死的棍徒!

原主陳望,大武王朝邊疆小城一遊民,自幼父母早亡,品行卑劣,自然而然便成了街上的潑皮棍徒。

為了點銀子,什麽惡事都能做,甚至有時手頭缺得緊,殺人放火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憑借著狠辣卑鄙的性子,身邊也糾集了好幾個“誌同道合”的棍徒,心甘跟著陳望做事。

畢竟銀子是真能賺,隻不過平日裏賺了,沒個幾日,便又在妓樓這等地方給花得精光。

至於律法?

大武王朝早就爛在了骨子裏,前不久,北邊的戎狄狼騎又馬踏邊關,虎口一連直吞一州三縣之地,長矛直指陳望如今所在的涼州城。

那些坐在堂上的老爺們早就自顧不暇,哪還會來管他們這些草民間的小事。

亂世之中,本就人命如糞土。

就像他們這些棍徒,也是趁著這個空子,才惡向膽邊生,想出了掘人祖墳的缺德門路。

換作以前,這種盜墓行徑被抓到了,必定是要被處以絞刑的。

可惜非常不幸,陳望他們第一次盜墓,便被抓了個正著。

原主也因為這個被酒色掏空了的殘**子,還沒跑幾步,便一頭栽倒在滿是泥濘的土路上,被雨夜中匆匆趕來的家丁護衛們幾棍子打死。

孫老爺隻是狠狠啐了幾口,罵了幾句賤骨頭之後,便帶著家丁們瀟灑離去。

正如現在的陳望所想,人命如草芥。

孫老爺本就是大戶,出了幾條人命都無妨,而他們這些爛在土裏的棍徒,若是抱著陳望的屍體去鬧事,最終的結果也隻是典虎這些人一起蹲大牢。

身上堆積的濕土被典虎粗大的手掌盡數扒開,陳望站起身來,將衣衫上的殘土拍開。

“望哥兒,既然你沒死,咱這就抄起哨棍,再去孫老爺府上鬧上一鬧,挨了一頓打,咱們不能吃虧!”

一旁的典虎抓了抓別在腰間的兩根印著紅花的雙花大紅棍,挺著胸脯叫道。

這兩根雙花大紅棍,是當初入行做棍徒時,陳望親手送的,典虎喜愛得緊。

土堆上的幾個棍徒也揚起手中的哨棍,嚷嚷開口:“沒錯,非得鬧他個天翻地覆,不給個幾兩銀子不走才成!”

這些個涼州城內的棍徒無賴們一向如此,時常就會找些理由糾集人手,跑到一些老爺家門前鬧事,用行內話來講,就是吃大戶。

以往,一些老爺們雖然府上有護衛擋著,但也遭不住這些棍徒三番兩次,有時也會隨便扔點銀子打發了。

不過這一次,掘人祖墳的事太大,恐怕去了也會被護衛們用大棒驅趕,甚至就他們這幾個人,還會遭到毒打。

這樣一嚷嚷,也隻不過是棍徒們為了撐“麵子”罷了。

這樣的狠話,陳望以前也放過無數次。

陳望掃過嚷嚷的眾人,北方漢子生長環境惡劣,春有風沙,冬有寒雪,架子骨要比一般人大了不少。

但因為跟著陳望混,三天餓九頓的緣故,這些棍徒的身材並不算健碩。

當然,典虎除外。

陳望瞥了眼一旁嗚嗚嚎叫的典虎,這足有兩米高的大塊頭,在大多數人連芋頭糊糊都吃不上的時代,不知道是怎麽長出來的。

嗯,興許是和他們得了銀子都跑去逛窯子,而典虎卻去大吃大喝有關吧。

當初,陳望也是這樣用了幾塊芋頭,便將典虎忽悠到身邊做棍徒的。

典虎很憨傻,缺心眼子,這些嚷嚷著要去孫老爺府中找回場子的棍徒中,陳望能看出來,隻有典虎是真心的。

“鬧你們老娘,回家!”

陳望在典虎的托舉下,從土坑中艱難爬了上來,狠狠掃過周圍棍徒。

“回家?”

一眾棍徒一愣,他們幾人跟著陳望,通常是有了銀子便跑去妓樓清館,沒了銀子便在街上遊**找門路,至於回家,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一個很陌生的詞!

再等他們回過神來,陳望早就帶著典虎走遠。

棍徒們這才匆匆跟了過去。

“望哥兒這是死了一次,轉性子了?!”

“鬼知道呢,興許是前幾日從城外哄騙來個小婢妻,急著回家鑽被窩呢!”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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