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新人換舊人
天陽市火車站，連科扶著霍潛走下火車。半夏抱著包好的玄天跟在二人身後，一行三人換上了幹淨的衣服，但依舊無法掩蓋周身的疲乏，這段時間之中，他們經曆的事太多了。
沒有人來接站，這在意料之中。半夏招呼了一輛出租車，三人坐了進去，朝工廠出發。
一路上三人並未言語，下了車，連科便扶著霍潛回到了他的房間，安頓好霍潛後，連科走出了霍潛的房間。半夏看著連科，似乎很憂慮：“霍潛他……真的沒事嗎？”
連科閉上眼笑笑：“放心吧，他的傷並無大礙，是他自己的‘大招’給他弄得。他的招數需要點兒代價，不過不會傷害他，很快他就能恢複了。你呢？怎麽樣？”
半夏笑著搖搖頭：“沒事，我還好，剛醒來時感覺很累，但現在好多了，而且沒受什麽傷。”
“那就好。”連科歎了口氣，頹坐在那堆破爛的機器上，閉上眼睛：“半夏，你成為驅鬼人多久了？”
“嗯……快一年了吧？”半夏思索了一會兒，說到。
“一年……”連科睜開眼睛：“既然回來了，也該跟你說說，霍潛的事了。他的招數雖然這次對付口十零並不怎麽有用，但無論那一招都很強大，其威力甚至超出你的想象。不過卻也需要付出代價，哉需要付出三天光明，殤則會使他昏迷三日之久。”
“為什麽跟我說這些？”半夏不解的看著連科，問道。
“因為我不能保護他一輩子，而你已經擁有了保護他的能力，有些事還是要安排妥當才好。”連科喘了一口氣，語氣仿佛不是這個年齡的人。
“別這麽說……你這麽說，就像你快死了一樣……”半夏反駁，但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太對，聲音便越來越小，但連科卻隻是笑笑，然後看著半夏的眼睛：“你告訴我，你見到霍潛玩命有多少回了？”
被連科這麽一問，半夏也愣住了，確實，僅僅在她成為驅鬼人的這段時間裏，霍潛已經冒生命危險不下五次了！但是，這些話卻怎麽也無法說出口啊。
連科也沒強迫半夏，繼續說到：“對於不了解和不相信鬼神的人來說，這些或許隻是一個個故事，但它們的確真實存在，有的又為害人間。它們遠比人們所想的那樣心狠手辣，所以沒有人能一直隻殺鬼不被殺，你拿起那把玄天劍，其實是給你自己選了一條不歸路啊……好好讀書，以後找份穩定的工作，多好。”
“你不也是驅鬼人嗎？那你為何不去選一條別的路呢？”半夏突然問道，顯然對連科剛剛那一番言論很是不滿，語氣也帶了些憤慨。
“我們沒得選擇。”
“上海市癱瘓五天，城區遭到嚴重破壞，無數市民患病，你們還死了一個！”一個臃腫的男子用力將一摞報告摔在辦公桌上：“國家養你們有什麽用？上海的謊我們要怎麽去圓？你們還能幹什麽？飯桶！無能！”
龍乙木渾身繃帶，看著那個胖男人大發雷霆，胖男人吼完，氣喘籲籲，龍乙木才緩緩開口：“局長，你相信鬼神嗎？”
“我自然不信！他們最多就是死人，你們這些大活人卻奈何不了它們，真是窩囊！”那胖男人大聲訓斥道：“要不是被分來當你們這什麽狗屁安全局的局長，我才不稀罕來你們這兒呢！一天到晚淨屁事，狗屁不通！還給老子惹麻煩，狗屎！”
龍乙木沒有繼續反駁，隻是微微一笑：“幸虧你不信。”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局長辦公室，留下胖男人獨自嘶吼。門外，他的部下們都在等著他，隻是唯獨缺了嬌姬。炮仗看著龍乙木，似乎很心痛：“那混蛋又難為你了是不是？真是混蛋！他什麽都不懂，根本就不知道上海發生了啥！他……”
龍乙木抬起手，製止了炮仗繼續發牢騷：“就讓他說去吧，他畢竟是局長。”
“那咱們怎麽辦？”老四上前一步，問道。
“咱們還是咱們，咱們征討的目標是那些鬼神，不是人。”龍乙木留下一句話，然後推門而出。
東北，長白山。肖虎站在一個古樸村子的村口，麵對大山，輕輕搖晃著手中銅鈴，輕輕舞動，跳完一圈後重重將銅鈴敲到桌上。遠處深山之中傳來一聲悠長的虎嘯，肖虎聽得，長籲一口氣。肖薔端著杯茶來到肖虎跟前，遞過茶水：“爺爺，你就真的把獸靈送回長白山了嗎？”
“嗬嗬。”肖虎抿了一口茶：“去了上海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圈子已經不是我所在的那個圈子了，我老了，也該放下了。丫頭，以後我們肖家，還得靠你。”
“可是，我並沒有……”肖薔想要說什麽，卻被肖虎打斷。
“哎，別否定自己，我還不知道你沒有攻擊能力？咱們肖家這麽多人，難道還找不出一個和你登對的小夥子了？就算你認為咱們村裏真沒有那個獸靈能配得上你，爺爺倒覺得那套天演造化劍法似乎不錯，你可以考慮考慮？”肖虎笑著說。
“爺爺！你說什麽呢！”肖薔臉一下變得通紅，羞澀的逃開了。
李民站在東方明珠廣場旁，看著被修繕的東方明珠塔，歎了口氣，直到最後，他也沒能趕到這最終決戰地，隻是聽說一個小姑娘打退了那個全國驅鬼人都奈何不了的口十零，想想也是諷刺。難道自己真的要讓賢了？早就聽說藍苗寨出了一個手心握菩薩，可斷人天命的小怪物，這會兒又出現了能單挑口十零的女娃子，新人換舊人，看來自己的時代真的一去不回了。
“李先生，想什麽呢？”羅天齊走了過來，看著鬱鬱寡歡的李民，說到。
“你說，咱們是不是該退出這個行業了？那些年輕人……後生可畏啊……”
“嗬嗬。”羅天齊低下頭，微微一笑：“別忘了，咱們也曾是這艘大船的領潮人啊。隻不過，時代變了，咱們是時候該把一些東西交給年輕人了。”
“真是苦了這幫孩子啊……”
##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