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獻帝魂，鎮淵門！
“喂！”
“死禿驢，你還沒告訴道爺——怎麽才能把青霜活過來！”
林凡猛地回神，嘶聲怒吼，聲音裂石穿雲，震得殘垣簌簌。
可山巔隻剩風卷殘灰，地藏王金身已灰，蓮台成塵，連最後一縷佛香都熄了。
蒼老的林凡愣在原地，枯指攥得咯吱作響，一口血痰吐在殘灰裏。
“出家人不打誑語……”他笑得比哭還難看，“禿驢，你他媽連死人都騙！”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所謂“複活青霜”，不過是地藏怕他徹底墮入黑暗，給他拴得最後一根稻草。
如今暗黑天王已滅，稻草也斷了，青霜的魂飛魄散，成了他親手掐滅的燈芯。
天地寂滅，萬念成灰。
【叮！檢測到宿主絕境，係統啟動最終預案——】
機械聲劃破死寂。
林凡抬頭，赤紅的眸子裏浮出一絲顫光。地藏能騙他，係統不會。
“統子，”他聲音嘶啞，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說！還能怎麽把她搶回來？”
【叮！掃描完畢——】
【目標：青霜；狀態：魂散以入六道輪回，因果盡斷；常規複活概率：0%】
林凡胸口一悶，仿佛又被補上一刀。
【但宿主例外。】
【若執掌三界，融大道之源，為一域之主，可逆六道輪回，重聚離散之魂。注：成功率不足三成！】
“三成？”林凡低笑，笑聲越來越大，震得腳下山崖寸寸龜裂，“哪怕一線，也是老子賺了！”
他抬手，五指一握！
轟！！
九天之風、九地之煞、人間之念、幽冥之息……諸界洪流倒卷而來，灌入那具枯槁之軀。
白發轉墨，皺紋抹平，脊背挺直——
一瞬，少年歸來！
青衣獵獵，眸光如電，他俯瞰殘破的三界之眾：仙人垂首，凡眾蜷伏，厲鬼悲嚎，血與火塗滿山河。
【三界·殘陽如血】
那一戰，幾乎把天地打成碎片。
蒼穹缺了口，輪回斷了鏈，萬靈油盡燈枯，隻剩一口殘氣吊命。
暗黑天王雖滅，可若眾生皆亡，這“三界之主”四字，不過笑話。
“喝——！”
林凡踏空而立，一聲長嘯，如龍吟九霄。
轟！！
枯竭的天道殘力被強行喚醒，化作傾盆甘露，自缺口奔湧而下。
雨落之處——
白骨生肉，折翼重展，斷劍再鳴；
仙、人、鬼三界，同沐一場救世甘霖。
……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冥月立於殘峰之巔，黑紗迎風，眸光瀲灩。
她舔了舔唇角血跡，笑得肆意，也笑得寂寞。
林凡似有所感，猛然回眸。
兩道視線，隔著萬裏烽火，轟然相撞。
“冥月——”
他聲音不大，卻壓下風雷，“過來。”
冥月足尖一點，虛空綻開暗紅漣漪，步步生蓮，轉瞬已至林凡身前。
她抬手，冰涼指尖掠過少年臉頰，拭去那道未幹的血痕。
“你累了。”
聲音輕得像歎息。
下方眾仙、凡、鬼，瞬間炸鍋——
“尊上……這就新歡上位？”
“放屁！分明是那妖女自薦枕席！”
“噓——腦袋不想要了！”
……
林凡眉心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
眼前的冥月，少了昔日針鋒相對的寒刃，多了他從未見過的柔軟。
他不適應，隻能把話題拉回冰冷的正軌。
“地藏坐化前說，你知道封印‘淵門’的方法。”
冥月指尖一空，眼底閃過微不可查的失落，隨即揚唇，笑得驕傲又蒼涼。
“不錯。
普天之下，唯我一人知曉。
也——隻能由我親手封。”
“理由。”
林凡短促地問。
冥月抬手，黑袖滑落，露出一截蒼白手腕。
她並指如刀，輕輕一劃。
哧——
暗金色血液滲出，並不落地，反而化作縷縷黑霧，主動吞噬周圍殘存的暗黑之氣。
“因為——”
“我是冥王之女，血脈可吞諸天暗力。
淵門之後，便是暗黑本源；若以凡血繪陣，頃刻便被反噬。”
她屈指一彈，血珠化作一枚詭異符紋，懸在兩人之間。
“封印淵門，需四物——
其一，太清混元符，你已得手；
其二，地藏功德池水，在他金身寂滅前亦交於你；
其三，冥血為引；
其四——”
冥月抬眼，眸中映出林凡微縮的瞳孔，笑得既嫵媚又壯烈。
“其四，需你的帝魂為體，永鎮淵門！”
風，忽然停了。
林凡的喉結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冥月卻流露出幾分不舍，抬眸望向仍保有意識的林凡。
林凡眉頭緊鎖。
真的走到這一步，他雖有猶豫，卻絕不能讓地藏王的犧牲化為烏有。
“好。”
“那我們開始吧。”
林凡咬牙，做好了獻出帝魂的準備。
“你……真的甘心獻出帝魂？”冥月怔住。
她深知，帝魂一旦獻出，林凡的肉身將化作一具無意識的活屍。
他好不容易登臨三界之巔，真的舍得放棄這一切？
林凡神色未動，隻冷冷看了她一眼，道：“地藏王舍身為眾生爭得一線生機，道爺又怎能讓三界重蹈覆轍？既為三界之主，又豈能畏懼生死？”
冥月聞言，黯然神傷。
但她很快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好，那我們現在動手。”
話音落下，二人俯身而下，來到淵門上空。
冥月釋放自身冥血，淩空繪符。
片刻間，一座完整的陣法浮現於淵門之上！
“太清混元符！”
“功德池水！”
冥月柳眉緊蹙，朝林凡喚道。
林凡毫不猶豫，抬手將太清混元符打入陣中，隨後將功德池水灑落其上！
“呼哧——”
陣法光芒大作，中央赫然浮現一個巨大的“封”字！
一切布置完畢，冥月轉頭望向林凡。
林凡明白，自己終究要邁出那最後一步——
祭魂。
他咬牙，抬手拍向眉心。
霎時間，一道三色魂影自體內飛出，正是他的帝魂之體！
帝魂離體，林凡的肉身定在半空，雙目緊閉，仿佛死去。
而他的帝魂，卻毫不猶豫地衝入陣中！
“轟——！”
帝魂入陣，巨響震天！
那巨大的“封”字爆發出衝天光柱，暗黑界的力量瞬間被徹底鎮壓。
陣法逐漸歸於平靜，最終化作無形之影，與淵門一同消散於天地之間。
“尊上……！”
仙、人兩界眾人目睹林凡以帝魂封印淵門，紛紛雙膝跪地，抱拳叩首，淚流滿麵。
冥月淚落如雨。
她望著林凡那具再無意識的肉身，抬手輕撫他的臉頰，低聲呢喃：
“沒關係……我會帶你回九幽。
不出百年，我定會讓你重新擁有意識……哪怕那不再是你，但你仍會在我身邊。”
她早已知曉結局，卻從不後悔。
隻要林凡的肉身還在，她便有辦法，讓他重新“活”過來。
悲傷未散，冥月已抓住林凡的手腕，欲帶他離開。
可猛地一拽——
那具失去帝魂的肉身竟紋絲不動，似與天地生根，焊死在虛空。
“怎麽可能？”
冥月怔住。沒有帝魂的軀殼，輕若塵埃才對，怎會重若萬古？
她指尖收緊，再次運力。
轟——
林凡胸口忽然炸開一團灰白混沌，宛如宇宙初開時的第一縷光，卻攜著毀滅氣息。
冥月連一聲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震得倒飛百丈，血灑長空。
“小姐！”
遠處，十殿閻羅駭然，化作十道烏光疾掠而來。
幾乎同時，三道帝光橫空——
太霄、無量、荒蕪三位帝尊踏雲而至，神識一掃，臉色齊變。
“混沌自主……”太霄聲音發顫，“尊主肉身已化混沌之體，即便帝魂不在，仍有本能意誌！”
冥月以手背拭血，眸光卻更冷，厲聲喝道：“秦廣王，把林凡帶走！”
秦廣王領命，率眾閻羅撲向林凡。
“放肆！”
太霄怒喝，袖中雷海翻滾，一步橫擋。
荒蕪更直接，殘劍出鞘，一劍割開萬裏陰雲，將十殿閻羅盡數震退。
“仙尊乃我仙界之主，豈容爾等染指！”
無量帝尊拂塵輕揮，億萬符籙化作金橋，定住四方虛空。
“無量天尊——仙尊肉身當迎回三十三重天，以混沌源氣滋養，定會重聚神魂，再掌天道。”
冥月踉蹌起身，卻仰天大笑，笑聲淒厲。
“重聚神魂？你們會有那麽好心！”
她一步一血印，逼至三位帝尊麵前，目光如刃。
“你們想要的，不過是吞噬他的混沌本源，好讓自己取而代之，成為新的三界之主！”
話音落下，天地寂靜。
太霄、無量、荒蕪三人麵色陰沉，眸底驚雷閃滅——
那一層被看穿的遮羞布，終於撕得粉碎。
太霄帝尊麵色一沉，懶得再費唇舌，抬手便是一掌。
轟——！
掌風化作萬丈雷刃，劈開虛空，直奔冥月。
冥月瞳孔驟縮，玉手翻覆，幽冥符紋層層疊起，妄圖擋下這滅世一擊。
然而帝尊之威，豈是幽冥可抗？
符紋瞬碎，雷刃及身。
“噗——！”
血箭橫空，冥月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長發披散，血染素衣。
“小姐！”
十殿閻羅齊動，黑雲翻滾，將冥月接住，卻也被餘勁震得氣血翻騰。
太霄收掌，眸中殺機未減，反而更盛。無量、荒蕪一左一右，三人同步踏出一步，天地齊顫，竟要當場格殺冥月！
“給本帝——死！”
就在死亡陰影籠罩之際，一道懶洋洋的罵聲從三人背後飄來——
“他奶奶的……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聲音不大，卻似平地驚雷。
冥月猛地抬頭，眸子瞪得滾圓。
三位帝尊更是臉色狂變，齊刷刷回首。
隻見——
林凡！
那具本該永眠的肉身，此刻竟抻著懶腰，骨頭“哢啦哢啦”作響，像剛睡醒的貓。
“林……林凡？！”
“帝魂已獻淵門，他怎可能蘇醒？”
“混沌體反噬？還是……”
驚駭、疑惑、恐懼，在三位帝尊臉上輪番上演。
林凡眨了眨眼，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係統給替身卡，還有這個功效——複製帝魂，讓老子可以重活一次！”
林凡笑了，隨後抬眸抬手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
啪！
混沌氣如龍，繞體盤旋，瞬息凝成一襲帝袍，獵獵作響。
“來？讓道爺看看，誰活著不耐煩了！”
林凡歪頭，笑意燦爛，卻令三位帝尊脊背同時一寒。
……
……
（本書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