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掠奪,師叔你無敵了!

第65章 狼行畢露,最大的勁敵!

鬥器台上,七宗煉器師屏息凝神,天地為爐,萬籟俱寂。

這一戰,不隻賭個人榮辱,更賭宗門百年氣運勝者,可攜仙器大道爐飄然而去,敗者,則永為笑柄。

器胚階段已落帷幕。樊瘋子、秦昊雙雙煉出“天品”器胚,靈光衝霄,如日月爭輝,奪盡全場呼吸。

林凡卻與樊瘋子血契為證,以命相賭,被萬人看衰。

直至他袖袍一震,祭出“天地造化爐”!

那一刻,連高坐雲端的器皇都豁然起身,眸中仙紋炸裂。

大道爐之仿品!

旁人隻識其形,器皇卻洞悉其神:正品仙爐,凡胚入爐,三成概率成天品,五成仙器!

雖仿品,亦屬天品靈器,仍藏一縷仙韻,可逆天改命。

七道火口同時噴薄,回爐淬火——決定靈器終極品階的生死關,到了。

林凡額間青筋跳動。

對麵,樊瘋子負手而立,嘴角噙笑,勝券在握。

“他奶奶的……”

林凡低罵,一口血唾濺落玄台,“道爺能不能活,就看你這破爐子爭不爭這口氣!”

轟!

袍袖翻飛,器胚化作烏光投入爐腹。

林凡盤膝而坐,雙手如輪,指影漫天,一訣起火,萬焰俯首。

萬斤錘淬火法:九穩九猛,一息不能斷;

血為墨,指為筆,須於火海中虛空凝符,共一百零八道,符符入骨,聲聲如雷;

三時辰,一息不許停,一氣嗬成,神退則器廢,魂散則爐崩!

火浪怒號,映得林凡眸中火雲高懸。

鬥器台上,七爐烈火映殘陽,如七輪墜地的落日,燒得暮色都不敢靠近。

最後一炷香已燃成灰燼,無人出聲,隻剩心跳在胸腔裏擂鼓。

天瀾宗陣營,夜楓寒負手而立,指節因攥得太緊而泛青;

馮嘯天眉心擰成川字,仿佛再一用力便能滴出血來。

楚涵雙手合十,指縫間漏出細碎的呢喃“師叔……一定要贏啊。”

顧長雪把佩劍握得嗡鳴作響,劍鞘已現裂痕,她卻渾然不覺,隻因林凡那一爐裏,煉的是林凡的命,也是天瀾宗百年榮辱。

忽然!

轟隆!

夜幕被一劍劈開!

廣寒宗方位,爐蓋衝天而起,一道白虹貫日而出,照得天地失色。

烏黑長劍浴星而出,劍身如墨,星輝似雪。

廣寒宗煉器師披發如狂,十指連彈,打出一串古老星符!

“鬥轉星移,星煉歸宗!”

刹那,九天之上,原本隱匿的星辰被強行拽落,億萬銀輝化作瀑布,倒灌劍體。

劍鳴之聲,似萬星齊喑,又似銀河決堤。

“地器九品……強行叩關天品!”

“是失傳的‘星煉之術’,以星魂為火,以蒼穹為砧!”

“瘋了!若星力反噬,器毀人亡!”

驚呼未落,劍身猛地一震,烏光盡褪,化作冰魄般的銀白,劍脊上亮起一道天痕!

天品,一星!

隻此一星,便壓得其餘六爐火焰齊齊低伏,似在朝拜新王。

廣寒宗煉器師仰天長笑,笑聲未絕,一口鮮血已噴在劍上,血珠滾落,竟凝成點點星芒,更添妖冶。

夜楓寒的瞳孔縮成針尖。

馮嘯天喉嚨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楚涵的祈禱戛然而止!

器皇的眉梢,第一次不可察覺地顫了一下。

青霜仙子低聲道:“千年未見的‘雙天並曜’,今日竟提前半個時辰登場……這一屆,怕是要見血。”

按照鬥器鐵律,若終局同現兩件及以上天品,一律加賽“鬥器台”:靈器對轟,器在人在,器碎人亡。

可那“加賽”自設立以來,動用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誰也沒想到,第七次會來得如此倉促,如此殘酷。

……

“喝!!”

聖元宗老道一聲叱吒,如晨鍾撞碎夜空。

轟!

爐蓋未啟,金光先裂壁而出,化作一道通天金柱,把方才還耀武揚威的星輝硬生生壓成螢火。

烏金長弓破爐而出,弓身尚裹黑殼,老道浮塵一甩,千條金符如龍鱗覆體,逆鱗倒豎!

“金元煉器術——九日同輝!”

老道並指如劍,朝天一劃。

夜空被撕開一道赤金裂縫,宛若天穹睜開了豎瞳!

一縷純陽金火,自九霄垂落,正灌弓脊!

哢嚓!

黑殼炸裂,萬道金芒激射,一條金龍虛影盤弓長嘯,龍吟與破殼聲交織,震得鬥器台邊緣的防護陣紋寸寸崩碎。

金光斂去,長弓澄澈如金璃,龍紋流轉,弓弦更是一縷熾白陽精,觸之即焚。

天品……一星!

然而那氣息之盛,竟比廣寒星劍高出半格,直逼二星門檻!

“聖元宗的老怪物……把太陽真火都借下來了。”

“雙天並曜還不夠,這是要‘陽吞星’!”

台下驚呼聲未落,已有人悄然後退,兩件天品爭鋒,餘波便可殺人。

……

樊瘋子眼角狠狠一抽。

他掌中火焰失控般竄起三尺,將袖口燒成灰燼,卻渾然不覺。

“該死……”

原本他以為對手隻剩秦昊,如今半路殺出兩條過江龍,還皆攜天品之威,自己的“半步天品”瞬間成了笑話。

餘光掃過林凡,卻見那小子仍閉目盤坐,爐蓋未啟,氣息奄奄,仿佛隨時會斷。

“廢物。”樊瘋子冷笑,已把林凡從對手名單抹去,全心盤算如何在加賽中一搏。

……

器皇身側,秦昊終於抬眼。

他先是看了看星劍,又瞥了眼龍弓,唇角竟浮出一絲……興致?

“借星力、借陽火,皆外力爾。”

秦昊聲音不高,卻穿透金鐵交鳴,穩穩壓進每個人的耳鼓。

“天品之威,若隻靠‘借’,終是空中樓閣。”

話音落,他指尖輕彈,爐蓋“當啷”一聲自轉半圈,卻未開啟,隻露一線赤縫。

縫隙裏,沒有光。

隻有一縷漆黑!

黑得連燈火、星輝、陽光都被吞進去,像一截被剪斷的永夜。

器皇眸光驟亮,低不可聞地吐出二字:

“魂煉?!”

台下,青霜仙子臉色徹底變了。

“若真是魂煉……他要以自身魂魄為火,把靈器煉成‘本命’!成功,至少天品二星;失敗,魂飛魄散!”

器皇“刷”地起身,龍椅扶手被他捏成金粉。

“魂祭,朱雀育靈……這是‘萬靈錄’裏明令禁修的亡命術!”

聲音未落,鬥器台高空浮現一道赤紅光幕,那是器皇親手布下的“囚皇陣”,此刻卻被一股蠻古凶氣衝得獵獵作響,像隨時會炸碎的綢緞。

……

轟!

岩漿倒卷,火浪排空。

一隻由地脈炎核孕生的朱雀靈影,振翅長鳴,羽焰拖出百丈尾虹,所過之處空氣直接被燒成琉璃質的空洞。

它俯衝而下,如赤色隕星貫入爐腹!

咚!!

爐蓋未掀,先被內部巨力撞成八瓣。

赤鏡破空而起,鏡麵並不平滑,而是一片翻湧的火淵;淵心處,一隻活靈活現的朱雀靈影收翅靜立,卻在下個瞬目猛地睜眼!

啼!

第二聲鳴叫,化作實質火環,橫掃整座鬥器台。

靠得近的低階修士,護身靈光連一息都沒撐住,衣袍瞬化飛灰,慘叫倒退。

秦昊七竅流血,卻咧嘴在笑。

他並指如刀,劃破眉心,一縷漆黑魂血,本命三魂之一,被生生抽出!

“以吾之魂,飼汝為靈……今生今世,同生同滅!”

黑光沒入鏡淵,火靈朱雀低頭啄下那縷魂血,仰天發出愉悅又痛苦的嘶鳴。

鏡沿立起一圈鎏金符紋,每亮一道,虛空便多一道火羽烙印!

一道、兩道、三道……四道!

四道之後,符紋仍在艱難攀爬,第五道金線剛冒頭,便“哢”地炸成火星。

可即便如此,那撲麵而來的靈壓,已讓所有天品一星靈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廣寒星劍,星光暗淡,劍脊出現蛛網裂痕;

聖元龍弓,弓弦自燃,金龍虛影縮成寸許,發出嗚咽。

“天品……四星巔峰!”

“再往前半步,便是五星‘小聖器’領域!”

五星生,則宗門興;可魂祭之術,傷天和,若放任流傳,天下煉器師都將以命搏星,遲早大道崩潰。

雀鏡懸天,火羽徐徐收攏,最終化作一麵巴掌大小的赤金古鏡,落在秦昊掌心。

他轉身,血目掃過剩餘五爐,聲音嘶啞卻睥睨!

“還有誰?”

無人應答。

樊瘋子麵色慘白,指尖顫抖,但還再咬牙堅持,因為他還沒輸!

廣寒、聖元兩位煉器師,卻同時低頭,黯然收器。

秦昊忽地咧嘴,笑意癲狂,目光像鉤子般甩向林凡。

見林凡紋絲不動,仍守著器爐,他冷嗤一聲,旋身直麵台下青霜。

“青霜小姐?”

他聲音不高,卻裹著靈力滾過全場,震得每個人耳膜發癢。

“若我今日奪魁,你可願嫁我?”

一句話,像赤紅的烙鐵按進冷水,滿場“嗤啦”炸響。

他是器皇首徒,更是血氣方剛的七尺男兒;朝暮對著青霜這般天仙姿色,早就心火成爐。

方才青霜那幾句“誰若奪魁,她就嫁!”,讓他看見縫隙;此刻天品四星靈器在手,縫隙已裂成通天大道。

“操!”

林凡指尖一抖,爐蓋“當啷”錯縫。

“又跳出一個搶人的?”

他原隻當樊瘋子是攔路石,如今才知秦昊才是藏得最深的狼。

高台之上,器皇撫須,聲如洪鍾:

“本皇作證!秦昊若摘星魁,婚禮本皇親自操辦,八荒同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