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掠奪,師叔你無敵了!

第83章 司命布局,星雲觀的秘密?

“為什麽?”林凡目眥欲裂,聲音嘶啞,“那畜生就縮在井底,正好一舉轟殺,永絕後患!”

他死死攥著劍柄,指節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縱身躍下。

枯井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嘶吼,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攪著他的五髒六腑。

可他沒看見,賀雲霆的臉色比井壁還青。

“林凡,”良久,賀雲霆才開口,每個字都像冰渣子滾過喉嚨,“如果我告訴你,這井底鎮著的是妖王真正的本體,你還敢往下跳嗎?”

嗡!

林凡隻覺耳膜炸開,眼前一陣發黑。

妖王的本體?

不是殘魂,不是分身,而是那具被曆代祖師以命封印、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原始妖軀?!

原來枯井異動,是嗅到了妖魂的召喚;原來乾坤鏡碎,是鎮物再也壓不住同源的血肉。

一旦魂歸肉竅,天上地下,除非真仙臨塵,否則誰也攔不住這場浩劫!

“不對……”林凡猛地抬頭,聲音發顫,“星雲觀典籍盡毀,連我與師兄都查不到封印來曆,宗主如何得知?”

夜風掠過殘破的殿角,吹得賀雲霆衣袍獵獵,像一麵殘破的旗。

他側過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回宗後,請教了我師尊。”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一層鐵灰,“否則,你以為我為何帶著十三峰主連夜趕來?難道真為了給你收屍?”

林凡被噎得說不出話。

星雲觀?

不過幾間破屋、半卷殘經,毀了便毀了。

可妖王若出世,第一個被血洗的,就是千裏之內的天瀾宗,賀雲霆當然比他更怕。

“賀宗主。”李修林忽然上前半步,聲音不高,卻壓得枯井裏的風聲都為之一滯,“既然妖王尚未魂肉合一,如今下井,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您……為何不動手?”

賀雲霆抬眼,目光像寒星撞進夜色:“你又是誰?”

李修林整了整早已褪色的青灰道袍,脊背筆直,仿佛要把“星雲觀”三個字刻進骨頭:“貧道李修林,星雲觀現任觀主,林凡的師兄。”

“觀主?”賀雲霆輕輕咀嚼這兩個字,忽地笑了,笑意卻冷得滲人,“既然你是一觀之主,自然知道井下壓的是什麽。

要送死,也該你星雲觀先請——我天瀾宗,可沒義務替別人填命。”

李修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剛要再爭,卻被林凡一把搡到旁邊。

“宗主!”林凡踏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拉滿的弓弦,“您剛才說井底下‘還有東西’?別一句留半句,一次把話說幹淨!”

他自小在這破觀裏滾大,枯井邊捉迷藏的次數比吃飯還多,如今卻告訴他腳下踩著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那種被蒙在鼓裏的羞憤,比妖王的嘶吼更讓他胸口灼痛。

賀雲霆掃了眼四周斷壁殘垣,料想星雲觀也翻不出第二隻耳朵,這才冷聲開口:

“聽好了!”

“這口井,根本不是什麽枯井,它是‘淵門’的鎖眼。”

“千年之前,妖王還隻是條鎮守淵門的黑鱗蛟龍。

它趁封印鬆動的間隙,一縷妖魂遁出,借屍還魂,才成了後來的萬妖之王。

各宗聯手把它奪舍蟒身重創,卻滅不了那縷魂,隻能押回我天瀾宗,以星鐵鎮魂,以血篆鎖魄。”

“如今魂歸蛟體,一旦把它逼到絕路,它必扯斷最後一道鎖……”

賀雲霆抬眼,夜空像被撕開一條黑縫,聲音壓得比夜風還低:

“淵門一開,門後那些人就會踏足我人間領土,皆是就是人族滅頂之災!”

得知真相瞬間,林凡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淵門後麵是哪裏?

那裏是人,還是妖?亦或者非人非妖?

林凡細知極恐,背後汗毛倒豎。

“那怎麽辦?”李修林聲音發幹,像含了一口灰,“妖王就在腳底下,它要是想爬出來,咱這破觀連瓦片都不剩!”

賀雲霆冷哼一聲,目光像冰錐子戳過去:“它若真能拖著本體一起逃,千年前就不會隻溜出一縷妖魂。井下自有‘第二道鎖’,鎖的不是別人,正是它自己!”

一句話,把李修林胸口那口氣硬生生按了回去。

林凡卻沒鬆眉,他盯著遠處橫陳的天瀾宗屍首,血早被夜露洗得發黑,像一條條幹涸的河床。

“宗主,”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司命殿……會不會就是衝著妖王來的?”

“司命”二字一出口,枯井裏忽然卷起一股倒灌的陰風,吹得井壁碎石簌簌掉落。賀雲霆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司命殿,那個隻在傳說裏出現的名字。

沒人見過它的真身,卻人人聽過它的宣判:

“一筆勾銷,萬修皆空。”

賀雲霆低頭,看著腳邊被一劍封喉的核心弟子,血衣上連半個腳印都沒留,殺人者,像是從時間裏直接“抹”出來的。

“結界早不破、晚不破,偏偏我們前腳趕到,後腳就碎;乾坤鏡早不裂、晚不裂,偏偏妖王魂就在今夜遁出……”

他越說越慢,每個字都像在齒縫裏磨出血:“不是巧合,是‘批命’司命殿在翻書,我們不過是書頁上的墨點。”

林凡喉結滾動:“他們……想救妖王?”

“或者,”賀雲霆抬頭,眼底血絲拉成一張網,“他們想借妖王的手,把淵門撕開一條縫,卻又不想讓門後的大凶真走出來,所以,妖王必須‘半死不活’,隻能做鑰匙,不能做主人。”

“臥靠?”

“那他想幹什麽?”

“難道……他是在守著淵門?”

“可那家夥神出鬼沒,萬一宗主你猜錯了怎麽辦?”

林凡臉色驟變,背脊發涼。

那口枯井,就在星雲觀的後院——他的星雲觀!

淵門會不會開,妖王會不會現世,一切都還是未知。

但這就像一把無形的刀,早已悄然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無論哪一種可能成真,最先毀滅的,必然是星雲觀。

賀雲霆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麵對林凡的質問,他隻能沉默。

“林凡,你這個廢物!”

“道爺我才離開三年,你就把星雲觀弄成這副鬼樣子!”

“現在好了?家都快沒了!你讓我怎麽向死去的師父交代?!”

李修林怒火中燒,聲音如雷,震得院中塵土飛揚。

好好的道觀,如今卻像個亂葬崗,連根基都快保不住了。

這觀主,還當個屁!

林凡麵紅耳赤,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李修林冷哼一聲,憤然轉身,拂袖而去。

“哎?大師兄,你別亂跑啊!這可是你的星雲觀!”

林凡急了,連忙高聲呼喊,生怕這位師兄一走了之,又拍拍屁股逃之夭夭。

“師叔,我去看著他!”

楚涵見狀,趕緊找了個借口脫身。

站在這裏,她隻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空氣中都藏著窺視的眼睛。

不等林凡回應,楚涵已快步追了出去。

……

“女帝,你說的是真的嗎?”

離開後院後,楚涵的臉色瞬間凝重,低聲傳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本帝不會看錯。”

體內,女帝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你這個師父……有問題。”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司命天君的蹤跡。”

“可他做到了。”

“能做到這一點,要麽他隱藏了修為,要麽……他曾踏足忘川。”

楚涵心頭一震。

“我就說嘛,他怎麽可能消失那麽久,又突然冒出來?”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他不對勁。”

“可我們要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如果他不是真正的師父,那他為什麽對我們的一切都如此熟悉?連道觀的秘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眉頭緊鎖,聲音低沉:“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本帝推測,他是為淵門而來。”女帝的聲音在楚涵識海沉沉落下,如寒鐵墜潭,激起一圈圈冷意。

“淵門?”楚涵心頭猛地一縮,指尖發涼,“連他……也是衝著那鬼東西?”

“若他真是李修林,三年前就該死在忘川,如今卻好端端站在你麵前,還能窺見司命天君的蹤跡?”

楚涵咬破下唇,血珠滾落,她卻渾然不覺:“我得盯死他!一旦坐實他不是我師父……立刻稟告師叔,哪怕拚著神魂俱滅,也不能讓他靠近枯井半步。”

……

後院,殘陽如血。

枯井三丈之內,寸草不生,井沿裂痕縱橫,像一張被反複撕扯的符紙,隨時可能碎成齏粉。

賀雲霆負手立於井前,玄袍獵獵,眉心那道舊疤被夕照映得猩紅。

他嗓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錘:

“器皇山才平,五宗便急不可待地與我天瀾宗劃清界限。

探子來報,他們已暗中聯手,準備瓜分器皇礦脈。

宗門必須遣出三層成高手前去鎮守,否則整條礦脈一夜易主。”

說到此處,他側首,目光穿過斑駁樹影,落在那具被倒吊的屍體上——星雲觀重瞳長老。

“宗主的意思是……”林凡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枯井,喉結上下滾動,“讓道爺我……獨自守這口井?”

他連連擺手,袖中黃符簌簌掉落:“開什麽玩笑!兩天前我才與司命天君打過照麵,那怪物認得我的魂息!再撞見,他抬手就能把我碾成渣!”

“逃?”賀雲霆冷笑,指尖掠過井沿,一縷黑氣立刻纏上他指腹,發出腐蝕的嘶響,“被司命天君盯上,你就算躲到九幽,他也會掀開黃泉把你揪出來。既如此,不如賭一把。”

林凡臉瞬間垮成苦瓜:“賭?拿道爺這條命賭?”

賀雲霆俯身,雙眸深不見底,聲音低得隻有兩人可聞——

“本宗懷疑,你師父與天道宗有關;甚至……可能整座星雲觀,就去天道宗的舊址。”

他抬手,重重按在林凡肩頭,五指如鉤:

“守井,也是守你自己。掘出觀中秘辛,才有一線生機。”

林凡張了張口,最終隻發出一聲幹澀的歎息,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