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甩鍋歐陽晟業
在萬眾矚目下,也在到場所有文士羨慕的目光中,葉少安與歐陽晟業同時在太後與女帝階下站定。
然後,一襲紫色長裙,金簪璀璨奪目,威儀萬千的赫連柔緩緩從珠簾後走出,走向二人。
她一邊走,一邊緩啟朱唇,“清潭議事,昭王夫為大晉三條弊政提供妥善解決之策,功在萬民,歐陽鴻忠君愛國,矜矜業業,其年邁其子更該秉承他為完成的誌向,繼續為大晉為陛下盡忠……”
“今,哀家賜清潭議事拔得頭籌的昭王夫連城璧一枚!”
“賜歐陽鴻之子歐陽晟業……”
呼——
赫連柔的話剛剛說到一半,突然,一陣狂風刮開拙政殿的門窗,吹滅了此處全部燈火!
驟然間,拙政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而此同時,赫連柔一把抓住了葉少安的手,大喊,“何人這麽大膽?你不要命了?”
“快,來人,點火!幫哀家抓住這個膽大包天的罪人!”
在赫連柔的呼喊下,殿內腳步不停,宮人亂做一團。
而握著赫連柔巍峨的葉少安並不懼。
“!!!”此時此刻的赫連柔整個人呆住了。
她是為了構陷葉少安,從而拉著對方的手,可……
可對方怎麽如此淡定?
對方難道就半點都不怕宮人點火後,她將其置於死地?
赫連柔又氣又怒。
然而,就在赫連柔呆愣之際,葉少安果斷收回了手。
並從懷中掏出一塊提前備好的濕帕子,將手掌擦得幹幹淨淨。
等到殿內燈火點燃,等到眾人能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後,他與赫連柔已經拉開了距離。
相反,是歐陽晟業站在距離赫連柔最近的位置。
不用問,歐陽晟業也是被葉少安故意推過來的。
燈火被點燃後,葉少安即可上前,故作關心的問,“太後,你剛剛說有人褻瀆於你,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都怪我保護不力,讓太後受驚了!”
“……”赫連柔看到葉少安這般表現,都要以為自己剛剛拉錯了人了。
難不成,她吧歐陽晟業當成了葉少安,拉了過去?
那方才的人也是歐陽晟業?
當視線觸及到歐陽晟業那一臉無辜的表情時,赫連柔就知道,不對,她沒有抓錯人,而是葉少安的心理素質太過於強悍了。
即便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還能裝的像個沒事人一樣……
赫連柔冷哼一聲,不甘心,當下道,“方才燈火熄滅,殿內什麽都看不到,隻有你二人距離哀家最近!”
“所以,太後是懷疑,狂徒出自於我與歐陽公子中了?”葉少安問。
赫連柔道,“除此之外,哀家想不到其他。”
葉少安的臉頓時板了起來,冷冷的看向了歐陽晟業,“歐陽公子,我好心在太後與陛下麵前提攜你,真是想不到,你就這樣報答我的提攜之恩……”
“竟然敢趁亂犯下大罪,你還不速速跪地認罪?”
歐陽晟業咬牙,“葉少安,你憑什麽肯定是我,明明是你才對……”
葉少安冷笑道,“你不承認也不要緊,隻要有就會留下證據,你敢不敢讓我檢查檢查你的手?”
“有何不敢?我歐陽晟業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絕對沒有!”歐陽晟業一邊說,一邊伸出了雙手。
葉少安在檢查一番後,又看向了赫連柔,“太後,可否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衣服?”
赫連柔不情願的點頭,正要去偏殿將身上衣袍換下給葉少安檢查,可突然,葉少安湊了上來,盯著衣料看了起來。
但偏偏葉少安事出有因,即便是她也不能如何。
“行了沒有?若是不能找到證據,哀家就將你們兩個都定為罪人!”赫連柔冷喝道。
隻要能殺了葉少安,她不介意舍棄歐陽晟業。
葉少安此子,會的太多,精通的也太多,她決不能讓女帝那邊留有這樣的人才。
然而,很快,葉少安便點了頭,“我是在衣料上發現了一些與歐陽公子手掌上同樣的東西,這東西看起來無色,但卻有一股淡淡的鬆香……”
“這和歐陽大人喜歡用的香料有些像,我記得此物遇熱顯色,不如用火烤一下歐陽公子的手,若是他的手上出現了同樣的東西,就證明,剛剛的人是他!”
“反之即便太後要將我與他一同殺了,我也無話可說!”
聞言,赫連柔答應下來,去偏殿將身上的外袍換下,然後又命人用熱炙烤。
很快,那衣服就浮現出印記!
“果然是歐陽大人最喜歡用的鬆螢香!”葉少安適時道,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歐陽晟業身上,“讓我來看看,歐陽公子……”
此刻的歐陽晟業已經驚呆了,因為他手掌的顏色竟然與衣袍上鬆螢香經過炙烤所呈現的顏色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
他明明沒有……
明明今夜這盤棋是為葉少安量身準備的,為何到最後會……
他思考著突然想到了,是葉少安在搞鬼!
這家夥早在清潭議事開始前,就十分熱切的握了他的手,這顏色是葉少安故意讓他沾染的。
這該死的葉少安還真是卑鄙,竟然從一開始就預想到了他父親與太後的計劃,並且如此坑他!
哼,葉少安當真以為他是逆來順受的蠢蛋?
他才不會背下這口黑鍋!
“太後,臣冤枉!”歐陽晟業噗通一聲跪在了赫連柔的腳下,然後將自己被葉少安坑了的事情說出,又補充道,“太後,如果不信的話,您可以命人用火炙烤葉少安的雙手,他的雙手必然也會浮現同樣的鬆螢香的痕跡!”
“他一定是想構陷於臣,而臣父喜用鬆螢香,更是他這樣的近臣才能夠知道的……”
“他就是想構陷臣,從而好自行掌握整個皇城司啊,還請太後明鑒!”
聞言,赫連柔冷冽的目光掃向葉少安,一字一句道,“昭王夫,對於歐陽晟業的指控,你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