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雲月地位一落千丈
“父親、父親,母親她打我……”
恰在此時,雲月哭著跑到了武寧侯這裏。
但一抬頭,卻看到雲棠正坐著。
她不禁一愣。
“你怎麽在這裏?”
雲月見到雲棠眼淚也忘記留了,隻剩濃濃的恨意。
都怪這個賤人害她被打!
“這是我家,我去哪裏,還需要向你報備?”
雲棠無語。
“父親,你看姐姐,她怎麽能這般語氣對兒女說話?”
雲月委屈道。
武寧侯看著兩個女兒爭吵。
頓時有些心煩。
本不想管。
但是,眼下又需要在雲棠這裏表個態。
更要借機敲打一下雲月。
於是他便對著雲月道:“你瞧瞧你,身為世家貴女,怎能如此冒冒失失,成何體統?”
“父親,您……”
武寧侯打斷她的話。
“棠兒畢竟是你姐姐,你往後還是要多跟你姐姐親近親近,不要總是使小姐性子!”
雲月不可置信地看向武寧侯。
這才短短半日,她在這府中的地位便就不如她雲棠了嗎?
“父親,您是不是不疼棠兒了,棠兒真的好傷心。”
雲月委屈極了。
見雲月不上道,武寧侯的急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還傷心,為父才是真的傷心!
若不是你當初信誓旦旦說能破案,父親今日豈會受你連累?
如今你可倒好,案子沒你的份兒不說。
還惹了一身騷,不僅是大理寺有意見,連太子都對你有意見!”
聞言,雲月哭得更傷心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不會別的了?”
武寧侯最煩應付這些女人了。
從前他怎麽就發現,她這個女兒這麽愛流淚呢?
雲月被嚇得立馬止住哭聲,紅著眼睛看向武寧侯。
“父親教訓的是,這次是女兒錯了,連累了父親,女兒以後一定會好好跟姐姐相處的!”
武寧侯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父親的乖女兒!”
隨即又看向雲月。
“棠兒,你以後也是,你們姊妹倆要相互扶持,方為一家人!”
“知道了,若是父親沒事,棠兒便先告退了。”
雲棠見戲已唱完,便要離開。
武寧侯連忙叫住她,然後吩咐府中管事過來。
給她調撥了許多人手。
雲棠也沒有推辭,而是全部笑納。
—
有了武寧侯的支持。
原本對她刻薄囂張的下人,一時間都對她畢恭畢敬。
雲棠這邊人手多了,她做起事來更加得心應手。
按照前世記憶,挑了些原先不受主子待見,卻身懷技藝人品俱佳的丫鬟小廝。
又按照自己的喜好,將小院重新布置了一番。
西邊的葡萄架下,她給自己搭建了一個藥房,東邊的院子又建了一個練功房。
看著院中忙碌的眾人。
青桐十分歡喜。
“小姐,先前奴婢還擔心您回來會受苦,可現在看來,老爺心裏還是有您的。”
“青桐,看人不能隻看表麵,他如今這般對我,不過是看中我對他有用罷了。
對我施以小恩,日後便可圖謀個大的!”
雲棠向來是知道他父親的唯利是圖。
對她如此,對雲月亦是如此。
誰有用,誰便是他的“乖女兒”!
“原來竟是這般,那小姐您還留下來幹嘛?咱們不如一走了之,反正咱也有錢,受這窩囊氣幹啥!”
青桐扔掉手上的掃把,一副撂挑子不幹了的架勢。
“這世道,光有錢可不行,沒有權勢即便是有再多的錢咱也是守不住的!”
雲棠深諳此道理。
更何況,她還要利用永寧侯嫡女這個身份。
“青桐明白了。”
雲棠摸摸青桐的腦袋。
“可小姐,您為何要在院中建一個練功房?那不是男子們才需要的麽?”
因著上輩子被虐慘死毫無反抗之力。
她深以為,連舞不如連武。
雲棠搖搖頭:“連武不是男子獨有,我們女子也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青桐道:“您頭前兒不是才挑了一個武婢麽?為何又要自己練武?”
“旁人會不如自己會,真遇到要命的時候,咱們也要有自救的本領!”
雲棠看向青桐。
青桐點點頭:“小姐,那我也陪你一起練,絕對不會成為你的負累!”
上一世青桐為保護她,慘死的模樣還曆曆在目。
雲棠當即便道:“成!我們一起練!”
—
那件事過後。
武寧侯對雲月的態度便冷了下來。
雲月為了討好武寧侯。
主動去找太子緩和關係,結果卻被拒之門外。
後來。
她又去找了大理寺卿的女兒,可仍舊碰了一鼻子灰。
雲月這才曉得,沒有王氏替她籌謀。
她什麽也做不成。
於是。
她便親自熬了湯藥,去看望病懨懨的王氏。
王氏見她過來,背過身去。
“娘親,之前女兒是被氣糊塗了,才會說了那混賬話,都是女兒不好,惹娘親生氣了,娘親不要不理女兒好不好?”
雲月抱著王氏的手臂撒嬌。
“娘親,這可是女兒天不亮就起來給你熬的藥,您要是再不喝,這藥可就涼了啊!”
王氏聽著雲月懺悔,終究是不忍心。
便轉過身子,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雲月見王氏將藥盡數喝完,心中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我就知道,還是娘最疼我了……”
雲月依偎在王氏懷裏。
“你現在知道娘的好了,說說吧,都吃了什麽虧?”
王氏撇了一眼雲月。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娘親,我啊,本想著緩和一下關係,結果卻屢次碰壁,女兒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雲月頭一次覺得,這京中人心涼薄。
不過就是辦砸了一件事,怎的,就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人?
王氏雖在病中,可外頭發生了什麽。
她全都知道。
“外頭的事情先不急,為娘自有打算,當務之急是要解決這府中的麻煩!”
提到這裏。
雲月也點頭讚同:“娘,您怕是不知,這雲棠最近在父親跟前可得臉了,父親有什麽好東西都給她,往常那些可都是給咱們的!”
王氏眼神一暗。
“娘豈不會知,娘這幾日正打算下一下她威風呢!”
雲月想到那日的賞賜,眼紅得不行。
便道:“娘親,這禦賜之物本該是咱們的,如今卻讓她得了去,真是便宜她了!”
“你放心,她拿不走的。”
—
翌日。
雲棠剛睡醒,王氏便帶著幾房的夫人過來。
“你來幹嘛?”
本就被吵醒了不爽,再一看到是自己的仇人過來。
雲棠更加沒好臉。
“你看看你,怎麽連娘也不叫?”
王氏一來就無比熱絡,好像真是一個疼愛女兒的好母親一般。
“到底什麽事?”
雲棠不想陪她演戲。
看到雲棠如此態度,王氏差點沒崩住。
倒是雲月情緒更穩定一些:“姐姐,你回來這麽多天,還沒怎麽見過咱們府中的嬸娘吧?”
“娘親今日特意讓幾位嬸娘過來,與你見見麵。
咱們都是一家人,自然是要熟絡一些。”
雲月話落。
朝著她們使了個眼色,二房的和三房的都紛紛上前。
各自拿出禮物。
送給雲棠。
雖然知道她們沒憋好屁。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雲棠還是客客氣氣地接了。
“謝過二嬸娘、三嬸娘,青桐給兩位嬸娘回禮。”
雲棠話音剛落,就被王氏攔住了。
“她們是你的嬸娘,跟你送禮物那是天經地義的事,你一個小輩不用給她們回禮。”
見此,雲棠不再吭聲。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
雲月突然開口:“姐姐,那日你得了那麽多賞賜,怕是不會保管,不如就交給母親,讓母親替你保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