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世子妃中了的是迷情香
葉見潯抱著梅靈汐上了馬車,這時臨沐和碧水才小跑著過來,二人戰戰兢兢,紛紛下跪。
碧水先解釋道:“奴婢剛剛本是守在門外的,但有個婢女忽然說肚子疼要去茅房,讓我幫忙端下餐盤到後廚。我見她可憐,便幫了。回來經過池塘,不知誰推了我一把,我便滑到水裏了。奴婢失職,求世子責罰。”
這時臨沐借著道:“碧水落水後,有一婢女過來通知我去救人。我當時心想著救人要緊,便去了池塘,這才導致世子妃遭遇不測,是屬下失職,求世子責罰。”
這一聽就是有人策劃好的,而這策劃之人不外乎那麽幾個人。葉見潯略作思忖,冷笑一聲,對臨沐吩咐道:“臨沐,你現在去給王府下個拜帖,就說我明日登門。”
“是。”臨沐快速領命,隨後他聽到葉見潯說:“自去領罰五十杖。”
碧水聽聞這句嚇得差點暈厥,五十杖,基本上小命都沒了吧。她頭垂得低低的,等待葉見潯發話。
“碧水,等世子妃醒來,讓她賜罰。”碧水是她的心腹,他不能隨意罰她。但此刻他也忽然意識到,她身邊的婢女太少了。
容不得他多做思量,懷裏的人忽然叫嚷著:“熱......好熱......”她試圖掙紮著將薄毯掀開。
葉見潯將毯子拿開,隨後他高聲道:“速速回府!到府第一時間去找徐府醫。”
馬車一路狂奔。此時梅靈汐還是覺得熱,一直在扒拉著自己的衣裳。葉見潯皺了皺眉,目光在她罩著的褙子上停頓一息,隨後深呼吸一下,顫著手解開了玉扣,脫下了褙子。
褙子脫下來了,隻剩一身鵝黃色團金羅裙,衣領處還繡著蝴蝶繁華金繡。她還是覺得熱,用手扒拉著衣領。衣領大開,露出如雪的脖頸和鎖骨。
葉見潯不忍直視,隻將目光落在帷簾上,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輕聲道:“再等等。”
終於馬車抵達寧王府。他用薄毯將她緊緊裹住,從側門一路飛奔回到落雨苑。
進入臥房,葉見潯吩咐臨沐去叫徐府醫,碧水去打涼水。
梅靈汐躺在**,輕蹙秀眉,額上已起了薄汗,嘴裏小聲叫嚷著:“熱......好難受......”
葉見潯坐在榻上,心急如焚,但語氣依舊鎮定,“等會府醫來了,就有救了。”
碧水打來涼水,看了一眼**的世子妃,眼淚頓時掉了下來,她心中自責與懊悔交織,若不是她一時心軟,怎地讓世子妃中計
見她滿臉是淚,葉見潯不耐道:“如今不是自責的時候,先來給世子妃擦擦汗,換件衣裳。”
葉見潯繞出屏風,坐在桌前灌了幾杯涼茶。這時徐府醫匆匆過來,站在門外。
葉見潯瞅了一眼裏間的情況,回道:“稍等片刻。”
碧水給梅靈汐擦完汗,這才驚覺她渾身通紅,溫度奇高,看起來分外難受。她端著水退出,這時徐府醫才進來了。
徐府醫剛剛已聽臨沐說了個大概,此時摸脈片刻,心裏已有了數。他還是壓低聲音道:“世子妃中了的是迷情香,此毒唯一的解藥,隻有世子了。”
此話再明白不過,葉見潯聽聞心裏一熱,微微點頭,讓臨沐送人出去。
碧水在門外也聽到了這句話,故而也不敢再進屋,悄悄地去了耳旁。
臥房裏隻留下了葉見潯,還有隻有一盞昏黃的燈盞,靜靜燃燒著。
他停頓片刻,雙拳攥緊,轉身走進床榻邊上。這時床榻上的女子已經將寢衣的領口都掀開了,露出了羊脂玉般的肩頭。
忽然,他的眼睛像是被什麽燙了一下。他將視線定定地鎖住她右肩上的那顆梅花紅痣上,頓時腦海中閃現了一個類似的畫麵。
一隻纖細的手、一陣帶著哭腔的低吟、還有一點梅花形的紅痣。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轟然閃現出一些糾纏著支離破碎的、滾燙的畫麵。
他一直將那夜當作人生中的絕大失誤,故而死死封存在記憶的角落,任其蒙上灰塵。
今日灰塵被一道冷風拂開,那日的記憶愈發清晰起來。
正月十五,當時他受寧王所托,去追重要線人。線人鑽到天華寺的一間廂房之中,他竄了進去,隨後他聞到一股沉香味,頓時身子酸軟起來,渾身燥熱難耐,口幹舌燥。
他正欲起身離開,哪知一個柔軟馨香的女子貼了過來,牢牢抱緊他,哽咽地念著“哥哥,哥哥......”
大約是這句“哥哥”讓他失了心智,在藥物和思念的催發之下,讓他做了錯事。
那夜的廂房未有掌燈,光線昏暗,他看不清女子的麵容,隻記得事後為她蓋上被褥時,右肩頭有一枚炫目的紅色梅花痣。
那個女子,竟然是她?他雙手捂住臉,眼眶發熱,心中湧起無限的悔意。
他竟然讓她的人生中有了汙點。
正當他兀自懊惱之時,床榻上的人已等不及,徑直脫下了寢衣,隻留下一件粉色小衣。隨後她微微睜眼,看見床邊有一個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是哥哥。
她頓時喜極而泣,眼淚簌簌下落,起身猛地撲了過去,趴在他的後背上,哽咽地念著:“哥哥,哥哥......”
葉見潯頓時身形僵硬,紅著眼眶,不敢看她。他緩了緩,試圖哄她:“靈汐,我不是你哥哥,你先躺下。”
可背後的人哪裏肯依,她越哭越抱得緊緊。此時他就像是一塊冰,隻有貼近他,方能緩解她身上翻滾的熱意。
葉見潯心中一團亂麻,暗了暗抽痛的太陽穴,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若他對她做了什麽,那麽明日醒來,她定會傷心。但他若什麽都不做,那麽她可能熱血而亡,這是他萬萬不願承受的。
於是,一番天人交戰之後,他深深歎了口氣,回過身來,努力拿下她的手臂,讓她躺進被褥之中。梅靈汐以為他要離開,和無數次夢境一般,於是,死死拽著他的手臂,哭得大聲了,“哥哥,別走......”
“哥哥,不會走。”葉見潯輕聲安撫道,“我隻是去熄燈。”
梅靈汐像是聽懂了,含著熱淚,乖乖鬆開了手。
葉見潯快速吹滅燈盞,利落地脫下外袍,隻著一身雪色寢衣,鑽進了她的被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