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忽然間就冷淡下來了
督公府。
司徒頃端起酒杯，笑道：“見潯，還是你機智，那個天運山果然不同尋常。”
葉見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淡聲道：“紫雲寨派出的人已在天運山山腳下挖出了前朝的十幾箱奇珍異寶。
王爺已派了兩隊人馬過去了，一來快速占據要道，二來搜取遺留珍寶。”
司徒頃微微點頭，問道：“肅王那邊知道了嗎？”
“應該還沒有，所以我們這邊的人要快。”葉見潯頓了頓，繼續說道：“肅王最近的動作有些大，可能是手中有了城防圖，招兵買馬有了底氣。”
“雖然肅王有了城防圖，也有了龍虎幫作助力，但與我們寧王相比，人脈根基還差太遠。而且，”司徒頃頓了頓，冷笑一聲：“肅王不過是表親，寧王畢竟是聖上的胞弟，不管怎麽說，寧王上位才更正當啊。”
葉見潯微微皺眉，語調冷靜：“雖說如此，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嗯。”司徒頃忽而想到什麽，麵露憂慮：“如今太子雖小，但支持者也有一些，如若肅王聯合太子一起，扶持太子上位，他坐收漁翁之利，也不是沒有可能。”
葉見潯點頭，“王爺早就考慮到了，最近我也在清掃太子黨羽。”
司徒頃心頭一凜，眼中閃過一絲暗色，他點了點頭，“王爺英明。”
話鋒一轉，他問道：“這次怎麽沒有派你過去？是不是上次你重傷，王爺怕了？”
葉見潯看了一眼空****的酒杯，冷笑一聲道：“不會。我也不過一介螻蟻，死了一隻，再找一隻代替並非難事。”
大抵有兔死狐悲之感，司徒頃也沉默下來。二人靜靜對飲了幾杯，司徒頃打破沉悶問道：“你和世子妃相處得如何了，上次她來找我，我倒是覺得她和你挺像的。”
葉見潯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他未抬眼，問道：“何處相像？”
“都有一股瘋勁兒。”說完司徒頃就笑了起來，不再多言。
葉見潯也笑了，丹鳳眼上揚，勾出一絲眼紋，像是湖水半漾開的漣漪。
夜幕低垂，踏著月色，他回到了落雨苑。剛進門，便看見書房的燈盞還亮著，他心中有些奇怪，便大步走了過去。
推開門，這才發覺書房中多了一張書案，書案上端坐著位淺碧色的女子。此時她神色格外認真，麵前的書本攤開著，手執狼毫筆在宣紙上圈圈點點，像是在做筆記。
恍如隔世。
好像很久沒見過她趴在桌案上讀書寫字了，那般認真，完全沉浸在學海之中。她是個喜歡讀書的人，隻是之前缺乏機會。
梅靈汐終於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眼看去，發現昏黃的燈盞下站著個人。他一身墨色圓領，負手而立，就這樣看著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世子。”梅靈汐起身，放下筆，看了一眼外麵全然暗下來的天色，她剛剛學得太認真，忘記該早早退出書房。
“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都可以來書房。”葉見潯依舊站在那裏，沒有走近，聲音清冷如今晚月色。
梅靈汐福了福身，淡聲道：“妾身多謝世子。”
好久沒聽到“妾身”兩個字了，葉見潯微微皺眉，隻應了一個“嗯”字。
這時菱歌上前一步，恭敬道：“世子妃，剛剛您學的太認真了，我沒有上前打擾。您還未用晚膳，不如現在開膳？”
這時臨源小聲開口道：“世子也未曾用晚膳。”
葉見潯回頭，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臨源被看得心裏有些發毛。
這幾日臨源這幾日跟著世子到處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地牢。他雖習慣了打殺，但仍覺得世子下手忒狠，想必是這幾日火氣太大。
主子心情不好受，作為屬下的自然要竭盡疏導。而解鈴還須係鈴人，今日有這機會，他就鬥膽開口了。
但，世子似乎並不買賬......
梅靈汐不能裝作沒聽見這句話，想了想，便輕聲開口道：“那妾身和世子一道用膳吧。”
葉見潯點了點頭，和梅靈汐一道來到桌前。此時桌前已放置好了三菜一湯，他掃了一眼，一半葷一半素。
兩個人安靜地對坐，胃口都算不上好，安靜地吃了小半碗飯，便放下筷子。
菱歌端來了漱口的茶水，漱了口，又端來飯後的清茶。兩人坐下來安靜地喝了會茶，葉見潯開口問道：“今日韓冕授課如何？”
“韓夫子授課娓娓道來，引人入勝。”梅靈汐客觀評價了下。
“嗯。”葉見潯喝了一口清茶，便放下茶盞，頓了頓，淡淡道：“那你早些歇息。”
“世子也早些歇息。”梅靈汐微微欠身，施了一禮。
葉見潯走遠了，梅靈汐才起身，回到了臥房。
晚間菱歌拉著碧水說出了心中的困惑：“這幾日世子和世子妃怎麽回事，怎麽忽然間就冷淡下來了？”
碧水心道，難道是因為上次她和世子說了一番話，世子決定收起不該有的心思，打算和世子妃保持拒絕，故而最近都睡在書房，態度也格外冷淡？
碧水輕咳一聲，回道：“夫妻關係就是這樣的，中間有一陣蜜月期，過段時日恢複平淡，實為合理。”
菱歌比碧水還小兩歲，不過十三歲的年紀，對這些還不太了解。聯想到她看到的那些高門大戶的夫妻，丈夫大多是前期殷勤，後期三妻四妾的，再正常不過了。
菱歌問道：“那，世子後麵會不會想納妾？”
碧水正在縫補破了的衣裳，聽聞這句，針尖猛地紮到了手指，一滴血珠流了出來，她用嘴抿了抿，然後搖頭道：“不會，哪有新婚沒多久就納妾的。”
即使納妾也合該是和世子妃和離了後了。屆時他再娶，或納幾房侍妾，都和世子妃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