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到王府,夫君竟是白月光哥哥

第63章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葉見潯

梅靈汐心慌意亂,不知如何是好,最後來到書房,坐下來將畫補完。隻有作畫時,她才能屏蔽外界,凝神平靜下來。

不過今日是世子生辰宴,身為他名義上的世子妃,像隻縮頭烏龜躲在此處,也實在不太像話。

放下筆,一抹發絲順風刮在了臉頰上,有些癢,她用手指勾住,落在耳側,低聲回道:“我......我想起這畫是要送人的,因此想著早點畫完。”

她笑了笑,雖然看起來有些心虛,“世子收拾好了嗎,我們一道回正廳吧。”

敏銳如葉見潯,他立刻察覺到了異常,微微皺眉,問道:“可是方才沈景軒讓你感到不適了?”

“沒有。”梅靈汐忙搖頭,扯了個謊道:“剛剛有些頭痛,因此想著畫畫緩解一二。”

“怎麽不去找府醫?”葉見潯語氣帶著一份急躁,說著就要推門去叫府醫。梅靈汐上前一步,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袖,結果沒抓住衣袖,而是抓住了他的手。

溫熱的觸感傳來,葉見潯回轉身來,二人四目相對,仿佛有一絲火星燃了起來,稀薄的空氣變得粘稠,梅靈汐呼吸一滯,慌張地鬆開手,退後兩步。

“不用了,世子,我已經好了。”梅靈汐微微垂眸,不敢再看他。

葉見潯看見她耳尖泛紅,心裏也起了幽幽的漣漪,他轉過身,輕咳一聲道:“要開膳了,我們回正廳吧。”

二人一前一後往正廳走去,抵達正廳。正廳已擺放了幾個圓桌,朝中大部分官員都來了,舉杯歡飲,頗為歡暢。

梅靈汐陪著喝了幾杯,這時梅靈意和於長銘走了過來。梅靈意看著她笑道:“今日我以茶代酒,祝願世子生辰快樂。”

於長銘一隻手舉杯,一隻手輕摟著她,看起來頗為小心,梅靈汐起身淡淡道:“還未恭喜姐姐。”

梅靈意輕掃了一眼她的小腹,眼中劃過一絲嘲諷,“妹妹應該也要好事將近了。”

葉見潯輕攬過她的肩頭,舉杯對梅靈意,眼神寡言如隔夜茶水,“借二姐吉言。”

梅靈意淺笑回應,默默觀察著麵前的人。懷上孩子後,婆母對她態度才好了些。她本想著日子這樣過也不錯,但今日看見葉見潯舞劍的姿態,還是被驚豔到了。

印象中葉見潯的劍術沒有這麽高,也萬不可能比得過劍術一絕的沈景軒。她向來慕強,曾經視之如敝的人,沒想到與最討厭的三妹成了親,反而愈發光芒四射。

可惜的是,如今他不再關注她,反而是將另一個人護犢子般護得緊緊的,念及此,她捏著茶盞的手指狠狠用力。

於長銘和葉見潯碰了碰杯,並未多言,如今梅靈意懷了他的孩子,過往的一切他都不願再計較。

沈景軒也來敬酒,他多看了幾眼梅靈汐,對著葉見潯示意了一個口型,葉見潯暗中狠狠瞪了他一眼,舉杯多灌了他幾杯酒。

沈景軒雖然在沙場上孔武有力,但酒量向來一般,隻是常人並不知曉,隻有葉見潯知道他這個弱點。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出去吐了一番,休整妥當,他才從淨房出去。

走到一處櫻花林,樹下立著一抹熟悉的身影。沈景軒晃了晃神,一道銀白的光照了過來,他猛地清醒過來。

葉見潯氣勢洶洶,眼中帶著怒意,壓低聲音道:“沈景軒,今日人多,你可真不怕我早死早超生啊。”

沈景軒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過於衝動,他忙上前低頭作揖道:“今日我犯了錯,還望你海涵。”

葉見潯擺了擺手,轉而正色道:“今日對劍,你這主意倒是想得不錯。”

沈景軒挑了挑眉,麵色低沉,聲音微啞,“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葉見潯。”

麵前人心頭一凜,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二人又談及了一些朝堂之事,最後沈景軒環視了四周一圈,確認四下無人後,僅用口型說了一句話,葉見潯一眼看懂,頓了頓道:“你放心。”

沈景軒點頭,不欲多言。二人回到正廳,葉見潯坐回到梅靈汐身側,發現她臉微紅,有些不悅地問道:“你今日喝了幾杯?”

方才秋楠過來同她敬酒,眼神帶著挑釁,她本有些醉意,見她目光不善,也不畏懼,大大方方地同她對飲了三杯。

她本酒量很小,三杯已是極限,如今頭有些暈眩,但眼神卻是清亮,坐在那裏也看不出任何醉意,她伸出手指,交叉比劃,吐字清晰:“十杯。”

雖然今日敬酒的人多,但他都擋著點了,也和她說抿一口意思下即可,哪知不知不覺竟喝了十杯!

葉見潯眉頭一擰,對一旁的碧水說道:“扶世子妃回去歇息。”

碧水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梅靈汐起身。哪知梅靈汐剛站起來,腿就有些發軟,更糟糕的是,不知何時,她腳底竟多了一塊瓜皮。

梅靈汐隻覺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

碧水瞪大雙眼,心裏一涼,心道,世子妃今日若是當眾摔了,那豈不是要成為京城女子的笑料。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降臨,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強勁有力的臂膀穩穩環住了她的纖腰。緊接著,她整個人被輕輕抱起,她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頸。

一股淡淡的幽蘭香襲來,是她身上的,也是他身上的。

四目相對,她無法直視這雙深潭般的雙眸,忙低下頭來,臉上一熱,心中一陣懊惱,今日怎麽回事,各種不順。

葉見潯抱著她,頭也不回地邁著大步朝著落雨苑的方向走去。

這一幕讓堂內眾人驚愕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正廳鴉雀無聲。

沈景軒舉起酒杯,勾了勾唇角,心歎,剛剛和他說的那番話算是白費唇舌了。

方才他不過是對著他輕輕做了一個“妹妹”的口型,便把他嚇得方寸大亂、神色驚恐。

可如今再瞧他這一係列的行為舉止,當真是應了那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