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到王府,夫君竟是白月光哥哥

第70章 聽聞你房裏新添了美人

督公府。

司徒頃看了一眼對麵灌酒的人,失笑道:“怎麽,聽聞你房裏新添了美人,怎的還不高興了?”

葉見潯仿若未聞,手中握著酒壺,仰頭便灌,因為喝得急溢出不少,順著他線條硬朗的喉結蜿蜒而下,洇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平日裏清冷出塵的氣質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加掩飾的不羈與野性。

司徒頃笑了笑,心道,不得不承認,麵前這人灌酒的姿勢甚是好看,隻是可惜了,這般景致,眼下卻唯有他這個不男不女的閹人欣賞。

他端起酒杯,悠悠道:“莫非是世子妃不高興了?這也實屬平常,但凡真心傾慕於你的女子,又怎會坦然接受自己的夫君與旁的女子同榻而眠?”

此言一出,麵前人灌酒的動作明顯一滯,他提起酒壇“嘭”地一聲重重落在桌麵上,隨後竟然不管不顧地在亭子中耍起了劍。

司徒頃見狀再度失笑了,搖了搖頭,半倚在椅子上,欣賞他醉酒舞劍。過了半個時辰,他困乏了,勸道:“得了,你也鬧夠了,趕緊回去歇息吧,家中兩個美嬌娘在等著你呢。”

葉見潯放下長劍,修長的手指輕撫了一下青色劍穗,緩了緩,方才大步離開督公府。

雖然之前他察覺到了司徒頃暗中的妒意,畢竟他也想得到寧王更多的信任。但他明白,如今他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彼此相熟,他又著實無處可去,故而心情鬱悶來此處發泄了一通。

踏著月色,他回到了落雨苑。抬眼看去,此時正屋燈盞已滅,漆黑一片,和前幾日並無二樣。

他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心道,你到底在期待什麽呢?如此,不正合你意?

*

梅兒被送到落雨苑的當天,寧王便帶著葉見潯去參加了肅王的生辰宴。本次肅王宴會辦得分外隆重,邀請了朝中不少重臣。

肅王乍見寧王親臨,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短暫的停頓後,嘴角上揚,拱手道:“表哥大駕光臨,令我這肅王府熠熠生輝,表弟喜不自禁。”

寧王狹長的狐狸眼中笑意盈盈,眼角微微上挑,輕聲說道:“表弟生辰,我豈有不來之理?”

寧王的出現猶如一道無形的威懾力,讓那些原本意欲在今日攀附肅王的朝中大臣,皆收起了蠢蠢欲動的心思,不敢輕舉妄動。

沈景軒不動聲色地走上前,與肅王寒暄之際,目光交匯的瞬間,二人眼中皆閃過一抹心領神會:稍安勿躁。

蟄伏數載,韜光養晦,隻為積蓄力量,一觸即發。

宴會上推杯換盞,葉見潯坐在沈景軒身側,兩人寒暄了幾句。這時葉見潯抬眼看見定北侯梅元毅來了,起身走到他麵前,和嶽丈打了招呼。

葉見潯回到原座,沈景軒壓低聲音問道:“聽聞寧王府有一側妃和外男私通?”

葉見潯微微點頭,不欲多說。沈景軒卻是笑了笑,語氣似有嘲諷,“我那繼母別說私通了,一年到頭基本上都不出府的。”

葉見潯有些不解,問道:“你這繼母在京中名聲不錯,她所作所為有何不妥?”

“我的意思是,我這位繼母,十六歲嫁過來,甘願對著一個不喜歡她的人,費力討好,虛耗時間,不可謂不怪。”

沈景軒目光落在肅王身側的蘇氏身上,難得她今日打扮華貴,一身霧藍織金翟衣,舉手投足自帶柔婉氣質,坐在他父親身側,永遠是笑眼盈盈的樣子。

回想她嫁入王府時,她十六歲,他八歲。小小年紀的他,就對這個繼母不喜。因為他深知父親和母親感情甚篤,五年後續弦一來是為了門麵好看,二來是為了多個人照看他和弟弟。

但這個少女卻渾然不覺,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整日裏變著法子討父親歡心。知道他母親在世時,最喜給父親做糕點,便模仿著她的樣子,整日裏做各種糕點。

知道他母親最愛藍色,便所有衣物服飾都用藍色。她的費力討好沒有得到父親的一絲好感,反而得到的是嫌隙和厭惡。

她卻像是渾然不覺般,十年如一日的重複著,竭盡所能地去愛著他父親。沈景軒實在不解,這瘋狂的女人不知何時能夠清醒過來。

葉見潯看了一眼蘇氏,又回過頭來,見他目光不移,神色探究,便打斷道:“景軒,你失禮了。她是你繼母。”

沈景軒終於回神,心中一滯,挑眉笑道:“我知道。”

宴會中途,葉見潯去了一趟淨房,出來時繞過一條回廊,他耳尖,聽見回廊盡頭的假山處有兩個人在說話,其中一人應該就是定北侯。

他悄悄走近了幾步,試圖將對話聽得清晰一些。

“多年未見,你可還好?”梅元毅看著麵前的女子,眉目如畫,風采不減當年,不禁恍惚起來。

女子別開臉,聲音冷淡,“我好與不好,與你沒有關係。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定北侯拽住女子的衣袖,聲音如晃動的酒瓶,“你還要怨我到何時?我今日難得有機會來見你,我不祈求你能夠原諒我當年的過錯,但隻希望你放下過往,從頭來過。”

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冷笑兩聲,緩了緩才開口道:“你當然希望我放下過往,因為隻有這樣,你的負罪心理才能減輕一些。

可是我呢,我的人生已經徹底地被你毀了!”

梅元毅緩緩鬆開手,低下頭來,眸色帶著苦楚,但旋即他冷聲道:“希望你保住當年的秘密,否則......”

“放心吧,這個秘密我會帶到墳墓裏。”女子說完這句,就急匆匆地繞出了假山。

葉見潯隱匿在拐角,待看清那女子的麵容,眉頭一擰,心中開始翻湧起來。

離開肅王府之前,肅王和寧王去了書房,不知道說了什麽,寧王出來後怒意膨脹。

二人上了馬車後,他怒罵道:“這個葉其肅,不知好歹,本王承諾他,若是本王拿了這天下,給他分最大藩地,給他一定的自治權,藏寶的一半也分之於他,哪知他未作半分思量,便直接拒絕本王!”

葉見潯皺了皺眉,但未開口附和什麽,他知寧王在氣頭上,多勸無意。

寧王罵完,看著眼前鎮定自若的葉見潯,又將怒火撒了過去,“剛剛肅王還問候了本王的內宅,簡直豈有此理!”

葉見潯這時開口道:“肅王定然也有內宅秘密,且待我查詢煽動一番。”

寧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熱茶,溫熱的茶水似是讓他的心情平複了些許,緩了緩道:“今日為你安排的那個梅兒,你覺著如何?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