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到王府,夫君竟是白月光哥哥

第98章 可是因為我拒絕了你

肅王府。

“父王,上次母妃院子失火一案已核查了一番,原是母妃院子裏有一個婢女是寧王派來的細作。”沈景軒看了一眼麵容冷峻的肅王,繼續開口道,“這個細作潛伏在母妃院子裏約莫有一年。”

肅王眉頭一擰,一隻大掌用力拍了拍桌子,胸腔劇烈起伏,“豈有此理!潛伏了一年之久!”

沈景軒忙端來熱茶,勸慰道:“父王,您先喝口茶消消氣。如今這個細作應該也沒探到太多消息。”

肅王端起熱茶,喝了兩口,緩和心情,略作思忖便道:“之前傳出你和你母親的傳聞應該也是這個細作做的吧?”

沈景軒遲疑一息,回道:“是的。”

肅王緩緩開口道:“景軒,你之前提到蘇太傅這段時日和林封他們走得近,我思忖良久,決定和蘇氏和離了。”

沈景軒心中一驚,抬眼望向肅王,麵色凝重地問道:“父王考慮清楚了?”

“其實你母親去世後,我本不願娶,但是考慮到你和你弟弟尚且年幼,府中也需要一個主母操持,因而我續弦娶了蘇氏。

這十年我對她何態度,你比誰都清楚。我對她無意,不如放她歸家,這樣餘生還有個盼頭。”

說到此處肅王麵色一凜,語氣森然,“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們肅王府要和寧王府進行最後的爭奪了,蘇氏父親既已做出了決定,那和離便是最好的安排。”

“兒臣支持父王的一切決定。”沈景軒應道。

“葉見潯是不是也快回京了?”肅王頓了頓,問道。

沈景軒回道:“嗯,應該三日後就能抵達京城。本次他順利解決貓妖一案,如今此事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百姓們對寧王的智謀與仁心讚不絕口。

不過,我們的人在北部也造勢良久,如今父親您在北部已然頗具威望,還望父親寬心。”

肅王麵露憂慮道:“嗯。這幾日我和開國將軍趙與隆相談甚歡,他願意加入我們,這對我們來說,如虎添翼。”

說罷他看著沈景軒,言辭懇切道:“如今你和工部侍郎的婚事已退,而趙與隆有一女,年方十八,正值婚齡,與你正好相配。你意下如何?”

沈景軒雖然深知自己的婚姻定然是權利之下的附屬品,但這是頭一次他感到厭煩和厭倦,但他克製住了,恭敬應道:“但憑父王做主。”

離開書房,沈景軒胸腔中的那一股躁意無處可發,這時青鬆走了過來,壓低聲音道:“王妃剛剛又起了高熱,屬下已派府醫過去了,府醫已重新開了藥方。”

青鬆這段時日,敏銳地捕捉到了世子對這個繼母的一絲特別,但他不敢深思,隻是將王妃相關的事情一一稟報。

自打蘇氏提出和離之後,精神狀態就極差,動不動就高熱,他冷笑一聲,父王急著和離,可能也是怕蘇氏病死在肅王府吧。

他轉身,邁著大步往廂房走去。推開門,一股濃鬱的清苦藥味襲來,他微微皺眉,往裏間看去,隻見蘇氏麵色通紅地躺在穿上,幹裂的嘴唇一張一合,似在說著什麽。

綠蘿見世子過來,忙低下頭施禮,沈景軒擺擺手,示意她退下。

沈景軒將耳朵湊近,專注著去聽她在說什麽,一道極輕的囈語傳了過來,“王爺,我沒有......”

沈景軒心下一沉,冷笑一聲,對著意識全失的人說道:“你的夫君對你本就沒有心,你怎麽還不清醒清醒?”

床榻上的人兀自喃喃,完全忽略麵前男子的話語。沈景軒甚覺無趣,壓製住胸腔的怒意,心道,罷了,這位可憐的繼母也快要和離歸家了,無需再對她說什麽了。

*

是夜,江風陣陣,梅靈汐站在窗戶麵前,看著遠處的一盞魚燈,陷入沉思。

這時葉見潯推開臥房的門,走了進來。他瞥了一眼梅靈汐,緊接著走到窗戶前,將窗戶合上,語氣帶著一絲惱意,“難道你忘了,府醫說過你不能吹寒風,不然會引發舊疾。”

“妾身謝過世子關心。”梅靈汐恭敬回道,轉身坐在桌上,倒了一杯熱茶,飲了兩口,暖暖身子。

葉見潯也坐了下來,麵容冷峻,開口道:“和離這件事依舊遵循最初的約定,至於你想不想留在通州,隨你。

你可以去京城和蘇府以外的地方,這個我可以為你安排。”

說著又遞來了一封新的和離書,梅靈汐不禁失笑,她伸出手接過它,略作思忖,便回道:“好,不過我希望和離的時間推遲到一個月後。

到了四月,我哥哥大婚,我便回清遠鎮,此後我去往哪裏去做什麽,你都無需擔心了。”

“在這一個月內,你得答應我,將我視作你傾慕之人、而我將你視作我哥哥,這樣相處,不然我不會答應和離。”

“不行,你不能再回清遠鎮。”葉見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過了會兒意識到自己的說法不妥,緩了緩道:“你的哥哥既已大婚,還是不要前去打擾了。

或許你可以去秦淮府,那裏離蘇府近,生活環境也類似。”

梅靈汐心道,京城和清遠鎮此刻應是危機四伏,所以他一直強調將她送往別處。但她既然知曉他是哥哥,定不會讓他一個人身臨險境。

她輕蹙峨眉,頓了頓,才應道:“好,那就去秦淮府吧。”

葉見潯終於鬆了口氣,端起茶壺自顧自倒了一杯熱茶,穩定了心緒。轉而想起她提出的互為替身之事,依舊覺得荒唐無比,他皺眉道:“你剛提出的相處模式,恕我難以從命。”

他喝完一口熱茶,慢慢放下茶盞,忽地察覺到空氣格外靜謐,抬眼一看,竟發覺對麵的人已梨花帶雨,滿臉淚痕,不禁心下一痛,有些緊張地問道:“你怎麽哭了?”

梅靈汐任由眼淚灼灼而下,輕輕搖頭,嘴唇微微顫抖著,但就是一個字也不說。

葉見潯見狀,頓時有些慌亂無措,他起身,蹲了下來,抬眼看著哭紅眼睛的人,放低聲音問道:“可是因為我拒絕了你,所以你傷心了?”

梅靈汐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無聲地哭泣,委屈的模樣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葉見潯無奈地長歎一口氣,心道,這輩子真的是欠了這個活祖宗的,想到這裏,他低聲道:“行了,我答應你了,莫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