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瘋批太子心聲後,我無敵了!

第101章 輪流生病

陶玉成蓋的房子在山裏,找個大夫不容易。

等下人把大夫帶到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後,白清嘉開始發高燒了。

山裏的赤腳大夫不知他們身份,隻隱約看得出身份不俗,所以態度十分恭敬誠懇。

看過她和太子的情況後,認真下了結論:

“這位公子身體底子好,雖身有重傷,但隻要接下來不再受凍,就沒有妨礙。

倒是這位姑娘,身子本就虛寒,今夜又受凍,隻怕……隻怕是要持續高熱。待老夫開幾副褪風寒的藥來,讓姑娘先服用了試試吧。”

說完,就滿腹愁雲,捋著胡子出去開藥方了。

屋裏,臉被打到醜得六親不認的陶玉成,還有黑著臉一言不發的蕭浩,麵麵相覷。

蕭浩靠坐在床邊,拉著白清嘉的手不鬆開。

陶玉成不止一次狠狠瞪著她倆緊握的手,奈何在他看來太子就像瞎了似的,完完全全無視他。

或者說,太子此舉,本就是在挑釁。

他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嗬嗬,堂堂太子,竟公然搶奪人妻,殿下就不羞愧麽?”

蕭浩謹記白清嘉昏迷前的叮囑,隻淡淡瞥了陶玉成這個奇怪的人一眼後,就繼續專心看自己姨姨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陶玉成冷哼後,也不再說話。

他一瘸一拐走到床邊,理直氣壯坐到了離太子最遠、離白清嘉最近的位置。

他垂眸看著**女孩蒼白的麵龐,凍到發紫的嘴唇,還有同樣發紫的葇荑……

隱晦的愧疚,在他奇形怪狀的臉上浮現。

“咳咳咳……”他又猛咳幾下,聲音沙啞艱澀,“我其實……沒想害她如此的。”

白清嘉昏睡著,蕭浩的模樣再次變得淡漠冰冷,沒有半點感情。

他抬眸,淡淡瞥了眼自說自話的陶玉成後,繼續專心盯白清嘉。

陶玉成見他不說話,自覺沒趣,便也閉了嘴。

房間裏安靜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下人回來交代了大夫開的藥方,然後下去煎藥。

率先開口的,是陶玉成。

他看著昏迷中的白清嘉,還有她身上那身衣裳,好聲好氣地說:

“她的濕衣裳得換下來,不然隻怕會加重病情。我這就叫人來,殿下與我先去房間外稍等片刻如何?”

蕭浩冷睨他一眼,沒有說話,隻繼續守在白清嘉身邊。

如此態度,輕易便能說明所有。

陶玉成頓時黑了臉,再維持不住體麵的微笑,冷聲道:

“男女授受不親,殿下莫不是還想留在這看她換衣裳不成?她的性子,殿下與我都清楚,若醒來後曉得殿下如此,不知會發多大的火呢。殿下,當真承受得住嗎?”

蕭浩又瞥了他一眼,仍然什麽都沒有說。

而他隻守在白清嘉身邊的模樣,在陶玉成看來,就是惺惺作態,就是令人作嘔。

尤其是看他眼下的態度,說不準等會兒準備親自給白清嘉換衣裳……

索性他也不裝了,頂著被打到五官模糊的臉,到門口指揮剛叫來的婢女過來給白清嘉換衣裳。

婢女瑟縮著進來,剛到床邊,就被攔下了。

剛剛還對身邊任何變動都無動於衷的蕭浩,眼下宛如領地闖入天敵的狼崽子。

他滿是殺意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婢女,似乎隻要她再敢往前一步,就得屍首分離。

周身冷到極致的氣場,讓尋常人和他對視時,會被嚇到幾乎不敢呼吸。

那個婢女,就是如此。

她滿頭冷汗,全身僵硬地停在原地,就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惹怒了這個狼崽子,當場被撕成碎片。

陶玉成跟著進來時,自然也看到了這場麵。

而且,他驚訝地發現,饒是自己已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依然被此時太子凶惡的模樣嚇到心驚膽戰。

“家……家主……”

婢女不敢上前,甚至不敢動,隻敢顫巍巍地叫了他一聲。

陶玉成凝視著太子此時可怕的模樣,看都沒看婢女,隻道:

“你先退下。”

“是!”

婢女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溜出去了。

房間裏,再次隻剩下陶玉成和他麵麵相覷。

“滾、開。”

蕭浩漠然的神色,連帶著徹骨的殺意,配合那兩個字,徹底凝固了房間裏的空氣。

若是剛剛那婢女在此,恐怕會被當場嚇暈。

陶玉成冷眼看著他,抿唇不語。

眼下如此模樣的太子,似乎……似乎和往日不大相同。

這麽危險的人物,他怎麽放心讓嘉嘉和他日夜相處?

想到這裏,陶玉成罔顧對方凜冽駭人的氣場,緩緩向前邁出一步。

幾乎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太子全身的肌肉就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往前一步,就會遭到比不久前他從房梁下來時更凶狠的毆打。

甚至,會死。

陶玉成側目,看了眼躺在**毫無知覺的白清嘉,淡淡道:

“怎麽,殿下為了貪圖一時女色,要殺了我嗎?”

太子全然沒有理會他的話,隻一瞬不瞬盯著他。

“好啊。”陶玉成臉上笑容愈發肆意,甚至帶著點近乎瘋狂的執著,“殿下若想殺,盡管動手好了。與嘉嘉相識多年,我確是想看看在她心中,究竟是你更重要,還是……我更重要。”

說完,他就主動向前邁出一步。

蕭浩全身蓄勢待發的肌肉,也在那刻開始……

“浩……浩……”躺在**的白清嘉艱難呼喚。

其實她根本不想管這攤閑事的!

光發燒,就已經燒得她頭昏腦漲呼吸困難了!

所以屋裏那倆鬥得像烏眼雞的男人,她根本不在意,她隻想閉著眼睛好好睡一覺!

可剛剛陶玉成逼逼叨完一長串話後,蕭浩的心聲實在是太震耳欲聾了。

時隔多日,她耳邊再次回響起了那段熟悉的旋律——

【砍碎他。砍碎他。砍碎他。】

隻是這次的砍碎,要比以前那麽多次的砍碎,蘊含了更豐富的感情。

他生氣了。

即使燒到腦子不清醒,白清嘉都能從他心中聽出明顯的怒意。

以前蕭浩不生氣的時候,發病都會隨便砍人。

現在生氣,陶玉成絕對會被砍成渣渣的!

所以她隻能強撐病體,艱難開口,還顫巍巍伸出了一隻發紅發紫的手:

“我……喝水……”

她的聲音綿軟無力、沙啞滄桑,還有濃重的鼻音。

蕭浩滿身殺氣,在聽到她聲音的刹那,就散了個幹幹淨淨。

他再沒看陶玉成一眼,隻閃身到了桌邊倒水,然後再閃身出現在床邊。

“喝。”

他冷冷開口,聲音中的沙啞,和白清嘉如出一轍。

白清嘉氣笑了,蒼白發紫的嘴唇抿了抿,才說:

“躺著,喝不到。扶我起來。”

蕭浩這才意識到,隨後手腳笨拙地扶著她的後背,幫她直起上半身,靠在床架上。

白清嘉覺得,自己應該已經發燒燒到四十度左右了。

因為坐起來後,她覺得眼裏看到的畫麵都一片模糊。

她眯了眯眼,隻能看到蕭浩模糊的輪廓,還有他手裏捧著的白色色塊。

應該是桌子上的白瓷杯。

少年手腳笨拙地把白色色塊遞到她唇邊,小心翼翼地說:

“喝。”

白清嘉微啟雙唇,果然一股冰涼的水流入口中。

幾步外,陶玉成看著他們兩個如此模樣,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和諧和溫暖。

就好像……就好像是一對璧人……

他咬牙,目光定了定,揚聲說:

“怎麽,剛剛太子殿下不是還要殺了我嗎?現在嘉嘉醒來,就不敢動手了?”

他不相信嘉嘉知道自己身旁男人是個會隨意殺人的東西,還會繼續留在那人身邊!

白清嘉醒來,蕭浩總算沒再繼續一言不發。

他噘著嘴,看著白清嘉:

“他、壞……”

“我知道,我懂的。”

白清嘉怕蕭浩多說幾個字,會被陶玉成那種人精聽出端倪來,急忙打斷,

“我相信你。”

說完,伸手拉住了他沒有執杯的手。

白清嘉的手滾燙,他的手冰涼,此刻交握在一起,卻格外和諧。

“我相信你,”白清嘉沙啞著嗓子,虛弱的聲音裏滿是篤定,“你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姨姨……】

蕭浩沒有說話,隻是眼巴巴看著她。

即使視線模糊,白清嘉也從那雙眼睛裏,感受到了和以前都完全不同的情緒。

可惜她現在什麽都看不清,不能分辨得更清晰。

“為何?!”陶玉成在幾步外,詫異驚呼,“為何你要信他?!他這等凶狠殘暴之人,手中不知有多少條人命,你竟這般輕易就信了他?!”

這……怎麽說呢?

就蕭浩這個精神狀態,他手裏沒有人命才出了鬼。

上次那群被砍碎的刺客,就是在白清嘉眼前碎了的。

她現在唯一在意的隻是……

“我醒來了,自己換衣裳就行。”

她推開喝完了的水杯,拍了拍蕭浩的手背作安撫,輕聲說,

“你把他弄出去,我不想看見這個人。”

陶玉成被這番變故,徹底氣成了啞巴。

沒等蕭浩開口,他就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若沒有那張已經腫脹起來的臉,倒是有幾分桀驁風骨的模樣。

蕭浩根本不在意陶玉成,他隻是不放心地扯了扯白清嘉的手。

【不安全。有壞人。】

他在心裏碎碎念。

白清嘉輕笑,小聲說:

“對,這裏有壞人,不安全。所以浩浩在門口守好,別讓人進來。等姨姨換好衣服了,你再來看著姨姨。”

“嗯。”

他重重點頭,握緊了手裏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長劍,一步步鄭重其事地向外走去。

到了門外,他就像個門神似的,黑著臉擋在門口。

即便是來送藥的婢女,都不能靠近那扇門半步。

白清嘉在屋裏看得到他的背影,即使是模糊的模樣,也能帶來濃濃的安全感。

她笑了笑,顫抖著起身,拿過床邊的衣服就換了起來。

門外,陶玉成冷睨蕭浩,陰陽怪氣地嗤笑:

“太子殿下好手段,竟能哄騙得她對殿下如此死心塌地。也不知她若知道了殿下的諸多手段,還會不會待殿下如初。”

蕭浩這次看都沒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