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瘋批太子心聲後,我無敵了!

第158章 平息一切

那些護在五皇子身側的人,在蕭浩的虐殺和猛攻下,隻剩下一個傷痕累累的人還在苦苦支撐。

白清嘉到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被逼入絕境,幾次險象環生,就差被蕭浩砍死了。

旁邊傷痕累累,嘴角還有血跡的老皇帝,還嘚瑟地狂笑:

“哈哈哈……吾兒威武!不愧是十歲便能提刀上馬,殺敵於陣前的大夏第一高手!讓爾等亂臣賊子看看,何為大夏皇太子!”

白清嘉都被老皇帝這話,震驚出了黑人問號臉了。

太子自五皇子崛起後,被冷落多年,八歲被逼到生出了失魂症。

如此情況下,還能參軍啊?!

他是不是從小把鐵人三項當跳皮筋玩啊?

所有人裏,大概隻有剛剛溜進來的白清嘉確信,等五皇子僅剩的人被砍碎後,接下來就該輪到其他還喘著氣的人了。

此時她再不出手,隻怕就來不及了!

“殿下!”

她高喊一聲後,飛身去攔男人即將揮出長刀的手臂。

但……

“啊!”

她慘叫一聲,被對方強大的內力震飛後,重重撞到了後方的牆上。

頓時一股腥甜湧入喉間,她張嘴,便噴出了一口血。

好在這麽大的動靜,也將蕭浩和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身上。

尤其是蕭浩。

他側身而立,手提著那把駭人的斬馬刀,渾身浴血,氣勢駭人。

當他那雙赤紅的眼睛轉過來時,白清嘉有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最可怕的是,白清嘉聽不見他的心聲。

他果然已經殺紅眼到,連心聲都不再響起的地步了。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倒地不起的她,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帶來了強大的壓迫感。

他揮手,染血長刀挑起她下頜,猩紅眼底翻湧著暴虐。

冰涼的刀尖刺激著白清嘉的皮膚,激得她胳膊上泛起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以前每次麵對如此狀態的蕭浩,她總有種命懸一線的感覺。

但是這次,看著男人地獄殺神般的模樣,即使被刀尖抵在喉間,她竟然也沒覺得有多害怕。

她揚起下頜,淡定地和蕭浩對視著,微笑:

“擒賊先擒王,殿下做到了。眼下故事正在精彩處,殿下不如擒住五弟後,再好好看?”

她這樣說,就是想用講故事來吸引蕭浩的注意力,好讓他不要露出八歲小孩會有的單純模樣,免得被皇帝看出端倪來。

哪知那男人刀尖更用力上挑,逼迫白清嘉不得不繃直了脖頸半點不能動彈,視野裏隻能看得見蕭浩一人而已。

然後,他在白清嘉震驚的目光中冷冷開口:

“嗬……欲弑父弑兄的賊子,孤還殺不得了?”

他緊緊盯著白清嘉,頭都沒抬,斬馬刀一揮,剛剛還在牆角強撐著沒摔倒的最後一人,就屍首分離了。

“yue!”

大片血跡噴灑而出,五皇子身上也被噴到不少,剛剛才緩和好的臉色再次慘白起來,蹲到旁邊嘔吐去了。

就連剛剛還在拍手稱快的皇帝,都被他毫無預兆的砍頭行為嚇住,愣在原地沉默不語。

“太子”收起斬馬刀,淡漠的眼眸中滿是病態且偏執的得意。

他嘴角掛著邪佞的笑,半倚在牆邊,斬馬刀立在腳邊,手指指腹輕輕摸索著鋒利的刀刃。

白清嘉心知此時的太子很不對勁,既不像太子,也不像蕭浩。

她想起自己不久前的懷疑,幾乎確信,眼前的人,就是那個隱藏最深、危險程度最高的第三人格。

皇帝也被第三人格那滲人的目光看得心裏發虛,故作輕鬆地笑著開口:

“浩兒,這次你做得很好!能擒獲此子,必定能讓你的太子之位徹底穩固!眼下事情也平息了,不如你……”

“殿下!皇後娘娘已經帶到!”

突然,門外進來兩個侍衛,將發髻散亂看起來頗有些狼狽的皇後扔了進來。

這還是白清嘉第一次見自己這位婆婆。

她踉蹌著被推入殿內,鴉青色的雲錦宮袍沾滿塵灰,原本高聳的九鳳銜珠髻散落大半,幾縷銀絲從金累絲點翠簪下滑出,淩亂垂在蒼白的頰邊。

她眉眼生得極冷,眉骨如刀鋒斜飛入鬢,即便此刻唇角染血、脂粉斑駁,仍透著股端肅的威儀。

臉上那股子隱隱可見的陰鷙,和太子幾乎一模一樣。

那雙深褐瞳孔映著殿內跳動的火光,似冰層下暗湧的寒潭,目光掃過太子滴血的刀鋒時,下頜微微繃緊,繁複織金的立領卻掩不住脖頸上一道刺目淤痕——那是繩索粗暴拖拽留下的痕跡。

太子的模樣,與皇上相似,可周身氣質還有眉目間的淡漠冰冷,和這位皇後娘娘絕對完全相同。

曾幾何時,白清嘉是真的懷疑過太子失魂症的病情,就是由於皇帝區別對待兩個兒子導致的。

可眼下,她親自見過皇後後,心裏的秤就偏了。

太子雖憎惡皇上,至少是能和他同處一室勉強和睦的。

可看第三人格眼下對待皇後的態度,實在有些耐人尋味。

“太子?”

皇後站定後,微眯雙眸,大概不敢相信將自己帶到此地的人,會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旁邊,皇上見到皇後後,似乎也對她如今的模樣極為陌生,定眼看了半天才說:

“皇後?”

這一家人,可真有意思……

白清嘉暗中觀察著第三人格,順便看這家人的熱鬧。

然後,她就聽到第三人格揮動著手裏的斬馬刀,有一下沒一下的輕砍旁邊幾個屍體,隨意道:

“父皇母後多年未見,想必甚是思念對方吧?”

皇後和皇帝對視,彼此眼底都暗藏著複雜,然後不約而同移開了視線。

多年……

白清嘉心裏一驚。

外界隻知皇後失寵多年,但皇後終究是皇後,縱使失寵也沒人敢有太多非議。

沒想到,她竟是失寵後就再沒和皇帝見過麵嗎?!

“你將她帶到此處作甚?”老皇帝冷著臉,沒好氣地說,“怎麽,立了個功,就想逼朕日後好吃好喝待這毒婦不成?”

“嗬……”

太子似乎被他這話逗笑了,手指碾過刀把上繁複的紋路,聲音冰冷低沉,

“怎麽可能?十三年前的事,父皇隻怕記得不夠清楚了,不過孤可還是曆曆在目呢。”

他話音落下,皇帝像是失了魂般,重重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臉色慘白到說不出話來,隻給殿中唯一剩下的大太監遞了個目光,讓他將無關人都趕出去。

剛剛從進門起就對太子滿是怨懟神色的皇後,目光也少見的閃躲了兩下。

太子給侍衛遞了個眼色,便有兩個侍衛推搡著皇後跌跪在殿前。

她她鬢邊一縷霜發垂落在顴骨凹陷的頰側,襯得她再沒半點皇後該有的雍容華貴,反倒像是民間瀕臨垂死的老嫗。

第三人格對他們兩個的模樣沒有半點,隻悄無聲息舉起了自己身側的斬馬刀。

白清嘉見狀,急忙不顧危險開口問他:

“十二年前,究竟發生了何事?你……你記得?”

明明太子和蕭浩,都根本想不起來究竟發生過什麽了。

太子身邊所有人,都歸結為當年他年紀小的緣故。

她確實應該早就想到的,能驚豔整個大夏的天才,怎麽可能會獨獨忘了八歲那年發生的事?

第三人格環顧四周,發現就連五皇子都盯著他,眼中帶著些許探究和好奇。

他唇畔笑意加深,緩緩開口:

“孤五歲時,五弟也有了‘天才’之名,一時風頭無兩,得了所有人的喜愛,對孤早已不甚在意。

孤在東宮,宛如生在冷宮,有時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那時母後一心撲在父皇身上,整日隻琢磨著如何能獨得父皇全部的愛,根本不在意孤的死活。

甚至,她還時常埋怨孤留不住父皇的心,不能幫她半點。

貴妃知她不喜孤,也暗中收買了不少宮人和妃子,幾次三番對孤下手,想除掉孤,為她的兒子鋪出一條通向太子之位的坦途。”

這些事,在場之人,隻怕都是第一次聽。

白清嘉看到就連皇上,目光中都帶著點躲閃和震驚。

第三人格講述這些往事時,神情憂鬱陰鷙,整個人都隱在燭火找不到的暗處。

仿佛太子和蕭浩,一個是沒有這些痛苦後他本該長成的樣子,一個是沒有這些痛苦時他應該有的樣子。

而他,就是承載了“蕭長淵”這個人一生中所有陰暗的至暗人格。

此時,這個陰暗爬行的人,將冰冷的目光投射到了她身上。

那目光,似帶著點歡喜,也帶著點懷念。

他緩緩開口,故事還在繼續:

“孤本就要在東宮,被所有人磋磨死的。

可母後那位同父同母的親生妹妹,也就是孤的……小姨,拯救了孤。”

白清嘉眸光微微波動,想起了曾經蕭浩呢喃過的那句“有姨姨的味道”。

他當時想的味道,究竟是誰的?

第三人格也注意到了白清嘉的神情變化,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還多了點真誠:

“小姨知道孤在東宮過得艱難,又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便隔三五日,就偷偷買通人帶她來。

小姨溫柔善良,漂亮又和善。

她每次來,都給孤帶許多的好吃的,還給孤講故事、教會孤如何為人處世。

也正是因為小姨的照顧,孤才艱難地活了下來。”

說到這裏,他目光猛地轉向龍椅上的那位。

白清嘉心頭一跳,也跟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她從未聽說過太子還有個小姨……

皇後也是世家女,若是有同為嫡女的姐妹,無論如何也該是嫁了高門,在京城貴婦圈子裏有些名頭的才對。

除非……

“是孤,連累了小姨。”

太子之後的話,驗證了白清嘉的猜測,

“因為小姨時常出入東宮,某一次還未來得及離開,就被難得想起孤還活著的父皇——見到了。

父皇,若孤沒料錯,你對小姨是一見鍾情,對吧?”

他看著老皇帝愈發佝僂的脊背,冷笑聲:

“那時小姨早已與夫婿成婚四年,有一個三歲大的兒子。

他們夫妻感情恩愛,孤那小表弟也冰雪聰明。

他們本該,是京城最讓人豔羨的神仙眷侶才對。”

白清嘉聽到這裏,也沉默了。

後麵的故事,極其簡單。

皇帝為了得到這個一見鍾情的女人,不顧世俗眼光,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她反抗過、掙紮過,最終還是不得不屈服於皇權的**威之下。

皇帝為了名正言順得到她,甚至偽造了她死亡的假象,將此人徹底抹除在人世。

她的丈夫和兒子,也被皇帝使了名正言順的由頭調往邊疆,直言隻要她乖乖聽話,她的丈夫和兒子就能在邊疆富足平安一生。

然後,她這個世家貴女,不得不以父母雙亡的宮女身份,成為了皇帝後宮一個小小的婕妤。

從入宮起,她就成了君王獨寵。

後宮嫉妒她,朝堂忌憚她,不論內外,都對她罵聲一片。

尤其是後宮裏,還有個和她同宗同源、身上流著一樣的血、卻對她嫉妒到瘋魔的皇後。

此時她對蕭長淵的照顧,除了情誼外,更有種同病相憐的悲哀和相互依靠的親切。

“……孤清楚記得那個雨夜,母後潛入到小姨宮中時猙獰的模樣。”

太子掀起眼皮,打量著皇後的神色,語氣淡淡,

“母後從不關注孤,大抵是不知道,孤也在小姨宮中的。

所以,孤親眼目睹了你是如何一刀將小姨抹喉,眼看著她一點點被喉間血嗆死,又一字一句說出那些怨懟之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