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父皇您……想多了

白清嘉聽著太子一字一句的講述，下意識看了下宸宮大門——

已經被關得嚴嚴實實了。

她絕對跑不出去。

聽到“皇後殺人”這種皇室秘辛，今天之後，她和太子會不會被秘密滅口啊？

顯然旁邊的太子第三人格沒打算放過她，也沒打算放過在場所有人，繼續說：

“暴雨下了三天三夜，母後借著雨勢，將小姨砍成了一片碎肉，然後……喂了狗。”

白清嘉：九敏啊！這不是她能聽的內容吧！

她下意識看向皇後，想知道她發現自己親生兒子當眾指認自己殺人，是會傷心還是會驚恐。

可她沒想到，皇後竟然是微笑著的。

不止是她，就連旁邊的皇帝，都鎮定自若得很，隻有眼底湧動著晦暗的愧疚，彰顯他內心並沒有表麵上那麽平靜。

太子像是早就料到了他們兩個會有如此反應，平靜地說：

“小姨和母後有如此爭執時，父皇您……正在貴妃寢宮歇息。

待三日大暴雨結束後，發現母後大錯已經鑄成，卻為了皇室的臉麵和世家的臉麵，選擇幫她隱瞞。

當初，是父皇強迫小姨入宮的。

卻在她死後，徹底抹除了所有她存在過的痕跡。

不僅滅口了所有伺候她的宮人，甚至就連她付出性命也要保全的夫婿與孩子，也在半個月後，死於外族之手。

嗬……父皇，這些年，你午夜夢回時，可曾夢到過他們枉死的冤魂啊？”

第三人格這番貼臉發言，不可謂不大膽。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皇帝身上。

白清嘉打量著那對貌合神離的夫妻，很難想象太子的失魂症，竟然是他們兩個合力造成的。

不論是殺人犯的母親，還是自私幫凶的父親，他恐怕都不會原諒。

坐在高位的老皇帝，顯然也明白了他的心思，所以並未有任何一句解釋，隻沉聲質問他：

“你欲何為？”

說完，還嫌棄地瞥了眼旁邊狼狽的皇後。

都是聰明人，他這一個動作，白清嘉就看懂了。

蕭長淵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他造反和五皇子造反相比，最大的一個優勢就是名正言順。

皇帝死了，他不需要任何遺詔，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帝。

而今天，此時此刻，五皇子已經把名正言順當皇帝的理由送到了他手上。

他隻需要說皇帝死於五皇子之手，或是死於亂軍之中，朝中沒一人能有實質證據證明他弑父殺君。

正好，他也能報了自己小姨的血仇。

怎麽想，都賺翻了。

老皇帝必然也想通了這些關竅，所以看了皇後。

他猜到自己必死無疑，卻不想死後和自己厭惡了一輩子的毒婦合葬。

而且蕭長淵顯然不會那麽好心，給他留下任何紙質文件、要求不合葬的機會。

更不可能順了他的心意。

想到這裏，老皇帝臉上都有了種即將慷慨赴死的坦然了。

卻不想第三人格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到近乎詭異：

“兒臣今兒既闖了進來，阻止五弟對父皇下手，便不會謀求父皇性命。父皇您……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