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瘋批太子心聲後,我無敵了!

第164章 嚷嚷到全世界都能聽見

床榻上,白清嘉軟綿綿癱在鳳榻中央,鴉青長發如潑墨般散落在枕畔,幾縷發絲被冷汗黏在瓷白頸側。

錦衾淩亂堆疊於她的腰際,燭火將熄未熄的昏光裏,她眼尾洇著未褪盡的薄紅,羽睫低垂掩住渙散眸光。

菱唇微微腫起,齒痕還嵌著幾絲血痕。

素白寢衣半褪也未能遮擋住她臂彎和鎖骨處斑駁紅痕,腕間指印在玉色肌膚上也格外分明,恰似雪地裏碾碎的朱砂。

她搭在床沿的指尖無意識輕顫,連鎏金護甲滑落砸在地毯上都無力拾起,隻從喉間溢出貓兒般的呢喃,裹著沙啞尾音墜入錦繡堆中。

剛剛這些人,全圍在她的床邊,看她是如何被蕭長淵運動一晚上後,累到昏睡不醒的……

白清嘉仰頭,看著繡了牡丹花的床帳,隻覺得生無可戀。

偏偏,跪坐在床邊、胡子最長、最白的老頭,還義正言辭斬釘截鐵地說:

“陛下請看,娘娘確然已經醒來了。老臣行醫數十年,絕不可能診錯脈案!娘娘定是**頻繁所致昏睡不醒,與下毒受傷皆沒有半點幹係!”

老頭是吆喝著說的,顯然此前因為這事,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他看到白清嘉如診斷中那樣醒來了,恨不得嚷嚷到全世界都能聽見,以此證實自己的清白。

這次,就連蕭長淵都繃不住了。

【天啊啊啊!他怎麽叫那麽大聲?生怕滿宮的人都不知道孤昨晚和她圓房了是吧!】

哦,是太子。

【眼下倒成了請神容易送神難……怎麽把這群老古板弄走?】

白清嘉難得對他的話深表認同。

這麽多人,若非滅口,很難阻止消息傳出去吧?

尤其是太皇太後她老人家,為了催生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在知道白清嘉休息了一整天後,就迫不及待支使壽康宮的人,大張旗鼓來給她送保胎藥了……

除了保胎藥,還送了補身的藥給太子。

幾乎不到半天的時間,昨晚皇上和皇後在努力為皇嗣繁衍的消息,就傳遍了朝野上下!

白清嘉醒來的時候,這消息早就被所有人知道了。

“眼下皇後已經醒來,各位愛卿就退下吧。”太子冷著臉,聲音低沉冰涼,“明日,朕會各有賞賜。”

【孤還什麽都不知道,就這樣當了皇帝……】

【明心還不見了。】

【得把這些人都支走,好好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們確實是該對對賬了。

等所有人退下後,她立刻睜開眼睛,裝都不帶半點裝的,直接從**半直起身子質問:

“殿下的記憶,從在牢中見過我後,是到何處為止的?”

【哇,她這起身速度!孤本以為她還沒醒來呢!她也太能裝了吧!自己裝睡,留孤一人麵對那麽多太醫和下人的打量!】

那動靜,聽起來相當幽怨。

“殿下?”

白清嘉假裝看不出他的情緒,隻專心問自己關心的問題。

太子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沉吟片刻後,才沉聲道:

“你有此問,是想知道第三個孤出現的時間?”

“嗯……”

白清嘉半靠在**,無力地點了點頭。

確定好那個蕭長淵出現的時間,更方便推斷他出現的原因。

【所以昨晚孤那麽賣力,都沒讓她忘了那個賤男人嗎!】

嗯?

白清嘉剛隨意伸出,想拿床邊放著的水杯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昨晚之後,她酸痛的感覺遍及全身、觸及靈魂。

她甚至都沒機會問蕭長淵,自己究竟哪裏讓她們三個誤會,覺得自己惦記的都是另外兩個的?!

“看來,那個人,果然很得你心啊。”太子不鹹不淡地開口。

【都到現在了,還念念不忘。】

嘖,真酸。

白清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他出現的時候,我都快被他嚇死了好嗎!在此之前,也沒人說過你還有第三個人格啊!一連幾天霸著不走就算了,還做下這麽多事!而且,他還能窺探你和蕭浩的記憶!”

【什麽?!】

太子心裏震驚,麵上仍然是處變不驚的模樣。

白清嘉白了他一眼,才繼續說:

“這幾日,他不僅登上了皇位,還囚禁了父皇和母後。扣押了五弟,還處置了一大批朝臣。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什麽!!!】

太子更震驚了。

這家夥果然什麽都不知道。

她歎了口氣,想把這幾天來發生的眾多巨大變故一口氣告訴太子的時候,突然聽到他的心聲:

【所以,和白清嘉大婚的人,是他?!】

嘎?

【好啊,好得很!】

【她是孤明媒正娶的妻子,卻是和那個人圓的房!和那個人大的婚!】

【他們還要孤做什麽!要孤見證他們的愛情和幸福嗎!】

白清嘉人都傻了。

都是同一個軀殼裏的人格,誰圓房不是圓?

這還要分個先來後到?!

“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何事?橫豎眼下有時間,你細細講與孤聽吧。”太子沉聲道。

【孤倒是要聽聽,她這幾日和那人背著孤,做了多少事!】

聽他話裏的意思,儼然是要當正室捉奸的姿態。

莫名其妙……

白清嘉癱軟在**,翻了他一個白眼,才開始講這幾天的事。

包括蕭長淵提及的、造成太子人格分裂的重要事件。

她原是猶豫過要不要告訴太子和蕭浩的,畢竟這件事太過沉重和痛苦。

如果他不是因為接受不了,也不會分裂出三個人格來,而其中兩個主要出現的人格,都將那件事忘記得徹徹底底。

所以這件事,白清嘉參考了蕭長淵的意見。

蕭長淵認為直說就行,因為蕭浩和太子也是和他同宗同源的,那智商應該會差不多。

即使不說,他們也能通過蛛絲馬跡,判斷出全部。

更何況,太上皇和太後還沒死,就關在宮裏呢。

“……所以,我就是希望你清楚,這件事根本不是我或者他能控製的!太皇太後已經心機到將藥下在菜裏了!菜還是和我們一起吃的!這根本防不勝防!”

白清嘉咬緊牙關,講完事情經過後,就一字一句地強調起自己要說的重點。

從始至終,太子都端坐在床榻邊,看著她費心吧啦地解釋,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就連內心,都沒有什麽囉囉嗦嗦的抱怨了。

聽到最後,隻有一句言簡意賅的總結:

“所以,他說了孤和蕭浩兩個人的壞話?”

“嘎?”

白清嘉看著太子,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了。

自己說得口幹舌燥大腦缺氧,目的就是告訴他昨晚的主謀。

結果他在意的點,就隻有說壞話?

“這不算壞話吧?他至多,隻是陳述了事實而已。”

白清嘉沉吟片刻後,緩緩道,

“蕭浩對我的另眼相看格外明顯,如今我想起來,深覺當時確實隻是因為他受了小姨影響。

何況這點,讓我能屢次幫他避免失控,還從他刀下活了下來。

怎麽看,我都要感謝你這位小姨啊。”

沉吟一下後,她又補充了一句:

“所以,你不必擔心什麽的。”

【都這樣了,孤還不擔心?!孤快擔心死了!她竟然半點都不生氣嗎!】

【不生蕭浩的氣就算了,竟敢不生孤的氣?!】

【她是半點不在乎孤究竟喜不喜歡她是吧!】

白清嘉:“!!!”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從醒來到現在,白清嘉第一次認真打量起坐在床榻邊的男人。

他此時正穿著玄色寢衣,領口微敞,露出好看的鎖骨和些許壯碩胸肌。

他坐姿挺拔端正,燭火為冷峻輪廓鍍了層鎏金。

鴉青長發未束冠冕,幾縷發絲垂落眉骨,更襯得眉峰如刃斜飛入鬢。赤金龍紋腰封緊束勁瘦腰身,玄鐵護腕壓著褶皺錦被,指節因攥緊而泛白,甲套在燭光下泛著幽芒。

深褐瞳孔映著跳動的燭芯,長睫低垂時在眼下投出陰翳,鼻梁如雪刃劈開半明半暗的光影。薄唇抿作凜冽一線,下頜緊繃的弧度似弓弦拉滿,喉結隨吞咽微微滾動,頸側青筋如蟄伏的蒼龍沒入衣領。

搭在右膝蓋的手指輕點著,雲錦袖口露出半截腕骨,淡青血管在冷白肌膚下蜿蜒如墨痕。

這麽帥的男人,他……他動心了?

“為何如此看著朕?”太子冷睨她,臉色臭得不行。

這對於以喜怒不形於色為做人方針的太子來說,是極為不易的。

白清嘉心裏那點不真實感,都被他如此鮮活的表情驅散了些許。

她摸著下巴,仔細打量著男人那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沉默片刻後才回答:

“我是在想,你為何如此生氣?究竟在氣什麽?”

太子猛地抬頭瞪她,抿唇不語。

【她腦子那般靈活,怎麽可能不知道孤在氣什麽?!她如此問,就是故意要氣死孤吧!】

請蒼天,辨忠奸!

她這麽問,單純是想把話拉到明麵上來說啊!

從昨晚的情況來看,太子三個人格雖然同宗同源,但是互相都不對付。

要是太子這個主人格對她動心的話,她再想法子應付那兩個副人格,也會容易許多呢!

不得已,白清嘉換了個更委婉的說法:

“你不高興的話可以同我說,我會為你改變的。”

她話音落下,就感覺太子的表情一下就亮了。

盡管那張死氣沉沉的臉在旁人看來毫無變化,她也順利從中讀懂了高興。

【她這麽說,是不是表示她很在意孤?】

【比在意第三個人格還在意?比在意蕭浩還在意?】

蕭浩這個,有待考量。

畢竟蕭浩那樣的乖寶寶,白清嘉深以為除非撞大運,不然她很難再撿到第二個了。

但隨時能氣死她的男人,卻是一抓一大把。

不過考慮到她現在依然酸痛的全身,還有聲音沙啞到像鈍刀鋸木頭般的嗓子,她還是捂著良心點頭:

“我最在意你了!你可是同我拜堂成親,將我娶入東宮的人啊!”

【嘿嘿嘿,孤就知道!孤才是她正經的丈夫!蕭浩和那個小三,不過是外麵的鶯鶯燕燕,過陣子就忘了!】

太子相當沾沾自喜,嘴角都翹起了壓不住的弧度。

白清嘉總算鬆了口氣,張口就問:

“所以現在你能與我說,你在氣什麽了嗎?”

“嗬……朕有何可氣的?朕看你享受得很,不必裝作在意朕的虛偽模樣!”

突然,氣到低吼的聲音,在偌大的鳳棲宮中響起。

白清嘉被嚇得瞪大了眼睛,抬眸看向逆光坐在那裏的男人,腦瓜子嗡嗡了半天,才試探著開口:

“你是……小三?”

太子這稱呼起得,相當貼切。

小三微眯雙眸,細細打量著白清嘉此時蒼白、虛弱的模樣,冷哼:

“怎麽,嫌朕出現,打擾你與他獨處了?”

白清嘉:“……”

她差點忘了,這哥能知道所有人格的記憶。

看著男人陰沉到能結冰的臉色,她差點一口氣厥過去。

她可是剛剛辛勞整晚,累到差點昏厥過去的病人啊!

小三看到她如此無語凝噎的模樣,繼續冷哼著輸出:

“怎麽,方才與他相談甚歡,朕一來,你就無話可說了?”

她隻是覺得自己命苦而已。

長長歎了口氣後,白清嘉認命似的解釋:

“我方才,隻是在應付他而已。我太累了,與他解釋近來發生的事,已經耗盡全部心力了。若再因這些事與他爭執,豈不是還要拖許久,也不能安睡?”

小三緊皺的眉頭稍稍鬆了些,睨她一眼後繼續冷哼:

“別以為朕看不出,你眼下說這些,也是為了應付朕!昨晚朕看得清楚,你認出他時,臉上的笑可真心實意得很。”

太子和他,現在是裝都不裝了。

白清嘉臉上掛起誠懇而敬業的微笑,認真地說:

“我和他隻是朋友關係而已,你想多了。更何況,你們都是同一具軀殼裏的人,我怎麽能厚此薄彼呢?我對你們,都是一樣的關心,一樣的愛呢!”

說完,她怕這位不好應付,又在這種問題上兜圈子,急忙轉移話題:

“你們三個人格,現在可以自由切換了嗎?怎麽我和太子正說著話,你就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