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瘋批太子心聲後,我無敵了!

第168章 喜歡

熏香在鎏金博山爐中氤氳出嫋嫋青煙,太子一步步逼近,拂動空氣,攪亂了一室寂靜。

白清嘉後背抵著冰冷紫檀木案幾邊沿,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太子神色淡然冰涼,指尖正挑開她石榴紅鳳尾裙的繡金襴邊。

禦案上堆疊的奏折被掃落在地,狼毫筆滾過《北疆糧草調度疏》未幹的墨跡,在雪浪紙上拖出蜿蜒黑痕。

“現在是白天,你瘋了?”白清嘉徒勞地攥著腰帶,指節被男人掐著按在身後的紫檀桌上,“這是尚書房,外頭還有當值的……”

未曾說出口的威脅,被男人吞進炙熱的唇齒間。

太子繡著十二章紋的玄色廣袖掃過她頸側,龍涎香裹挾著墨香壓得她喘不過氣。

白清嘉能清晰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孤倒要看看哪個不要命的敢進來】

帶著戾氣的心聲,讓她腦瓜子嗡嗡的。

看得出,狗男人相當自信,相當目空一切。

當聽到腰間蹀躞帶扣環發出清脆斷裂聲時,她終於忍無可屈膝頂向男人腰腹。

“嘶……”

太子沒被踢到,但還是被嚇得倒吸涼氣,後撤了半步。

赤金龍紋腰封歪斜著露出半遮半掩的衣衫下,半截勁瘦腰線。

太子伸手抹去唇上晶瑩的色澤,深色瞳孔裏翻湧著暗火。

這次他直接以強硬的姿態將白清嘉控製住,拖拽著她的腳踝扯到地毯上,修長的手指順著她脊骨寸寸上移,在昨夜留下的齒痕處重重一按。

已經熟悉這家夥尿性的白清嘉,瞬間就明白,他此時已經沒理智了!

很快,一切就在她的反抗中,朝著不可控的地方發展……

可發展到最關鍵的時刻,身上人動作突然凝滯。

下一秒,蕭浩冰冷淡漠的心聲,就在白清嘉耳邊炸響:

【白白?】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他再也沒叫過白清嘉“姨姨”,而是改成了“白白”。

小孩子總是善變的,白清嘉也沒多問過原因。

此時,一室炙熱氤氳的氣氛,在此刻戛然而止。

她偏頭,就能看到被按在耳畔的手腕上,那隻屬於男人的大手,依然處於青筋暴起非常用力的情況。

他們兩個都衣衫淩亂雙頰赤紅,呼吸急促姿勢曖昧。

這……該怎麽和蕭浩解釋?

白清嘉望著滿地狼藉欲哭無淚。

“白白?”

蕭浩歪著頭,鼻尖還沾著剛剛太子從白清嘉這兒蹭掉的口脂。

他困惑地扯了扯鬆鬆垮垮的龍袍,還低頭和白清嘉一起看著已經暴露在空氣裏的大片腹肌,又低頭看看兩人交疊的姿勢,沉默不語。

原本在她發髻上的赤金鳳釵,不知何時勾在了身上男人的玉冠上,鴉青發絲如蛛網般散落在她頸間。

她手忙腳亂起身,雪白脊背貼著滿是寒氣的地麵直打顫。

蕭浩敏銳覺察到她的不適,主動從她身上起身,還伸手扶著她一起從地上站起來。

起身的整個過程,白清嘉在心裏把太子那個家夥罵了一萬遍。

還是蕭浩這個孩子貼心,在看到她起身還扶著腰時,乖巧地問:

“白白,腰疼?”

“嗯,是有點。”

白清嘉幽怨歎氣,隨口應付著,

“這幾天宮裏事多,我累到了。”

說完,她小心翼翼看了眼蕭浩。

在發現這孩子仍然眼底一片澄澈的時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正午的陽光從雕花窗棱斜斜灑入,將蕭浩半邊身子都鍍上了一層淺金色。

他垂眸整理著鬆垮的龍袍,指尖撫過金線繡的雲紋時,因為沒半點異樣。

白清嘉回想著某個中藥的夜晚,三個人格切換時,蕭浩曾出現的場麵……

斟酌了良久,她才試探著開口問:

“浩浩,你還記不記得前幾天有個晚上,你和我一起……睡覺?”

“那夜……”蕭浩澄澈的眼睛裏,多了些複雜到白清嘉都有些看不懂的情緒,“白白,在哭。”

白清嘉心頭猛地揪緊,腕間紅瑪瑙串珠撞在紫檀案上發出脆響。

難道太子和小三爭風吃醋,要把蕭浩也給汙染了嗎?!

她心裏慌得很,正要開口追問,卻見整理好衣裳的蕭浩,走向旁邊堆積如山的奏折邊,玄色廣袖帶起一陣裹著墨香的風。

白清嘉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在意起那些,就沒有動作,隻專心打量著他。

案牘邊,燭火在蕭浩的澄澈的眼底跳躍著,竟映出幾分太子批閱奏章時的淩厲。

他抬手,拿起案頭青玉鎮紙壓著的幾份批注工整的折子,朱批字跡遒勁,像極了他瞳孔裏逐漸沉澱的暗色。

“這些……”他指尖掠過墨跡未幹的“準”字,看著那筆鋒淩厲得像是能劈開紙般的字跡,“是他,批的?”

最近這三個人格都很不對勁,白清嘉怕他和小三一樣,想著什麽鬼主意,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白白,冷?”

蕭浩看了眼大開的窗戶,拿過一旁的玄色大氅將她裹住,袖口龍紋擦過她戰栗的指尖,

“回去?”

其實白清嘉根本不是冷的。

她是嚇的。

剛剛蕭浩看奏折的模樣,可是半點沒有八歲孩子該有的天真迷惑,全然都是太子那家夥的老辣啊!

更漏聲裏,白清嘉壓住心頭懼意,扯了扯蕭浩的衣袖,示意他看自己正在繡的香囊。

“這個小人頭,叫米老鼠,”她笑到眉眼彎彎,“浩浩喜歡嗎?白白送給浩浩好不好?”

前方,少年打量著那個繡繃。

垂落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似乎開始沉澱出些許暗潮。

就在白清嘉懷疑自己看錯了,要仔細再看看的時候,少年猛地抬起頭,眼底是明亮清澈的色澤,也笑了笑,伸手撫上她頸側的紅痕。

她身上那麽多太子和小三互相較勁留下的痕跡。

隻有這一處最明顯的,是蕭浩留下的。

不過白清嘉確定,這隻是蕭浩受本能驅使而已。

他自己,當時應該並不曉得是在做什麽的。

她輕嗅著少年身上龍涎香混雜著鬆煙墨的氣息,主動握住他的手,笑著問:

“浩浩不喜歡白白繡的花樣嗎?”

蕭浩指尖順著紅痕摩挲,突然低頭在淤紫最深處輕輕一啄,爾後輕聲說:

“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