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孤也去
白清嘉以“給每個人格繡一個獨特香囊”為代價,促使蕭長淵和自己所有人格達成了和解。
三個人格約定好了每人一天,輪流出現。
為了出現的先後順序,這三個人格差點當著白清嘉的麵,在隔空誰都看不到誰的情況下,硬生生打起來。
最後還是白清嘉出麵,提出通過剪刀石頭布的方式決出勝負。
於是又是一番腥風血雨,得出太子第一、蕭浩第二、小三第三的結果。
這點不得不說,小三確實是和三有緣。
“……孤要的香囊,豈能和他們兩個的一樣?!”
今天,是太子。
他一大早出現後,就一手拿著奏折批改,還不忘隨手指揮白清嘉繡香囊。
關於香囊,白清嘉也和三個人格說好了,誰出現,就繡誰的。
太子是排班後第一個出現的,所以從白清嘉起針起,就盯得嚴嚴實實。
他不僅明確要求了花色,還特意說明了要在香囊上繡他的名字。
而且,著重強調了要和其他兩個的不一樣。
搞得好像那兩個就不是送給他這個人的似的……
白清嘉不得已重新開始繡新的香囊,同時強烈表達自己的憤怒:
“殿下與他們,莫非還不是一個人了不成?蕭浩可沒有半點挑三揀四,比你好伺候得多!”
【啊!氣死孤了!她整日裏除了蕭浩,就半點不惦記孤的好嗎!】
嘿,還真是。
白清嘉很想當著他的麵說,自己真的就整日裏惦記著蕭浩的好呢。
不想那邊太子指節重重叩在紫檀木的案幾上,鞋底不停踩著腳下漢白玉的磚,發出細微且沉悶的聲響。
“孤八歲時便能臨摹父皇的筆記批閱奏章,十歲就可代父皇處理朝政。蕭浩這幾日出現時,上朝、處理政事並未露出半點破綻,沒有一人識破他是孩子心性。”
太子手指拂過手邊一個蕭浩批改過的奏折,指尖碾過龍飛鳳舞的“閱”字,意味深長地說,
“你當真以為他會為幾塊麥芽糖歡呼雀躍?”
白清嘉攥著劈絲針的手指驟然收緊,銀針在素絹上洇開朱砂似的血點。
她望著太子瞳孔裏跳動的燭火,忽然想起那日尚書房滿地奏折間,蕭浩撫過《北疆糧草調度疏》時若有所思的側臉。
“前日兵部侍郎彈劾白氏私運鐵器,”
太子隨手整理著堆積如山的奏折,笑意更深了幾分,隱隱有小三身上的陰鷙氣質,
“你猜是誰將密信謄抄三份分送三省,想置白氏於死地?”
【哼,讓蕭浩那個心機深沉的男人再裝!再裝!孤看他就是故意裝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故意惹人心疼!】
【猥瑣!卑鄙!下流!無恥!】
【孤絕不可能再讓他有半點裝下去的機會!】
白清嘉:“……”
這家夥要不說,她還沒發現呢!
她瞥了眼在心裏憤怒罵蕭浩的太子,抿了抿唇,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白氏私運鐵器?五弟如今要在大理寺將牢底坐穿,我那庶妹返回原籍後,應是徹底老實了才對,白氏……還能蹦躂?”
她實在想不通,就白氏那高不成低不就的家族勢力,還能折騰出什麽幺蛾子來。
提起這個,太子不動聲色打量她一眼,見她麵色沒有異常後,才開口:
“白氏聽了仲氏和季氏的下場後,斷定你如今身居高位大權在握還獨得聖寵,一定會對白樂萱不利。所以,在舉全族之力,為白樂萱謀生路。”
“真的假的?”
白清嘉震驚到掏了掏耳朵,才能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聽錯。
她那個便宜老爹爹的性格,她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不見兔子不撒鷹,極端的利己主義。
這些年,他能偏寵妾室,疼愛白樂萱並為那對母女付出這麽多,已經很讓她震驚了。
即使是這樣的疼愛,他也是為了讓白樂萱的名氣更大,好增加將來為白樂萱議婚時的砝碼。
說到底,他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他自己而已。
這樣一個人,竟會為了保一個毫無價值的棄子性命,而舉全族之力嗎?
想到這裏,白清嘉坐不住了。
她放下手裏的繡繃,站起身來盯著太子:
“香囊改日再說,我要去趟白氏,把你的人手也都交給我,我要把白樂萱從白氏手裏搶過來,而且要留活口。”
說完,她怕太子不懂,還補了句:
“這次若能順利,你想削弱世家、除掉世家的心願,或許能達成些許。”
至於能達成多少,白清嘉也不敢徹底誇下海口。
她怕白樂萱知道的內部消息和把柄沒那麽多,到時候打她臉。
旁邊的太子,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想都沒想就說:
“你覺得她掌握了多少?”
白清嘉微笑,唇畔勾起的弧度滿是自信:
“至少,讓你徹底除掉一個白氏,絕對沒問題。
至於其他世家嘛……白氏雖說高不成低不就,但世家大族關係盤根錯節,拔出蘿卜,總要帶出泥的。
依我那老爹爹對白樂萱的重視程度,這些年他培養白樂萱時,隻怕沒少給她透露消息。
而且白樂萱長這麽大,幾乎沒吃過苦。
放到牢裏隨便打兩鞭子,指定什麽都招了。
這次去搶人,絕對物超所值。”
“好。”
太子一拍桌子,下了決定,
“孤手下所有人都給你!孤也去!喬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