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沒有過去扶他
“小三聰明著呢,應付我那位老爹爹,輕鬆得很。”
白清嘉下意識幫蕭長淵澄清了一下。
然而她剛說完,心裏就暗道了聲不好。
抬頭看去,發現太子剛剛還算和煦的臉色,果然瞬間陰雲滿布,冷得嚇人。
“嗬……”
男人冷哼,神色都變得陰鷙起來,說起話來陰陽怪氣,
“你對他,倒是上心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你正經夫婿。”
白清嘉:“……”
說的好像他不是正經夫婿似的。
他們三個,不都是一個人嗎???
“我是擔心你為了接下來兩天安排太多,太過勞累,傷了身子。”
她隻能壓下心裏的吐槽,耐心與他解釋。
這幾日相處,她也發現了。
蕭長淵三個人格雖然各有不同,但很多相同點也是共同的——都得哄著。
隻要不哄,就會原地發火。
蕭浩會直接擺臉色,太子會在心裏碎碎念一個時辰不停,小三會做恨,然後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跡氣那兩個。
她看到太子黑臉,就暫且顧不上外麵那個便宜老爹爹了,從理性上分析起來:
“這幾日在宮裏,你們三個都有些……縱欲過度,如今出來,有正事要做,也該適當保養自己才是。”
【她說孤不行?!】
嘎?
啥?
【她覺得孤不如那兩個?!】
【她覺得孤不是男人?!】
什麽?!
白清嘉盯著他,有種腦瓜子嗡嗡的恍惚感。
怎麽就扯到是不是男人這種高深又危險的問題上去了?
他已經在過去幾天幾夜的時間裏,身體力行證明了他是不是男人。
要是再證明一遍,白清嘉擔心自己的下場,不是猝死就是懷孕!
太子向來喜歡發散思維,她怕這狗男人又想到什麽不可描述的內容。
加上三個人格最近還能互相聯係,他再帶動那兩個在“證明是不是男人”這件事上努力……
“最重要的是,這裏人多,我害羞。”白清嘉麵無表情地說。
太子睨了她一眼,嗬笑:
“你在**總嚷嚷著還要還要,如此,還敢說自己害羞?當孤是傻子嗎?”
【她害羞?……嘿嘿,她害羞了!】
【她果然愛孤至深,多看孤一眼,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白清嘉沉默了。
她瞥了太子一眼,冷冷道:
“那些話,是你逼我說的。”
太子抿唇,神色似極為不悅。
就連看她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冰霜。
【床底間的樂趣,怎能說逼迫?何況,孤若不逼,她豈不是除了哼哼,什麽甜言蜜語都不會與孤說了嗎?!】
【不過……她說逼迫,嘿嘿……】
【孤果然神勇過人,讓她欲罷不能,隻能聽孤的要求,老老實實說那些話嘿嘿……】
白清嘉很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但……
這些不可描述的劇情,都發生在三個人格還沒搞好排班表的那段時間裏。
那段時間他們三個互相爭搶身體,明爭暗鬥使盡手段,為了把對方擠掉線不可謂不用盡全力和手段。
尤其是在床榻上。
就算真的神勇過人,也不是他一個的功勞。
更何況這種讓人羞惱的手段,究竟有什麽可沾沾自喜的啊!
她咬牙,使勁兒掐了男人的胳膊一把,沒好氣地說:
“我爹在下麵叫半天了,還不下去?!”
“你如今也是越發沒大沒小了。”
太子維持著高冷人設,冷睨她一眼後,才施施然下了車。
白清嘉跟在後麵,還能聽到那家夥不停歇的內心碎碎念:
【看來她對孤的情根,真是越來越深重了啊!哼哼,孤就說,那兩個家夥不過是外麵的野花野草而已!說到底,孤才是這具身子真正的主人!】
【看他們兩個跳梁小醜,還有沒有膽子和孤爭!】
【嘶……說起“叫半天”來,上次她在**叫得那麽……】
“爹!”白清嘉猛地出聲大喊,沒有情感,全是力氣,“我想死你了!”
刹那間,寒風拂過這片擠滿了家丁、侍衛、轎夫和小廝的場地。
所有人都一臉被狗啃了的驚悚感。
還好,走在前麵的太子,總算沒再惦記著床榻上那點事,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向來能裝會演的,怎麽見了親爹,演技差成這樣?】
【嘶……估計是心裏的恨壓都壓不住,就連爐火純青的演技都無法使用自如了吧?】
少年,你真相了。
白清嘉喊完那豪邁的一句後,就端出大家閨秀該有的扭扭捏捏模樣,踩著小碎步,跟在太子身後下了馬車。
再抬頭,入目就是那張闊別了快一年的臉。
這一年,她這個便宜老爹爹的變化,也是不小。
他身著一身墨綠緙絲錦緞長袍,衣擺上用暗金絲線繡著繁複的蟠螭紋。
腰間綴著拇指大小的翡翠玉牌、三個得寵妾室的香囊和一塊巴掌大小毫無瑕疵的碧玉,隨著步伐走動相撞,發出沉悶的脆響。
豐潤的手指上帶著枚羊脂玉半支,此時正虛虛攏在鑲著東珠的烏木手杖上。
老頭的鬢角已染了白霜,眼尾堆疊的褶皺深邃,似乎每條皺紋裏都藏了不少陰謀算計。
那雙狹長上挑的三角眼裏,垂首時也難掩淬了毒的精光。
看老頭這身行頭就能瞧得出,他過去那一年明顯過得更滋潤了。
他在看到他們的下車順序後,目光就隱晦地落在了太子身上。
顯然,他看出來了。
白清嘉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下車後就不動聲色觀察地勢和敵方人手的太子。
今日出門,太子為了掩人耳目,本就穿了身尋常的墨藍色衣袍,頭發也隻是用錦緞作束發,沒戴什麽金銀玉器。
但通身的氣派,並非尋常人可比擬的。
最重要的是,這世上隻怕沒幾個人,敢在當朝皇後之前下車的。
“老臣恭迎皇後娘娘,先前宅中下人不懂事,多有怠慢,還請娘娘恕罪!”
老頭顫巍巍地扶著拐杖,作勢就要下跪。
這片住著的人,非富即貴,多為世家。
即使不會像村裏人似的赤祼祼站在門口擺明要看熱鬧,也會躲在家裏暗戳戳看的。
這會兒看這個小老頭如此卑微的態度,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麽議論他們兩個呢!
所以,白清嘉——
沒有過去扶他。
她抱臂和太子站在一處,擺明了就要看這老頭是不是真的會跪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