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母親的故事
從破防的便宜老爹爹口中,白清嘉聽到了母親年輕時的故事。
她母親本是崇禮郡林氏的嫡長女,自幼聰慧,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還有名揚大夏的美貌。
就像太子說的,她的臉,確實大部分遺傳自母親。
母親年輕的時候,還未及笈,登門求親的人就已經踏破門檻了。
偏偏,這麽優秀的母親,愛上了一個寒門書生。
那書生正直善良,聰明卻又不自傲,幾乎沒有什麽缺點。
林氏雖不滿此人,卻也看在他的才華和人品上,勉強忍下了。
那書生文采斐然,中舉就如探囊取物般簡單。
他和母親,本該是一對璧人的。
可……
白清嘉的便宜老爹爹,身為白氏小輩裏最有天賦、最聰明的嫡長子,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他非林氏嫡女不娶。
他也是母親所有追求者中,紙麵實力最強的一個。
所以當年,擺在林氏麵前的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未來不確定、家境卑微的寒門學子。
一個,是注定成為白氏家主、家境富足能力不弱的世家子。
白清嘉的母親,是家中最受寵愛的嫡長女,而且父母恩愛,生活幸福。
他們雖更喜白氏的孩子,卻也願意尊重親生女兒的意思。
所以幾經猶豫後,他們本是拒絕了白氏的。
卻不想白清嘉的便宜老爹爹不老實,在得知自己被拒絕後,心生不滿。
他花了大價錢,找了山匪闖入那書生家中,不僅將人擄掠走,還將他關在山中折磨了整整四十七日。
當他被人發現的時候,就連屍體,都已經是殘破不堪的了。
那夥山匪本就不是大夏人,在折磨死了書生後,就連夜逃往了別的國家。
隻留下白清嘉的母親,因愛人的死自責悲痛,一生都活在這段陰影中走不出來。
說到這裏,她的老爹爹站在祠堂正中央,打量著祠堂中擺放的大片祖宗牌位,忍不住嗤笑:
“那書生哄得住她又能如何?最終,她還不是要乖乖嫁給我?螻蟻一樣的東西,竟也敢與我白家爭東西!”
“她不是物件兒!”
白清嘉擰眉,沉聲駁斥那個老東西。
老頭被打了一巴掌,現在又被當著所有祖宗的麵被親生女兒反駁,臉色都已經黑到能滴出墨水來了。
但白清嘉半點不在意,隻繼續冷聲道:
“你根本不愛她,你隻是將她當做一個戰利品和彰顯身份的擺件兒。”
她雖不知那書生對母親有幾分真心,但很確定眼前這位便宜老爹爹一定是假的。
他根本沒有半點真心在的。
可不知她自己這話,究竟是戳到老爹爹哪根神經了,他突然額頭布滿青筋,扭頭怒視她。
“我不愛她,還有誰能愛?那個螻蟻嗎?!”
白清嘉挑眉,發現自己實在看不透老爹爹的破防點在哪兒。
不過老頭很快,就說明了。
“嗬,那個螻蟻,四十天被折磨到斷手斷腳,都不肯寫下訣別書,這就是愛了?”
老頭嗤笑,似乎相當輕蔑,根本不放把那書生的掙紮與堅持放在眼裏,
“他隻是知道,離了林頌芷,他就再也沒有機會攀附上如此貴女的身份了而已!他愛的哪兒是林頌芷?他愛的是滔天的權勢和原本可望不可及的未來!他甘願為之犧牲的,也不是林頌芷這個人,而是權勢!是向上爬的青雲梯!”
說完,他更不屑地嗤笑一聲,皺緊眉頭:
“你當他還活著,娶了林頌芷,就能一輩子不變嗎?告訴你,不可能!他那樣螻蟻般的男人,得了權勢富貴,定會在第一時間甩開林頌芷的!再美的花,放在後院日日看著,也總有膩了的一天!”
白清嘉這是第一次走進這位老爹爹的內心,第一次聽到他內心的想法。
果然。
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惡心千萬倍。
“首先,”
她開口時,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明顯的怒意,
“饒是你這樣滿心隻有權勢富貴的人,我想即便是落在那些山匪手中被折磨,隻怕不出兩日,就會軟骨頭地同意一切要求了。
憑你,也想與他相提並論?”
老頭剛剛發泄完怒意,原本好了一絲絲的臉色,瞬間再次徹底陰沉下來。
但白清嘉像是沒看到般,繼續輸出火力:
“再者,不論將來如何,那個人娶我母親回家,至少不會隻將她當做擺在後宅裏的一朵花、一棵草。
我母親是活生生的人,是妻子、是孩子的母親,是要攜手一生相伴到老的、人!
更何況,我不相信如此性情的男人,即便當真婚後變心,也不會做出害死我母親這種醃臢下作的事來!
憑你,也敢說這種話?”
她幾句話,把老頭貶得一文不值。
說完後,還覺得自己火力不夠猛,又補了句:
“要我看,你不過是占了白氏嫡長子名號的庸才而已!但凡你這官職是你正經科考得來的,我都能多高看你一眼。
可你呢?
父親,旁人吹噓你的能力,不過是因為你占了個家世而已。
你該不會真將旁人拍的馬屁,都當成補藥吃下去了吧?
你看看你自己……要長相沒長相,要身高沒身高,要才華沒才華……若是沒有白氏,你隻怕會是個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的廢物呢。”
“啪!”
又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在偌大的宗祠中響起。
白清嘉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直視前方,似笑非笑:
“父親啊,看看,剛說過你是個庸才,怎麽就不長記性多動動腦子呢?剛剛才被我打了一巴掌,這麽快就忘了?”
在她麵前,她的便宜老父親捂著老臉,死死盯著白清嘉,陰沉漆黑的眼眸中滿是凜冽的殺意。
與此同時,另一邊……
太子在和白清嘉分開後,就獨自回了白清嘉的房間。
房間裏放著的,都是她沒嫁人時用過的物件兒。
因為太久無人問津也沒人打掃,已經堆積了一層厚重的灰塵。
太子毫不在意地四處翻動著,惦記著怎麽還沒能找到白白之前鬼鬼祟祟藏起來的東西?
瞧著是藏在床榻周圍的位置,可他翻了個遍,都沒見蹤影。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最有耐心的。
太子不厭其煩,極其耐心地小心翼翼翻動四處的東西。
最終,在床邊的縫隙裏,他翻出了兩本薄薄的、封麵沒有任何文字與圖片的書。
找到後,他端坐在床邊,打量著手裏用黃色空白紙頁做封皮的書,總覺得有點詭異。
“這種話本子,孤倒是從不曾見過啊……”
此時四下無人,就連暗衛都全去保護白清嘉了,所以太子自言自語起來,也毫無心理壓力。
角落窗戶裏,一支細小的迷煙從窗戶的縫隙裏伸入,不著痕跡在房間中蔓延開來。
太子對此一無所知,全部心思都在手裏的小黃書上了。
如今大夏的書,封皮大多是藍底和白底。
白清嘉自己寫的小話本子,為了和那些正經出版售賣的書區別,都是用白紙做封皮。
這黃色封皮的,顯然不是她寫的、也不是大夏賣的。
所以……
帶著這份好奇,太子鄭重其事地翻開了小黃書的第一頁。
下一秒,就被其中大尺度、高內涵、強色彩、根本無法過審的內容給驚呆了。
“這這這……”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既沒有合上書,也沒有移開視線,反而瞪大了眼睛,
“這簡直……簡直……”
窗戶縫隙處的煙霧越來越濃鬱,太子卻半點不曾察覺,隻坐在**碎碎念:
“這簡直……簡直就是孤的教科書啊!”
正好這幾日,他正擔心自己花樣不夠多,技術不夠好,會在**被另外兩個壓過去。
尤其是每次在**切換人格時,他都覺得白白在麵對前麵那個人時,比麵對他時更熱情舒坦些。
太子脆弱的男子漢之心,被重重地打壓和挑釁了!
他確定,自己必須要在**做點什麽,讓白白意識到,他才是最厲害、最不能消失不能離開的那個!
於是,太子深吸一口氣後,就埋首於小黃書中,開始認真嚴肅學習起書中高深的技術和姿勢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感覺自己小腹處似有一團火在刻意撩撥他時,整個房間已經煙霧繚繞了。
太子不明所以,站起身來準備查看情況。
卻不想還沒邁出一步,就發覺自己頭暈目眩四肢無力,毫無防備地重重跌回了白清嘉的那張小**。
墨色的頭發鋪開在床褥上,太子仰頸喘息著支起上身,玄色衣襟被扯得鬆散,露出大片泛著薄紅的胸膛。
他修長指節死死攥住床柱,骨節泛白處青筋暴起,卻止不住腕間金絲護腕隨急促脈搏輕顫。
眼尾燒灼的胭脂色漫過淩厲眉骨,在緊咬的齒關間溢出沙啞喘息。
喉結滾動著吞咽下更多顫音,汗濕的鬢發貼著發燙的耳際,墨色瞳孔裏翻湧著要將人吞噬的暗潮,卻又在撞上銅鏡裏自己狼狽倒影時驟然緊縮。
他這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