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口鍋給他背
陶玉成在白清嘉和太子麵前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其實白清嘉覺得,隻是那家夥沒想到太子會幫她撐腰,所以完全沒想過怎麽應付太子那個問題。
所以,他拿咳嗽當借口來著。
等咳到編出理由了,他才慢吞吞結束咳嗽,不顧下人阻攔,恭敬客氣地向太子作一揖說:
“此處草民會命人收拾,不會影響今晚殿下在此歇息。收拾好之前,殿下可願在草民住處暫時歇息?”
太子睨他一眼後,頷首:
“如此,便麻煩陶兄了。”
【哼,正好趁此機會讓他死心!讓他知道,色女人已不是他能肖想的了!】
白清嘉聽到這裏,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聽太子的意思,他目前調查出來的,是陶玉成單戀?
並沒有查到她和陶玉成曾經還兩情相悅過?
如此,甚好。
陶玉成那張臉,一看就很適合背鍋,這口鍋給他背最合適了!
“是啊,謝謝陶公子了。”想到這裏,白清嘉高興得很,就連感謝的話音都甜滋滋。
所以她不曾注意到,太子垂眸看她時,過於幽深的目光。
……
白清嘉和太子,暫時到陶玉成住的院子歇息。
不知是否是太子在的原因,陶玉成沒再來糾纏她。
【嘶……痛死孤了!一路裝正常走到此處,痛死孤了!】
太子剛躺到**,就開始在心裏哀嚎。
【孤痛成這樣了,那色女人也不知給孤講個故事緩解痛苦!啊啊啊!孤的*和孤的*啊!枉費孤剛剛幫她撐腰!半點不知感恩圖報!還讓孤的*和*如此**!】
噗……
白清嘉剛剛還煩悶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她坐到床邊,從袖中掏出那本《花千骨》,紅唇勾起:
“殿下躺在**休養,想必十分無趣。我寫話本子的速度太慢,不如以後講給殿下聽,如何?”
【好耶!】
“這……不大好吧?”太子擰眉,似乎不大讚同她這個主意,“孤到底是一國太子,怎可整日聽戲言話本?”
白清嘉好心情地點頭,給他安排了個台階:
“橫豎殿下不過是這幾日養病才得空,我就隻在這幾日與殿下講如何?而且我們在房中,沒有旁人,便也不會有人知曉殿下做什麽了。”
【好耶好耶!】
“如此……”太子眉頭鎖得更緊了些,半晌後才歎氣道,“你若執意如此,便如此吧。”
白清嘉:“……”
什麽叫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就是!
她抿唇,打量著他陰鷙淡然的麵龐,似笑非笑道:
“如此,我就開始給殿下講故事了。”
她明明昨晚到現在都沒好好睡覺,還要伺候這位祖宗聽故事……
白清嘉滿心怨念,垂眸翻看起手裏的冊子,想看看自己給太子講到哪裏了。
旁邊太子達到目的,心滿意足地在**躺平,還自己給自己蓋好了小被子,就等著白清嘉開口了。
不過,等了很久,他都沒聽到動靜。
睜眼去看時,才發現她正迅速地翻看著那本她親手寫出的小冊子,滿臉凝重。
“怎麽了?”太子挑眉。
“我這本冊子,好像被人翻看過。”白清嘉眉頭皺得非常緊,“你看,這個字的墨跡,還有這幾頁的墨跡,都被暈開了些許。”
她翻看到自己最近新寫出的幾頁紙來,舉到太子麵前給他看:
“這顯然是我剛寫完收好,墨跡還沒幹,殿下也沒看到時,就被人翻看過了。對方似乎有所顧忌,沒有全部看完。而且,‘花千骨’這三個字所在的幾頁,墨跡暈開的痕跡都比較多,說明那人停留在這些頁麵翻看的時間最長。”
雖然隻是些細節和小問題,但她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尤其是在太子目前腹背受敵的情況下。
些許風吹草動,可能都有背後的大幹係。
“宮裏用的,都是上好的油煙墨,幹得快,字跡清晰。”
白清嘉看著太子的臉,怕他又以為是自己耍手段想勾引他,認真地說,
“我用的墨,不算太好,比尋常的鬆煙墨還便宜許多,所以幹得格外慢,字跡也會不大清楚。所以我想,偷看話本子的人,隻怕也是不大看得清字跡,才會看得格外認真用力,連暈開了紙上的墨跡都不曾發現。也因為鬆煙墨易散,些許手汗就會影響字跡,才能讓我們瞧出端倪來。”
說到這裏,她自己都覺得很扯。
誰這麽無聊,偷看別人默寫的言情小說?
在古代,難道也有她的超級書粉,很不得一天送二十張推薦票的那種?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若那人隻是想看劇情內容,應會和殿下看書的痕跡一樣,隻在紙張右下角翻頁處留下痕跡。”
白清嘉指著書頁上已經快被太子翻爛的痕跡,淡定無比地說,
“這個人,明顯是有目的地在找‘花千骨’這三個字。”
太子聽完她的分析,極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同時也在心裏納悶。
【究竟是何人腦子被門擠了,用如此手段偷看色女人寫的話本子?】
另一邊,腦子被門擠了的五皇子,正縮在高床軟枕上。
他懷裏攬著個衣著清涼身姿曼妙的美人,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著對方的香肩,悠哉哉聽著手下匯報:
“……傳回來的消息可以確定,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務必看重的‘花千骨’,並非是奇珍異寶,而是一位有大能的高人。”
“什麽?!”
五皇子猛地從**坐起,顧不得懷裏女人的嬌哼,瞪大了眼,
“有大能的高人?!有多高?”
單膝跪在他床前的暗衛遲疑了一秒,就立刻回答:
“大抵是……有飛天遁地之能,可享天地同壽的高人。”
“啪嗒……”
五皇子手裏常年拿著的翠玉念珠滾落到地上,在陷入死寂的房間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五皇子幹澀沙啞的嗓音,才哽咽著響起:
“消息……確定了嗎?”
“目前……應是……可以確定了。”暗衛的話裏,也滿是遲疑和震驚,“太子夫婦對那位高人的生平事無巨細了解詳盡,若非高人已為太子所用,實在也是……”
他話沒說完,五皇子的臉色已一片慘白。
他的眼睛變得空洞,嘴裏不由自主喃喃著:
“若如此仙人效力於他,本王還有何希望,能得到……”
話未說完,他就噤聲了。
比起他以往聛睨一切,從不將太子放在眼裏的樣子,此刻的謹慎甚至有些驚悚。
暗衛嚇到不敢抬頭看他,隻一味安靜地跪在地上。
過了良久,他才聽到自家主子夢囈般開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能娶到白清嘉那等美人,便已是上天眷顧了,怎麽還能得到仙人助力?!他不可能有如此大氣運!能得到那個位置的人,隻有我!隻有我!!”
也隻有在沒有旁人在的時候,他才會毫無保留暴露自己的野心。
暗衛低垂著頭,什麽話都沒說。
五皇子在**發泄夠了以後,才想起他的存在,沉聲吩咐道:
“仙人既肯涉足凡塵,想必不介意換個明君輔佐。太子那等庸才,不堪為仙人之主。你且去仔細調查,務必查到仙人蹤跡!”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抱著誌在必得的決心。
“是。”
暗衛領命退下,消失得無聲無息。
待所有人都消失後,五皇子才算真正放飛自我,扯著手邊一切能砸的東西,用盡全力往地上、牆上砸去。
華麗的宮殿,頃刻間雜亂殘破。
原本躺在他懷裏的女人,也被他此刻的瘋狂模樣嚇到,尖叫一聲後躲在床榻一角,雙手抱頭哆哆嗦嗦,根本不敢再往那邊看。
發泄完的五皇子,臉上掛著怪異到略顯溫和的笑,轉過身來,重新看向角落裏的女人。
因為過於憤怒導致瞪得像悲傷蛙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近乎癲狂的笑意。
他盯著女人纖細的脖頸,一步步上前、掐住,手中力道緩緩縮緊……
……
“……花千骨入世尚且不深,眼前也不斷浮現眾生百態。輕歎一聲,厭世之心頓起。不過很快回過神來,對著香囊嘴裏輕吹一口氣後,調的香逐漸彌漫開來,卻叫人整個人從頭到腳狠狠一激靈,心頭一涼,清醒無比。紅塵中的恩愛悲歡,瞬間成了虛空幻影,回相望仿佛已過百年。”
白清嘉倚在床頭,講故事講得口幹舌燥。
按理說,太子喝了藥,早就該睡了。
可他那雙眼睛瞪得像黑貓警長,整個人精神抖擻不說,還在心裏不住誇耀:
【原來如此!】
【哇塞!小骨果然好厲害!】
【好耶!紫薰淺夏果然比不過小骨!】
感冒藥裏的安眠成分,都沒能安了他追更的心。
白清嘉絕望地抬頭看了眼天色,聲音都有些沙啞:
“殿下,該用晚膳了。”
“哦?”
男人淡定挑眉。
【時間竟過得這麽快嗎?嗚嗚嗚,故事太精彩了,根本停不下來。孤還想聽,孤還想聽!!!】
“陶公子請我們去吃飯呢,”白清嘉麵無表情,毫不猶豫無視他的內心訴求,“麻煩了陶公子這麽多次,殿下連一頓飯都要推脫嗎?”
其實她也不知道陶玉成為什麽又要一起吃飯,明明上次吃飯,吃得那麽尷尬。
不過,這個邀請確實是目前唯一能解救她的法子了!
太子斂眸,淡定起身,似乎已迫不及待要起床,還幫自己找補:
“休息一日,確實該出去走走了,服侍孤更衣。”
實際,心裏:
【嗚嗚嗚……要吃飯了,不能繼續聽話本了嗚嗚嗚……好傷心,好空虛,好寂寞!】
白清嘉冷著臉幫他收拾好,然後兩人並肩去了陶玉成那邊。
陶玉成準備的晚膳很豐富。
白清嘉還瞟到,席間的果酒,是她最喜歡的青梅酒。
而且送到她麵前的那盞裏,還加了她喜歡放的冰塊。
就連席麵上的菜品,也大多符合白清嘉的口味。
她和太子落座時,莫名感覺這頓飯,像極了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