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爹爹要被石頭吃掉了
“我去!”
薑逢轉身就要往裏衝。
“小心!”
葉宛拉住薑逢連連後退,心有餘悸地看著旁邊的滾落的石塊。
瞧著被堵死的入口,薑逢眼眶通紅,崩潰大喊,“爹!”
站在眾人身後,沅沅也忍不住紅了眼。
視線朝前看去,一道狹窄的縫隙進入眼中。
爹爹!
沅沅眼睛瞬間亮起,貓著身子鑽入縫隙中。
“沅沅!”
沈安瑤攔住跟在後麵的薑禾,抬腳就要跟上。
“轟隆隆。”
停歇片刻的石塊再次下落,將縫隙壓實。
沈安瑤隻能慌忙後退。
這邊,沅沅憑借自己瘦小的身形,往薑淮安的屋子摸索。
石塊不斷從旁邊落下。
前方,薑淮安昏迷著,身上壓著一根房梁,嘴角帶著血跡。
沅沅快步跑上前,“爹爹。”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巨響。
抬頭一眼,沅沅的瞳孔瞬間緊縮。
隻見一塊巨石直直朝兩人砸來。
“爹爹!”
慌亂中,沅沅整個人撲上去,兩隻瘦小的胳膊緊緊護住薑淮安的腦袋。
閉著眼,劇烈顫抖著。
巨大的聲響也成功讓薑淮安恢複意識。
他忍著疼痛,迅速抬手,將沅沅牢牢護在胸前。
“砰!”
石塊恰巧壓在房梁上。
房梁尾部微微翹起,成功讓薑淮安掙脫開來。
薑淮安睜開眼,看向沅沅的眼中滿是擔憂。
他動了動嘴,又說不出斥責的話。
察覺到沒有危險,沅沅顫抖著睜開雙眼,“爹爹!”
“嗯。”
薑淮安扭頭打量現在的情況。
他移開身子,手指向一旁,語氣不容置疑,“快走。”
沒想到,沅沅卻搖了搖頭。
她咬著牙想要把薑淮安拉起來,嘴裏喊著,“要救爹爹。”
“爹爹一起走!”
軟萌的小臉此時格外堅定。
薑淮安的動作一愣,他無奈又痛苦地看向自己右腿。
可這時,一隻溫暖的小手卻出現在眼前,飛快揮開薑淮安身上的小石塊。
薑淮安的神色一愣。
他看著沅沅,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順著方向就站了起來。
“砰!”
剛逃出屋子,身後就傳來一身巨響。
薑淮安拖著一條腿帶著沅沅瘋狂地往外跑去。
灰塵散去。
身後已經完全塌陷。
如果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沅沅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心口,“差一點爹爹就要被石頭吃掉了!”
軟乎乎的聲音讓薑淮安從之前生死競速中脫離出來。
他低頭看向沅沅,眼底閃著莫名的情緒。
“爹!”
“沅沅!”
沅沅還沒回過神就感覺自己被人抱起。
沈安瑤仔細地查看著,她後怕地抱緊沅沅,又看了眼薑淮安,滿是擔心。
“你們嚇死我了。”
被人關心的滋味讓沅沅忍不住放鬆下來。
她蹭了蹭沈安瑤的手,“娘~窩沒事~救爹爹~”
沈安瑤點點沅沅的小鼻子,“以後不能不顧自己的安全了。”
看著眼前的廢墟,沈安瑤無奈又心酸,“原本想著等等,現在是不得不走了。”
薑逢抿了抿唇,“二弟三弟會理解的。”
……
“咳咳咳。”
趕了一夜路程後,薑淮安靠在樹上,控製不住地咳出聲。
胸口處的疼痛愈發明顯。
看著袖口上的一抹血,薑淮安眸光暗了暗。
“吱。”
咦,這個瘸子要死了。
一道細小的聲音響起。
沅沅抬手揉了揉耳朵,朝周圍看去。
“吱吱。”
你說他死了小崽崽會傷心嗎?
聲音再次傳來。
圓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沅沅抬腳朝著離薑淮安走去。
薑淮安緊張地將袖子壓在身下,閉上眼睛裝睡。
“你們在說誰鴨?”
蹲在一旁,沅沅小聲問道。
她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洞口。
“吱!”
崽能聽懂我們說話!
崽也是老鼠嗎?
洞穴裏,幾隻老鼠探頭探腦地開口,爪子還時不時指向沅沅。
對此,沅沅疑惑地撓了撓頭,“不是鴨,窩不是鼠鼠~”
“吱!”
她真的能聽懂我們說話!
崽,鼠說的是靠在樹上的那個瘸腿男人。
他要死了。
“吱吱。”
是的,我聞到他身上有一種快死掉的臭味。
洞裏的老鼠嘰嘰喳喳地回答著沅沅的問題。
瘸腿男人?
爹爹!
扭頭看去,薑淮安正靠在那棵樹下休息,麵色蒼白。
瞬間,沅沅心慌了,連忙跑去。
“爹爹~泥病病了嘛?”
伸手晃了晃薑淮安,沅沅擔憂開口。
無法繼續裝睡的薑淮安無奈地睜開雙眼。
薑淮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難看,艱難回應,“我沒事。”
“吱吱。”
他在撒謊,鼠剛剛還看見他把沾上血的袖子藏起來。
洞裏的老鼠叉著腰毫不留情地戳穿謊言。
聞言,沅沅的視線迅速落在薑淮安袖子上。
果然在上麵看見了一抹紅色的血跡。
等到薑淮安再次抬起頭時,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也蓄滿了淚水。
薑淮安手足無措道,“沅沅,我……”
可話還沒說完,就直接暈了過去。
“爹爹!”
“吱。”
崽,別哭了,還是快跑吧,山還會跳的。
洞裏的老鼠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聽見這話,沅沅左右搖了搖頭。
她用力地擦掉臉上的淚水,轉身上了山。
靠邊休息的眾人也被沅沅的聲音吵醒。
薑逢剛睜開眼就看見沅沅轉身就走的身影。
還沒來得及問什麽,一扭頭又看見暈過去的薑淮安,薑逢急忙大喊。
“娘,爹暈過去了!”
這邊的沅沅正大步往前走著,嘴裏念叨著,“找藥藥。”
之前村裏的老爺爺到山上找過藥藥的!
窩要救爹爹!
小拳頭用力攥緊,沅沅正四處看著。
突然,腳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啪嘰一下摔在地上。
“唔~”
轉過頭去。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赫然出現在眼前。
下麵還帶著不少須須。
沅沅歪著頭盯了半天。
越看越覺得眼前的樹根像是老爺爺說的救命藥藥。
沅沅先是伸手戳了戳,隨後抖了抖泥巴攥著就往山下跑。
山下,薑逢看著暈迷不醒的薑淮安,語氣焦急,“娘,真的不能再拖了,必須要跟上大部隊,找到大夫。”
沈安瑤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她剛剛看見了,薑淮安身上的傷口竟在一夜之間潰爛了。
可……
沈安瑤扭頭看向周圍,咬咬牙,“你們先走,我留下來找沅沅。”
“娘~”
話音剛落,沅沅軟乎乎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緊接著沅沅攥著樹根直直地往薑淮安嘴裏送。
最後直接將整個樹根都塞到了薑淮安的嘴裏。
還貼心地幫薑淮安抬了抬下巴。
沅沅蹲在前麵,仰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眾人,指向薑淮安的嘴巴,“救命藥藥~”
“噗!”
沅沅的手還沒放下,薑淮安忽然捂住心口吐出一口血來,再次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