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您的女兒永遠回不來了。
一夜暴雨過後,萬裏無雲,暖陽從窗外探入。
白玉嬌窩在薄被中,小臉微微泛紅。
李媽敲了一上午門,都沒叫醒。
最後,隻得擅自開門進去,這才發現她發高燒。
“太太,小姐發高燒了!”
李媽著急忙慌下樓,一腳踏空,摔了個四腳朝天,後腰椎劇痛,半天沒起來。
柳青一驚,連忙放下手中裁剪花草的剪刀,忙不迭上樓查看。
伸手摸到嬌嬌滾燙額頭,心驚肉跳。
“怎麽突然發高燒,李媽拿退燒藥來,動作怎麽這麽慢?真是墨跡死了。”
“太太,稍等一下,我摔到腰了,有點疼。”李媽抽痛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柳青滿臉嫌棄,睨著還躺在地板上沒起來的肥胖身影。
“李媽,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最近總是出錯,做完這個月,你不用來上班了,我已經找好了新的保姆。”
“太太,我馬上起來,您別生氣,我在白家做了幾十年保姆,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們的喜好。”
李媽想起身卻幾次跌倒,額頭疼出冷汗,滿眼怯意看著太太,生怕會丟了工作。
“看在你照顧白家幾十年,所以多給你結一個月工資,明天新的保姆就會住進來,你收拾一下東西搬出去吧。”
“太太,我盡職盡責,家裏就我一人養家,我丈夫還欠了巨額賭債,請求太太可憐可憐我。”
柳青眉心滿是不耐煩,聲線不帶一絲情感。
“天下那麽多可憐人,我們白家都要可憐嗎?我們白家不是慈善家。”
“太太,就算一條狗養幾十年也是有感情的呀,您好歹讓我再伺候伺候你們。”
李媽滿臉虛浮橫肉,留著鼻涕眼淚,甚至跪地磕頭。
“別吵了,真是煩死了,新保姆到門口了,你今天就收拾東西滾吧,工資照樣結給你。”
柳青說完,一眼都不多看李媽,轉身回到嬌嬌房間。
“太太.....太太.....”
李媽還在客廳卑微求嚷著。
房間內,白玉嬌已經醒來許久,客廳的對話自然全都落入耳中。
在這個家裏,就算養了幾十年的狗,沒了價值,一樣會丟。
聽到李媽卑微求情的聲音,白玉嬌不禁攥緊緞麵薄被,眸中陰狠在看到柳青進屋後,頃刻消散。
“嬌嬌,你醒了呀,我讓新保姆小麗去拿退燒藥了,你別起來,好好躺著。”
“媽,李媽好歹也照顧我們幾十年.....”
白玉嬌聲音嘶啞,眼底微微泛紅,看著有幾分可憐。
柳青伸手摸著女兒的臉:“李媽年紀大了,這些年雖然為我們盡心盡責,但始終沒有年輕保姆手腳利索。”
“可是李媽家裏欠了巨額賭債,我們這樣,不等於逼死她嗎?”
白玉嬌一時語快,卻沒意識到話裏對柳青有幾分埋怨。
柳青臉色微變,幫女兒掖了掖被子:“嬌嬌是覺得媽媽絕情?”
“沒......”
“欠再多賭債是因為她命不好,有個爛賭的老公,她那樣的出身,能夠在我們白家伺候這麽多年,已經比普通人要幸運了。”
“知道了.....”
白玉嬌眼底的洶湧被淚花完全掩住。
柳青的表情就好像在說:像這樣一隻土狗,在我們家吃了幾十年的高級狗糧,已經要感恩戴德了。
“怎麽哭了?”柳青換上一臉關切,撫摸女兒的臉:“是不是難受?吃了退燒藥就好。”
新保姆小麗輕手輕腳送來退燒藥和溫水,低眉順眼站在一旁。
“好。”
白玉嬌吃了藥,抬眼看了眼新保姆小麗。
看上去三十出頭,模樣清瘦,穿著樸素卻幹淨沒有一絲褶皺。
確實比李媽幹活利索,但白玉嬌卻怎麽看怎麽礙眼。
“對了,嬌嬌,我記得上回接風宴,你師兄zero院士也來了。”柳青問。
白玉嬌卻神色躲閃:“媽,你怎麽突然問起我師兄?”
“我記得上次你師兄專門攔著白虞說了些什麽?他是不是......”
柳青的話還沒說完,白玉嬌斬釘截鐵道:“師兄嗬斥她,讓她不要坑蒙拐騙!”
白玉嬌眼底動**,媽媽第一次叫‘白虞’的全名。
之前都是喚她——野丫頭!
“是嗎?”
柳青有些狐疑,回憶起那時宴會上zero興奮的神情,不像是生氣啊?但她又聽不懂英文。
“對!師兄後來還準備打官司告她,我知道後,立馬攔下了,擔心那個野丫頭的身份暴露,萬一影響我們白家聲譽......”
一聽到會影響白家聲譽,柳青立馬警覺,緊握女兒的手。
“嬌嬌,這件事你做的好,好在攔下了,我就知道那個野丫頭是個神混,滿嘴胡話。”
“不行,得趕緊讓你爸把那個野丫頭趕出京市,不然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白玉嬌聽到‘野丫頭’後,繃緊的眼尾才堪堪鬆懈,嘴角也有了詭譎笑意:媽媽,不用擔心,您的女兒永遠回不來了。
柳青摸著胸脯,沒由來的一慌:“昨晚我這心裏發慌的厲害,肯定是感應到你發燒了,都說母女連心。”
“媽媽,我隻是發燒,過幾天就好了。”
“記得吃藥。”柳青撫著不安的胸口,臉色不是很好,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一句。
“對了,你病好了去林宅看看,小林總的病,一直是你治療,這都一個多月了,別讓別人鑽了空子。”
“好。”
白玉嬌虛弱地笑著,房門關上的瞬間,微揚的眼尾頃刻壓下。
她胸中翻滾,喉間滿是血腥味,憶起兩個月前,師兄找她時的興奮,便咬緊牙關。
“嬌,你既然與白虞相識,有沒有聯係方式?她於我研究動物語言的這個課題,很有幫助,我這次回國,就是為了她。”
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滿臉興奮熱切。
“師兄,白虞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你不要輕易相信她。”
“騙子?我看她不像是騙子模樣。”
“她為了騙取錢財,不惜犧牲皮相,爬到了首富之子的**,我親眼所見。”
“竟有此事,如此品德有問題的人,又怎麽可能有真本事?看來,我此次白來一趟。”
白玉嬌看著師兄憤然離開的背影,嘴角繃緊。
“白虞,連我師兄你都要搶走,你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