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萬物心聲,我幫冷麵軍少建農場

第14章 戀愛腦真的很恐怖

真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

蘇殼黎瞬間停止了扒開樹葉的全部動作,腳底升起一股寒意,她快速站起來後便呆呆地看著底下的一切。

周圍的空氣似乎蒙上了一層詭異,隻剩下蘇殼黎急促的呼吸聲。

蘇殼黎的視力很好,什麽都沒看錯,底下的人體骨架她剛剛隻看了一秒就作出了判斷。

但是,由於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了死去人體的骨架,衝擊感還是蠻強烈的,她的頭皮不免麻了又麻。

這會她還沒把視線從那裏移開,其實是因為被嚇得忘了移開了。

而原本站在一旁看著的墨應丞倒是波瀾不驚、特別淡定。

墨應丞在遠空探索艦隊服役的時候難免會遇到許多刀劍拚搏的事情,他的雙手早就沾過血了。

如今麵對這種不會動的人體骨架,他的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可以說他已經免疫了。

墨應丞輕嗬一聲,挑眉看了一下還一動不動的蘇殼黎,然後快速地走上前幾步,幹脆伸手將蘇殼黎提到了旁邊的位置。

接著,他順勢半彎下腰,麻利地將底下蘇殼黎已經扒拉了一角的樹葉全都掀開了。

很快,一個完整的人體骨架明晃晃地展現在蘇殼黎和墨應丞的眼前。

這是一具大概長160cm-165cm左右的人體骨架,按照骨盆的寬窄來初步判斷的話,是名女性。

骨架的頭骨深深地陷在了樹根的頂端間隙,兩個拳頭大小的空洞眼窩上分別蜷縮著三四條安靜的蟲子。女人的下頜骨微微張開,裏麵還長出了一些白色的小絨毛。

樹根整體上是順著一個小“大”字形的四肢擺動位置從骨縫中蜿蜒而出的,它們攀爬在骨架上,扭曲卻不混亂,好像是在繪製一幅奇怪的圖案。

樹根從女人的肩胛骨穿過,到達肋骨的時候,在胸腔部位團起了五圈特別規整的圓,而骨架脊柱上每一節椎骨都很扭曲,不知道是這個女人身前就有這樣的詭異弧度,還是被那盤根錯節的樹根纏繞成這樣的。

或許是因為林子中比較潮濕的空氣,女人骨架上的許多部位都長上了非常厚重而濃密的青苔,與顏色灰暗的樹根緊密融合,好似在承擔著一個為樹根提供養料的使命。

墨應丞瞥見了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的蘇殼黎,又抬眸看向了骨架眼眶中開始蠕動的蟲子,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

墨應丞先是麵無表情地伸手探進了那個骨架的眼眶裏,然後抓出了一隻蟲子,突然轉身使勁朝著蘇殼黎的身上丟了過去。

“啊!什麽東西!”

旁邊的蘇殼黎立刻驚呼了一聲,她本來還沒消化完看到人體骨架的震驚情緒,脖子上又突然粘上了一個未知的東西,當即被嚇得跳了起來。

待蘇殼黎終於把沾到脖子上的東西拿下來後,她才發現隻是一條蟲子而已。

她環顧四周,很快找到了那個惡作劇的始作俑者,眼中滿是憤怒。

蘇殼黎狠狠地瞪了墨應丞一眼,然後便罵罵咧咧地開口了:

“喂!墨應丞你個神經病的!”

“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啊!”蘇殼黎罵得不過癮,當即隨地撿起了一條幹枯的樹枝就要去抽墨應丞。

但是墨應丞的反應特別快,在看到她攻擊動作的一瞬間,他就直接往旁邊一躲了。

而撲了空的蘇殼黎則是徑直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吃了一個大大的狗啃泥。

“哈哈哈哈哈......”

墨應丞看著地上蘇殼黎的窘態,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完全沒有任何可憐她的想法。

“墨應丞!啊!我不會放過你的!”

蘇殼黎跪趴在地上狂怒,又隨手抓起樹枝還是石頭就往墨應丞身上丟。

墨應丞沒想到蘇殼黎會這麽生氣,他想叫她住手了,但是下一秒一塊石頭就丟中了他的眉頭,他隻是“嘶”了一下嘴角,又被她扔上來的一團泥巴給糊上了。

“唔......蘇殼黎你無緣無故掐我就那麽起勁,我剛剛隻是扔了個蟲子而已,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墨應丞冷著臉將嘴巴上的泥巴抹掉後,就要上前去製止蘇殼黎,但是很快蘇殼黎扔過去的另一團泥巴又招呼上他了......

與之相反的是蘇殼黎這邊的視角:

蘇殼黎被墨應丞提到骨架的旁邊後,正對墨應丞突然的動作感到莫名其妙。

墨應丞笑了笑,溫柔地和她說話:“蘇小狸,你是被嚇壞了嗎?”

蘇殼黎緊盯著墨應丞的臉,試圖看穿他。

但是墨應丞的笑容真誠又溫和,就好像他真的改了性子。

蘇殼黎眨了眨眼睛,剛想開口說話,自己的肩膀便被墨應丞輕輕地捏了捏,他說:“你乖乖地在這裏待著,不要再動了,就讓我去扒開樹葉看看情況吧。”

蘇殼黎的雙手立刻自然垂下,聽話地點了點頭。

隻見墨應丞蹲下身體,輕輕地扒開了那些黃色的樹葉。

樹葉底下,是一個特征明顯的女性骨架。

雖然女人的骨架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肉,但是她的頭骨上還散開了一頭粉色有光澤的長發,意外地讓她少了一些應有的死寂。

那幽綠的樹根雖然是盤根錯節地穿梭在骨架上,但是其與骨架的構造完美融合,樹根像是輕輕地搭在了她的四肢上,陪伴著她,仿佛兩者就是一體的。

女人的下頜張得很大,裏麵是一團綠茸茸的小草,還有幾株帶著水珠的小紅花探了出來。而女人的骨盆處,也有幾朵好看的紅色小花,兩隻黑色的蟲子安靜地蜷在一起。

看著眼前異常和諧的一幕,蘇殼黎已經沒有了剛剛被人體骨架嚇到的樣子,反而是生出了一種探究,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自己好像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這樣的吧,但是又說不出來剛剛到底是怎麽樣的場景了。

蘇殼黎站在高一點的地上,俯瞰打量著蹲在地上的墨應丞。

一片樹葉在斑駁的陽光下閃爍著光芒緩緩落下,它輕輕地劃過了墨應丞高挺的鼻子上。

墨應丞的神情很平靜,棱角分明的臉龐在此刻帶著一種特別的溫和,散發出的氣質與周圍充滿生機與美麗的場景異常契合。

蘇殼黎看著看著,腦海中閃過了很多要如何陪著墨應丞生活、一起把孩子帶大的強烈思緒。

等等,等等!暫停!我是基於八千萬的合同任務,才來到羊咩野農場幹活的。

我是瘋了嗎?這種想法都會有?我應該是一個拿錢幹活、完事走人的人,我為什麽就戀愛腦了?我是吃了什麽毒蘑菇嗎?

這在我的腦海裏到處亂竄的離奇想法到底是怎麽回事!

混亂的思緒中,蘇殼黎的腦海中跳出了一個小人,她張開了嘴,四肢亂比劃著,到處啊?啊?啊?

過了好一會後,蘇殼黎深吸了幾口氣,她才終於慢慢地按壓住了一些想法,她眯著眸子,悄悄地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傾倒。而一旁的墨應丞見狀,反應迅速,一把攬住了蘇殼黎的腰。

原本蘇殼黎疼得都眼眶泛紅了,但是當她靠在墨應丞懷中的時候,聽到他那異常大聲且非常有力的心跳聲後,她瞬間就不疼了。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蘇殼黎腦海中忙碌的小人終於可以坐下休息了。

“小狸,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墨應丞的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緊張。

“沒事沒事。”蘇殼黎搖了搖頭,然後不動聲色地從他的懷裏離開。

蘇殼黎退後了幾步,說:“應丞,既然這裏沒有我們要找的蟲子,不如我們先去那邊看看吧。”

“你看,那裏也有一棵綁著紅布條的樹。”蘇殼黎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伸手指向了八點鍾的方向。

就當蘇殼黎和墨應丞繼續在林子裏找蟲子的時候,通往羊咩野農場的小路上出現了兩個快速移動的人影。

羊咩野農場的南邊,莫及蟲小綠爬出來喘了幾口氣後,他看了看四周僵硬的蟲子,心中雖然有疑惑,但是在感受到那個同類的氣息後,便毅然決然地選擇湧動著身體去尋找那個氣息的來源。

好像是在農場門口!

小綠確定好方向後,便開始奮力地爬啊爬,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後,它才堪堪爬到了農場的中心。

與此同時,它感受到了有史以來最強烈的同類氣息,它著急地環顧四周,看到地裏立著一個歪斜的木質風車,便鼓足了勁,跳了上去,繼續往高處攀爬,直到被那根杆子上的頂子給擋住了。

小綠用觸角在半空中探著同類的氣息,在尋找的過程中,它隱約在農場門口看到了一個一高一矮的人影。

但是,同類的氣息不知怎麽回事,開始逐漸消散了。

小綠一著急就泄了力氣,瞬間就順著風開始掉落,而一直就在風車頂上伺機而動的白燕察覺到,立刻一個俯衝而下,目標直指小綠。

就在小綠嚇得蜷縮起身體的時候,一塊小石子不偏不倚地命中白燕,嚇跑了它。

小綠的身體一點也不重,很輕輕地飄落下來,待小綠觸到一個溫暖的物質上,它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跟噴了綠色油漆的魚頭人手上。

“好玩,真好玩,我就是最強射手。”魚頭人小青看著落荒而逃的白燕,開心地咧開嘴笑著。

小綠看著對準自己的深淵巨口,有點害怕地往後退了一下,但是退無可退,因為魚頭人小青已經收攏了自己的手掌,將他舉到了自己的麵前。

“你會玩遊戲嗎?哥哥不讓我玩,老板說可以偶爾玩一下,我今天可以和蟲蟲你玩遊戲嗎?”

小綠想和魚頭人小青說話,但是自己發出來的聲音,傳到小青的耳朵裏便隻剩下了“吱吱吱”聲。

“玩嗎?小青好無聊啊,小青一定會保護你的。”

魚頭人小青低頭用自己的臉蹭了蹭小綠。

小綠歪斜著身體,觸角頂在小青的手掌上。他想了想,現在已經爬到了農場的中央,再爬回自己的住所,好像也太遠了吧,現在自己的每一節肉都賊酸,可能平日裏真的太少運動了,剛剛就是極限了。

過了一會後,它用觸角點了點魚頭人小青的手掌,表示同意。

它想著這個魚頭人就住在小墨的身邊,自己要找小墨聊聊今天的事情也方便些。

“蟲蟲,你這是同意了嗎?”魚頭人小青興奮地笑了笑,然後開心地捧著莫及蟲小綠就要去找他的哥哥大藍。

而農場門口,零仔、魚頭人大藍、小墨風正對著地上那兩個戴草帽、穿花色棉布的稻草人討論該如何歸置。

零仔的意思是現在的農場裏也沒種上什麽東西,不如就把稻草人先放到工具房裏,免得以後真正要用來趕鳥的時候,都已經壞掉了。

而魚頭人大藍則是覺得,這兩個稻草人做得挺好看的,要是一直放在庫房未免就太可惜了,不如直接立在木屋外當裝飾。

其實大藍看到墨應丞整整一個月都沒在農場弄出什麽花樣後,他就覺得這個農場可能半年後還是這破爛樣,要是不把稻草人拿出來先用著,或許它們就要在工具房裏吃灰塵了。

小墨風夾在兩位叔叔之間,不知道該支持誰。雖然大藍叔叔跟他最熟,但是零仔叔叔說的也很有道理。

是直接拿來立著還是先放進工具房呢?

小墨風撓了撓頭,他蹲下身子用小手去碰了碰稻草人,然後抬頭和大藍和零仔說:

“大藍叔叔,零仔叔叔,剛剛的叔叔阿姨我們都不認識,雖然他們說了是爸爸的朋友,可是我之前沒見過他們,奶奶也跟我講過,不能隨便拿陌生人給的東西,我們不如等爸爸回來後再決定怎麽處理這兩個稻草人吧。”

“那也行,小墨風你有這個警惕之心真的很棒嗷。”零仔輕輕地把自己的機械手臂搭在墨風的肩膀上讚揚道。

零仔其實沒有什麽異議,那兩個自稱是姑爺朋友的人,他也不認識,小少爺這麽小就對陌生人保持警惕之心,是很值得表揚的事情,至於怎麽歸置稻草人還是等姑爺和小姐回來後再說吧。

大藍瞧見剛剛還在跟自己使勁唱反調的零仔,現在正轉了風向在誇自家小少爺,心中一急,便也沒有繼續堅持自己的意見,說:“我也聽小墨風的。”

墨風聽完,開心地左手拉起零仔的手,右手拉起大藍的手,然後將兩人的手搭在一起,奶呼呼地說:“叔叔們不吵了,我們就可以當好朋友了。”

好好好,給小少爺一個麵子。

大藍低頭繼續看了一下稻草人,他真覺得這兩個稻草人紮得很漂亮精致,要是能立起來,應該能讓破舊的木屋順眼許多。

等老板回來後,一定要和他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