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軍少的發小洗不白了
蘇殼黎聽到小綠的話,立刻把水壺放下,準備再聽聽小綠怎麽說的。
但是,一旁的墨應丞直愣愣地看著她,似乎想等她來搭話。
蘇殼黎其實很想繼續忽視他的,但是墨應丞的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她的堅持。
胳膊擰不過大腿,墨應丞說我幾句沒啥的,真沒啥的,為了八千萬就忍忍吧,他愛怎麽貶低你就怎麽貶低你吧。
最後,還是那八千萬的酬勞讓蘇殼黎清醒過來,不能太感情用事,一切行動以最終目標為主。
蘇殼黎壓下自己的不滿,傲嬌地挑了一下眉,說:“你也想聽小綠在講什麽嗎?”
墨應丞看著蘇殼黎已經沒了剛剛的冷漠後,才悶聲回答,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後,蘇殼黎便帶著小綠回到了墨應丞的木屋裏。
但是兩人進去後就那麽站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蘇殼黎的眼神漂浮,隨意地打量著裏麵的裝潢。
而墨應丞站了好一會後,就去裏麵的小書房拿了一塊板子和水性筆出來了。
“蘇小狸,你不坐嗎?”墨應丞坐下後看著蘇殼黎說,他的語氣依舊冷冷淡淡的。
“哦。”蘇殼黎應聲回答。
坐就坐唄,我還怕你吃了我不成?蘇殼黎不再回憶今天早上和墨應丞的爭吵,拉開座椅就坐了下來。
人比人氣死人,墨應丞這裏的凳子都比她那屋頭的多了一層軟墊。
蘇殼黎微微挪動了一下屁股,感受著久違的軟感,心中暗暗感慨,也不知道自己屋子裏麵的軟裝什麽時候能置辦過全新的。
“可以開始了嗎?”墨應丞說話的時候,眼神是落在對麵掛著星際坐標地圖的牆上,並沒有去看旁邊的蘇殼黎。
“嗯,可以了。”
蘇殼黎把小綠放到了桌子上,然後伸出自己的左手,靜靜地攤在桌子上。
而一會後,一個冰冷的觸感搭在了蘇殼黎的左手上,那是墨應丞的右手。
蘇殼黎感覺到有點癢,想往後縮,但是又忍住了。
小綠的觸角搖了搖,他看著兩人機械又疏離的樣子感到很奇怪。
這小兩口是冷戰了嗎?怎麽都冷冰冰的,小狸都不對我笑了。
【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現在又不想出聲了?】墨應丞垂眸看向了雄性莫及蟲小綠。
小綠連忙回答:【沒有沒有,我跟你們講,昨天我在羊咩野農場感受到了雌性莫及蟲的氣息了。】
【但是當我爬到農場中央的時候,那股氣息就慢慢消散了,後來小青帶著我在農場裏到處瘋玩的時候,我也沒找到隱藏著那股氣息的地方。】
【小綠,你確定是你要找的那個雌性莫及蟲的氣息嗎?之前不是說是在雲憩濕地林那邊嗎?】
蘇殼黎微微皺了一下眉,質疑道。
像小綠這樣孤獨生活了那麽久的蟲子,她真怕他會不會因為孤獨瘋掉,而出現了天下掉老婆的幻覺。
【確定,真的是一樣的氣息,不會錯的。】小綠跳了跳身體去強調他的話。
【那你昨天感受到那股氣息,具體是發生在哪個時間段?】墨應丞問。
【大概下午三點左右。】小綠回答。
墨應丞回憶著大藍匯報的昨日情況。三點,那個時間段農場裏並沒有發生什麽,守著農場的大藍和小青跟自己講過,隻來過白英和浪潮。
如果是突然出現的氣息,會是怎麽來到農場的?
【三點的時候,農場裏就隻有白英和浪潮來過吧。】蘇殼黎看向了墨應丞。
墨應丞原本挺直的手指這時突然微微地彎曲了一下,還輕輕地點到了蘇殼黎的掌心。
【是。】墨應丞沒有否認,沉聲回答。
蘇殼黎繼續說:【小綠,昨天下午你近距離見過那兩個人嗎?】
【沒有,我在農場中央的時候爬上了風車,就隻看到了他們的背影。】
【後來那股氣息也不見了。】
【你仔細想想,是隻有那個時間段感受到雌性莫及蟲的氣息嗎?其他時候有沒有呢?】蘇殼黎繼續追問。
【額,這個嘛,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雌性出現過,在這農場裏殘存了一些氣息。】
【就是今天我也感受到了和她相似的氣息,但是得這麽說,感受到的氣息是被稀釋的那種程度,不完全是她,但也有她。】
稀釋?不是100%的她?蘇殼黎在心裏重複地念了幾下。
【對了,你們在雲憩濕地有找到雌性莫及蟲的消息嗎?】
【我們有遇到其他蟲子,但是沒有看到和你長得一樣的雌性莫及蟲。】
蘇殼黎如實回答,但是想到了禁錮雲妹和蔥姨的鳥巢被毀後出現的紅光,又補充道:【不過,有幾次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紅光後,會產生與你很相似的氣息,比如我在海東村的稻草人身上和雲憩濕地林中的鳥巢中感受過相似的氣息。】
【哦,還有在海東村出現的樹靈大人身上也感受過相似的。】
樹靈?墨應丞側頭看著蘇殼黎,前兩次的紅光消散的時候他都在場,怎麽樹靈那次她就沒有跟自己講。
蘇殼黎感受到了旁邊一道探察的視線,她沒去回看,隻是繼續說:【而最後一次,出現在今天早上的那兩個稻草人身上。】
【早上的時候你不是說過感受不出來嗎?】墨應丞的目光緊緊鎖住了蘇殼黎。
【我要是說了的話,你講出來的話應該會更難聽吧,畢竟在你心裏你的那兩個好朋友就是不能被懷疑的。】
蘇殼黎抿著唇,扯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表情繼續看著墨應丞說:【不是嗎?】
墨應丞沒有回答,將目光重新對準對麵的地圖。
屋子內仿佛出現了一團烏雲,籠罩在兩人的頭頂上。
他承認,今天早上是他太意氣用事了,他也對白英和浪潮有一些懷疑,但是他就是控製不住會在其他人懷疑白英和浪潮的時候為他們辯護。
墨應丞打心底就不希望他們兩人卷入這幾件事中,他並不想和好朋友站在對立麵。
小綠在桌子上看著兩個火藥味十足的兩人,探了探觸角,想說句公道話,但是又不知道怎麽插嘴。
這兩人都快把話題扯遠了,他的雌性同類線索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不可以先停下來幫他捋捋?他們難道不知道蟲子的智商有限嗎?
【要不,你們先別吵架了,我們一起捋捋線索,好不好?】小綠跳了一下身體說。
【我們才沒有吵架。】蘇殼黎玩著手指說。
【我們沒有吵架。】墨應丞抬眸道。
兩人幾乎同時說了出來,聲音整齊,而後又默契地瞥向了對方。
隻一瞬,蘇殼黎和墨應丞交錯的眼神又尷尬地分開了。
【一起捋捋?】小綠用觸角探了一下蘇殼黎,又探了一下墨應丞。
蘇殼黎用手指彈了一下小綠,微笑著說:【嗯,繼續。】
而旁邊的墨應丞則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恢複了剛才探討的正常模樣。
【剛才我們講到的與小綠相似的氣息有幾處?】墨應丞的眼神很專注。
蘇殼黎回捋了昨天經曆的事情以及剛剛小綠說的信息,一些線索逐漸顯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海東村襲擊人的稻草人——雲憩濕地的鳥巢——殺人的樹靈——送到羊咩野農場裏的稻草人。】
【你們覺得這幾件事有什麽關聯?】蘇殼黎托著下巴問。
小綠搖了搖自己的觸角表示不知道。
蘇殼黎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墨應丞,似乎是故意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墨應丞的眸光微閃,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慢慢地開口:
【兩次稻草人都是由白英和浪潮經手的,或許雌性莫及蟲與他們有關。】
好耶,終於讓你說出了對白英和浪潮的懷疑了。
蘇殼黎對著墨應丞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繼續補充道:【那你們有沒有想過白英浪潮和樹靈大人又會有什麽樣的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