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晚,注定不會太平的(二)
下午,原本平靜的格列林場突然陷入了一場混亂。
地下傳來了令人膽寒的“哞——哞——哞”的地牛叫聲。
大片大片的林木隨著地表的伏動不停地搖擺晃**,像是行駛在一片危險海浪之中。一些體量較小的樹木開始東倒西歪,底下許多伐木工開始四處奔逃,呼喊聲混**織。
很多來不及落地逃離的很多伐木工都緊緊地抱著樹幹,臉色煞白。
在一棵巨樹的枝幹上,一個男人失去平衡沒抱穩,慘叫著從空中墜落,隨著他一起衝向地麵的還有很多掉落的枝幹。
男人即將死路一條,要麽砸死在地上,要麽被掉落的樹幹砸死。
而不遠處正把自家的板車安置好的墨應丞看到這一幕,立刻衝向了墜落的男人。
墨應丞在男人即將落在地上的時候把他截到一旁,然後用身體護住他,自己的後背被一條直徑三米的樹幹狠狠砸中。
不過好在墨應丞衝過去的時候,已經開啟了鋼之軀的異能,所以墨應丞並沒有受傷,隻是衣服被扯得破破爛爛。
墨應丞用手撐開了擋路的樹幹,帶著男人去往安全的地方躲著。
大概過了五分鍾後,地牛叫聲漸漸消失,山林間也不再地動山搖,眾人開始從剛才的混亂中回歸。
“哥哥!”
“哥哥,你沒事吧!”
一個穿著卡其色套裝的年輕女子李西海朝著林場隊長李東海跑了過來。
墨應丞救下的那個林場隊長李東海鬆了一口氣,他連忙對墨應丞剛才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謝:“墨先生,剛剛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救我,我肯定會被樹幹砸到的。”
“以後,你要是有什麽地方用得上我的話,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李東海感激地朝墨應丞鞠了一個躬。
“對啊,墨先生,你救了我哥哥,也是我的大恩人,以後有用得上我們兄妹倆的時候盡管吩咐。”李西海害羞地看著墨應丞同樣感激地說。
墨應丞把剛才的救人行為當作是一個舉手之勞的小事,直接擺了擺手,沉聲道:“不必客氣,剛剛舉手之勞罷了。”
然後,便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板車那。
這批木材得趕緊運回羊咩野,用來加固牛舍和圍欄。
墨應丞平時雖然不會太在意別人的說法,但是忍不了別人在背後說自己的那股吐槽勁,所以他一定會把羊咩野農場重建得很好,去打臉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
墨應丞看到板車上因晃動移開了點位置的木材,很快就動手將其弄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後重新把繩子拉了一遍,確認把木材全都綁好後,才走到了板車的前麵,雙手套上結實的牽引繩,拉著板車離開了格列林場。
李西海呆立在原地,望著墨應丞逐漸遠去的背影,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著,過了一會後,她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哥哥李東海,說:“哥哥,墨先生那個板車裏我混入了一半的劣質木材,怎麽辦啊?他剛剛還救了你。”
“什麽?我們平時賣木材不是隻摻百分之二十劣質的嗎?你、你現在怎麽這麽大膽,萬一被客戶發現,我們格列林場的聲譽還要不要?”李東海氣得直接跳在了李西海的麵前,指責道。
“那不是因為島外收購嚴苛了,稍微品質沒那好的木材就被退了回來,我才想著快點消耗掉庫存先。”
“誰知道墨先生是如此的英勇,不顧危險救下了哥哥,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肯定不會把劣質木材分給他的。”
李西海懊悔極了,她是個眼光很高的女人,小到林場裏的男人,大到整個科科島的男人,她都沒覺得有幾個男人能配得上自己,而今天在這場混亂當中,她深信自己已經愛上墨應丞了,很快就為自己剛才的欺詐行為蒙上了一層羞愧。
“哥哥,要不我現在去和墨先生說出真相可以嗎?”李西海說。
“當然不行了,不能說我們賣劣質木材的事,他還是救了我的大恩人,我們不能就這樣暴露出來。”李東海踱步幾下,才終於開口道:“找個時間,去羊咩野農場把木材調換出來。”
“好!”李西海應聲,然後轉身跑了出去。
李東海連忙大喊:“大白天的,你起碼等我下工後再一起去啊。”
李西海回頭,說:“哥哥,我現在隻是先去踩點。”
其實李西海才不是這個目的,剛剛墨應丞的衣服被樹枝劃破了那麽多口子,自己現在上門去跟他說要為他縫補衣服,墨先生一定會為自己的賢惠而感動的,然後對自己心動,再接著就和自己結婚生子了......
墨應丞腳步穩健地拉著木材走在路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坑了,也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位瘋狂的女粉絲。
這時,羊咩野農場的門口站著一位好看的美少年路澤,他看著和正常農場差很遠的羊咩野,有點猶豫,但過了一會後,還是走了進去。
他不知道農場主墨應丞的屋子在哪,隻好呆呆地站在了中間位置。
雖然趙凱在信件中跟自己講過已經拜托好墨應丞幫助他離開科科島,但是此時,路澤很緊張,他不知道別人是否真的會幫助一個根本不太相熟的人。
就在路澤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清脆明媚的女聲從他的背後傳了過來。
“路——澤?”蘇殼黎剛從廚房吃了點東西出來,看到呆站在中間的路澤,有點驚訝。
“你、你好,小狸。”路澤不好意思地和蘇殼黎打了一聲招呼,低垂著的藍色眼睛散發著一股憂鬱。
蘇殼黎見到路澤這個樣子,便明白了他現在的心情。
他是為了別人才願意逃離這個科科島的。
“沒事,沒事,我和墨應丞會幫你離開科科島的,你一定會在外麵開啟一個新的人生。”蘇殼黎走上前,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路澤抬起了那雙澄澈的藍色眸子,很是感激地看向了蘇殼黎。
蘇殼黎對著路澤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像一朵春日裏盛開的花朵,驅散了路澤心中的擔憂。
“咯吱——咯吱——”木板交互的聲音響起。
原來,墨應丞已經拉著板車回到了羊咩野農場。
他眯著眸子看向了不遠處靠得很近的一男一女,深邃的五官立刻泛出了一股子冷峻。
蘇小狸你又犯病了嗎?是個帥哥就要貼上去?
“你們在幹什麽?”墨應丞放下板車,徑直走向他們,語氣冰冷地說:“你們在聊什麽,聊得這麽歡?”
蘇殼黎連忙朝他眨了眨眼睛使眼色。
墨應丞還是一臉高冷樣,旁邊的路澤已經尷尬地垂下了頭。
蘇殼黎隻好輕輕地用手肘擊了一下墨應丞,微微張著嘴巴做口型說:“趙凱說的你忘了嗎?”
哦,差點。
“路澤,凱哥和我是從小認識的,他拜托我的事情,我一定會幫他的,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你把送出科科島的。”墨應丞也不囉嗦,直接和路澤說了自己對趙凱的承諾。
“謝謝你們了,我一定會替凱哥好好活下去的。”
少年堅定的聲音透露著悲傷。
蘇殼黎又輕輕地拍了拍陸澤的肩膀。
一旁的墨應丞看著眼前正常安慰的一幕,沒有了剛剛那種胸口被堵住的感覺,他剛才怎麽就那麽陰陽怪氣了?
蘇殼黎的眼神裏明明隻有對路澤的可憐,哪裏有那種對帥哥的執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