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遠方有你

第150章表白,接吻,打~流~氓~

“柳依依,你還是別冒險了。真的。不值得。”邵不東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的有點抖。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害怕起來。

他的遊泳技術,一向是他引以為傲的。從很小的時候,他就是周圍人眼中的“小浪裏白條”,水裏憋氣,紮猛子,狗刨還是蝶泳,仰泳,沒有他不會不擅長的。

可是,當他知道,柳依依要假裝跳江,要自己做救護的時候,他居然對自己的遊泳技術瞬間失去了信心。他心裏很慌,很恐懼,柳依依跳進江裏,自己萬一失手沒有救的了她,怎麽辦?

麵對一個人,完全失去自信。那就是愛情。那就是愛上對方了。隻有愛情,才讓人把自己埋在塵土裏。

“就算我怕水看到水就暈,我也要去試試,我必須要把能用的辦法都用了。我才能認輸。我如果真的輸了,那我就乖乖的一個人走,絕對不再糾纏石少孑。我一個人養孩子。”柳依依咬咬牙,她必須要這麽做,因為,她知道,當年的林洛兒對於石少孑的意義。

這是石少孑最怕,最在乎的事情,是他的死結。

他絕對不會看著第二個女孩子,在他眼前跳江。

她就賭,石少孑的舊傷,隻要痛起來,他什麽都會答應。

自己應該不用跳。就算跳,還有邵不東。他剛剛說過,他遊泳比走平地還要自在。天生他就應該是條魚。

既然有這樣的人做保護,自己就更不用怕了。

“我去跳江,你去給石少孑打電話。”柳依依這句話說的很平淡,就是聊天的語氣。

邵不東嚇得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他沒有想到,這個柳依依,說道做到,就是這樣快就決定這樣一件很重大,很可怕的事情。

說佩服這個,佩服那個,其實,多數人都是佩服的一種人。說道立即做到。

太多人說說而已。另外一大部分,是有拖延症。遇到一個說道說道就立即做到,絕無二話的人。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被她給折服。

“喂,我說”邵不東想說什麽,隻見柳依依轉過身向前走去,背對著他揮了揮手。跑到路邊去,攔住一輛車,車子門一關,車子一溜煙,向江橋方向狂奔而去。

邵不東真的有點慌,雖然是假意跳江,為什麽他心跳的如此厲害,他手也逗,腦子也亂,他仿佛有些不良的預感,今天要有壞事發生。這個柳依依恐怕要有危險。不是假意跳江那麽簡單。可是現在去攔截她又來不及了!

這種奇怪的可怕的想法糾纏著他,他更加緊張更加起來,甚至打電話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居然就撥打到了何問的電話上去。

“喂,邵不東?你找到柳依依了?”何問的語氣中帶著驚喜。

“我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麽呀,快帶她過來。”

“可是,她打車去了江橋,她說,她說,她要跳江!!”說完整這句話,邵不東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他居然有天也會這麽緊張。磕巴起來。

他來不及想,自己到底因為什麽如此緊張如此失態。隻是,心裏慌的把車開的飛快。一路闖了紅燈。

話分兩邊。當何問走路邊的時候。邵不東的車子早就飛了出去。

何問連忙掏出電話撥給石少孑。居然是關機。

何問這才想起來,石少孑很久不用電話了。

她攔了一輛車,直奔小木屋。

石少孑從昨天,把柳依依目送著去了茶樓。又發了書生狂,吻了何問。就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有臉見人了。

從那時候起,就窩在屋子裏。也沒有出過門。

他沒有電話。其實心裏很焦急。怕柳依依做什麽傻事。又不敢去找她,怕她見到自己,更加生氣,本來沒有想做傻事,看到自己,在一衝動,做了傻事。

他又想起何問,想起自己居然又色膽包天的……

他肯定是瘋了才幹出這種事來。肯定是瘋了。

每次看到何問,為了朋友,為了弱者去據理力爭,去擋風遮雨,去得罪人吃力不討好,甚至被對方利用也心甘情願。

每次看到這樣熱心,真誠,火辣辣的何問。

他就有一種衝動。

想一把拉她入懷。

想緊緊抱著她不放。

想輕輕的親吻她倔強俏皮的唇角。

想把回**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那句話,告訴她。

可是……

如果這些事做完了,他就完了。何問一定會殺了他。

石少孑心裏,腦海裏,反反複複都是柳依依和何問的影子。

一個負他的人。一個他愛的人。

如今的他,真的恨自己無能。該恨的,不敢恨。該愛的,不敢愛。

他無法當麵戳穿陷害他的柳依依,就如同他無法當麵表白深愛的何問。

正糾結著。門響了。

不是敲門,是撞門。

門“蓬”,應聲而開。

石少孑一回頭。

何問站在門外。

“何,何問?!”石少孑立即站起來,嚇得有點口吃。

想起自己昨天在小巷子做過的事,他懷疑何問是來興師問罪,判他極刑的。

“你做什麽呢?”何問直徑走進來,邊走邊問,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我發呆。”石少孑完全沒有抵擋能力,實話說的讓人莞爾。

“該死的書生你還發呆,你發傻吧?趕緊跟我走!”何問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往外扯他。

“幹什麽,喂,何問你幹什麽?”石少孑有點害怕,不知道這何問到底在想什麽。

“去見柳依依!”何問不想浪費時間,拉著他隻顧著走,懶得跟他解釋。

“我不去。”石少孑聽到柳依依三個字,心裏有種莫名的壓抑。看著眼前理所當然的何問,他突然覺得悲從中來:我愛的人,你一定要把我推給別人是嗎?

“跟我走!”何問火氣上來了。

“我不去。”石少孑很平靜,但是很堅定。

“走不走?!”何問不想說柳依依要跳江的事情,她希望石少孑去見柳依依不是因為威脅,是因為愛情。因為餘情未了。因為疼惜她和孩子。

不是因為跳江,不是因為人命關天,迫不得已。

她不像把石少孑想成那麽絕情,隻有死才能拉回他的心,才能讓他又一絲人性的憐憫。她希望石少孑不是這樣的人。

“何問,我們分手了。”石少孑看著何問,真想問問她:何問,你相信我嗎,還是相信柳依依?如果我什麽都不說,是不是在你眼裏,我就是背信棄義拋棄妻子的小人。是嗎何問?

我不說,你不能信我。能不能。

“我說什麽你才會去??我說柳依依要死了你才會去,是嗎?”何問拉不動他,氣的在原地直跺腳。

“你說什麽我都不去。”石少孑也鐵了心,執拗起來。

“你提個條件什麽都行,今天你必須跟我去。”

石少孑被她氣的也不理智起來你不是說條件嗎,好那就提個你受不了的條件。讓你義氣,讓你仗義執言。看你怎麽收場。

如今的石少孑,已經不是那個一年前,呆萌呆萌的書生了,偶而也壞的讓自己咂舌,他默默地在心裏壞笑了一下,說:“好,你說的。”

“對,我說的。”何問瞪著他,毫不示弱。

“你說你愛我,吻我一下,我就去。你不說,吻不下去,就趕緊走,別打擾我發呆。”石少孑說完,覺得這個麻煩算是解決了。心裏莫名的有種輕鬆感。

“石少孑,你不要~~~臉!”何問被他這個要求氣的差點罵娘,自己女朋友要跳江,他還在這裏求~~~愛索吻的,真是夠下~~~作,夠無~~~恥的。

“嗯,是的。”石少孑心裏其實有點難過的,出了這些事,他雖然已經不奢望和何問有天真的在一起,可是,至少希望自己在她心裏,保持一個好點的形象。如今……

“你還好意思承認?!你真不要~~臉,你真不要~~臉!”何問說不動,拉不動,就是說了柳依依要死了,他都如此固執。她急得團團轉。

“我就是不~要~~臉就是不~~要~~臉。”石少孑俯下身去,用眼神瞪回去。學著何問的樣子氣氣她。

何問這回是完全失去理智了,她趁著石少孑俯身的瞬間,一把拉住石少孑的耳朵,把他拉出門外。用腳踢上門,一直把他拉到出租車門口。

石少孑從來也沒有讓女孩子拉著耳朵走過,這樣子窘迫又難堪,他簡直是被折磨的要崩潰了。

跌跌撞撞的,耳朵疼,臉上也紅一陣白一陣的,嘴裏也不知道該求饒還是該質問,就是一直叫著:“何問,何問,何問!何問!”

出租車師傅玩著手機,正等著她。說好了上個人馬上就開。

看著這架勢,出租車師傅使勁在那裏忍著,讓自己別大聲笑出來。偷偷拿手機打開視頻在那偷拍。

這師傅小臉憋得啊,都紅了。

到了出租車門口,何問也不可能就拉著石少孑耳朵逼他上車。

她惡狠狠地看著石少孑。又無計可施了。

又氣又急,想起石少孑的過分要求,又有些害羞和委屈。想想命懸一線的柳依依和孩子,何其無辜,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下來。

石少孑見何問哭了,有點慌張。想想何問為了朋友,如此拚命,心裏有些心疼,有些不忍。

沒等石少孑反應過來,何問已經心裏下了決定,鬆了手,用手背抹了把眼淚。

不顧旁邊還有人,氣勢洶洶地說:“石少孑,你這個流~~~~氓,你聽好了。”

石少孑有點驚恐地看著何問,不明白她要說什麽。

何問眼淚流的更厲害了,她一邊拚命擦眼淚,一邊大聲惡狠狠地說:“石少孑我愛你,石少孑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行了吧?!”

石少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淚水漣漣,惡聲惡氣告白的何問,簡直哭笑不得。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何問上前一步,吻上他的唇。他的唇角附上一片溫潤,接著一陣刺痛。

小妮子居然咬他!口中一鹹,這是唇邊帶彩了。

這出租車師傅也是驚呆了。

下巴掉到車座下麵去了。

還沒等石少孑回味這個火辣辣的吻,“啪!”左臉頰倒是火辣辣的挨了一巴掌。

“不要臉的流~~氓!”何問抹把淚,一跺腳,凶狠的看了被打的發蒙的石少孑一眼:“還不上車?!想死是吧?!”

石少孑就在出租車師傅,驚為天人的眼神中,默默地上了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