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遠方有你

第166章黑道小哥不再裝高冷

“石少孑,你電話。”石少孑還沒有進門,迷糊就衝出來,把自己的手機塞到他手裏,然後,用怪異的眼光看著他。

石少孑有些詫異,他有點不相信地說:“是誰?何問?”

歐明湖搖搖頭,有點曖~昧地說:“是個男的哦,找你好著急的,好像很激動哦,咳咳咳,我可沒說別的。”

石少孑更是吃驚了,這能是誰?他接著問道:“是張敬孝?還是邵不東,到底是誰啊?”

“不是,都不是,我不認得。聲音很陌生,電話號碼也很奇怪。”迷糊笑嘻嘻地。

石少孑搖搖頭,無奈地拿起手機,被迷糊這樣的八卦噱頭搞得有點頭大。

“喂?”

“喂?石少孑嗎?我是莫川!”果然,那邊的人確實聽起來很激動,好像很灼熱的口吻,真挺容易讓人誤會的。

“哦?莫川?你怎麽打到歐明湖那裏去的?”石少孑真是有些疑惑起來。

“嗨,我當然是找到了何問的號碼,又從何問那裏找到歐明湖,你這家夥,也不弄個手機,你說,找你比找還難。”莫川其實特喜歡和石少孑說話,因為他就不用像平時那樣裝高冷了,可以開啟隻有張敬孝和石少孑見識過的逗比模式。

所以說,他視乎覺得和石少孑聊聊天,還蠻舒服的,起碼他自己嘴巴舒服了。

“你這樣找我,是有什麽事?木木?!!木木怎麽了?!”石少孑不知道情況,先把自己嚇的臉色灰白,差點就要昏倒了。

“沒有他的事情,是我找你,他好著呢。我就不能找你啊,你真是。”莫川嘻嘻哈哈地,但是聽到石少孑這樣緊張木木,心裏也湧起了一陣暖意。覺得自己這個電話是打對了。

“哦,那,你找我什麽事?”

“我在美國,遇到個熟人。她說她在機場看到你和木木告別了,她偷偷拍下來,我剛剛看過……”莫川突然停下來,電話那邊一下子安靜下來,仿佛時空突然切斷,靜寂無聲。

石少孑等了一會,就在他以為莫川已經掛斷了電話的時候,那邊莫川才低聲慢慢地說道:“我……剛剛看過,我很感動。真的。我沒有想到,石少孑你,能真的為木木做到這樣。真的。”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是雖然平時假裝的很冷靜,其實我,我就是個粗人,一激動吧,說不出什麽,我就是,嗨,反正我記得你的這份人情。你要是不嫌棄,就拿我當哥們,有什麽事,以後說一聲,刀山火海,我莫川眼睛不眨一下。”莫川的聲音又有點激動,仿佛是有些哽咽了。

他不止是知道了這一點,他這次,在這個“熟人”的口中,知道了很多關於石少孑的事情,他的激動,還有很多來源於聽說的這些有些被“藝術加工”過的故事。

“你,你這樣說太見外了。木木他就像我的親生兒子一樣,雖然,我知道我不是他的爸爸,永遠都不可能是。但是我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我也希望他能過上幸福的日子,隻要他能過的好,讓我做什麽的都行。”石少孑沒有想到,峰回路轉,這個帶著木木“逃掉”的莫川,居然又幾經曲折的找到自己,說了這樣一番感性的話。

“我們其實是在幫派裏,最近遇到了很多的事情。我和木木的媽媽想過了,我們必須放棄這裏的一切,才能給木木一個安定,正常的生活。為了他,我們可以完全重新開始。我們可以從ABC開始學,去街上端盤子,洗碗。但是,不想讓木木成長在一個黑~幫出沒,常常有生命危險的家裏。”

“你們為了他,付出了這麽多。我謝謝你們。”石少孑一直是這樣想的,隻是,現在才有機會說出口。

“不不不,是我們要感謝你,真的。謝謝你把木木還給我,如果我們兩個人,沒有木木,我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木木是我們的命,我們有了他,才知道什麽是幸福。原來的時候,我們為了沒有孩子這件事,哭了多少次。誰知道?!我們得感謝你,真的。”莫川說出這句話,心裏才安慰了些。其實,當年自己真的是很混蛋,趁人之危,搶了木木。

如果不是石少孑把木木看的比自己的尊嚴,命運還要重要,那麽他怎麽可能贏?他賭的是石少孑對木木的感情,勝之不武。他知道的。

“咱們別說別的了。我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木木,快過來,到爸爸這裏來。”

“木木,那邊是石少孑,你快跟他說話。”

“木木,是你嗎?我是石少孑!”石少孑緊緊握著聽筒,淚水突然湧上眼眶,他抬起頭望著遠處,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爸爸!”

“木木,你說什麽?”

“爸爸,石少孑,我要你做我的爸爸,好不好?爸爸,爸爸,我要你做我爸爸!我小時候,就是你抱著我的,我知道的,爸爸,你是我爸爸!”木木的聲音,甜蜜而驚喜。

石少孑的淚水不聽話的落下來,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石少孑,我是莫川,我和我夫人商量好了,你來做木木哥幹爹,以後,他也叫你爸爸。你也是他爸,我這裏的地址,一會發給你。你想他了就來。一會兒你就去買個手機,要常常打電話給我們。知道嗎?”莫川劈裏啪啦的說了半天,他突然笑了,他說:“我其實挺喜歡美國的,沒人認識我,也不用冷著臉裝老大了。哎呀,這樣活著真好啊。刷盤子我也高興。”

其實,他們倒是用不著刷盤子,從中國帶去的錢,夠他們一輩子生活無憂的。刷盤子,是莫川對於自己美國生活的一種調侃,他從一個每天不得不帶著麵具的黑幫的女婿變成一個普通美國公民,有點興奮的找不到北了。

石少孑對於莫川的小幸福,也就是木木的小幸福,也感到很欣慰。

掛了電話,石少孑才注意到一旁的歐明湖。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聊著電話,突然就淚流滿麵的男人,覺得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心酸。

也許,人要是經曆很多曲折和磨難,還是可以輕易的感動,也算一件好事。

至少證明殘酷的人生現實,沒有完全磨滅他內心的柔軟。

他的內心,還有一塊明淨的地方,那麽清澈,那麽純淨,從來沒有改變。

如果頻率對,隻要輕輕碰觸,就可以走進他最真的地方,就可以觸動他最深的感受。

一個可以感動的人,才是值得交往的。

他不會因為你對他好而貶低你,隻會記得這些好,感動於這些好。總有天會反饋給你,同等的,甚至更多的好。

即使沒有機會回報,也會一直記得。

而被記得,就是人生存在的意義。

什麽都可能最終消失,唯有愛與回憶,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