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搬離
第二天一早,沈清寧就開始收拾行李。
三年的婚姻生活,她的東西並不多。
幾件衣服,一些日用品,還有一個裝滿照片的相冊。
她坐在床邊,翻開相冊的第一頁。
那是他們的結婚照。
照片裏的她笑得很燦爛,而他...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甚至連笑都懶得配合一下。
當時的攝影師還尷尬地提醒:“傅先生,能不能笑一下?”
他隻是淡淡地回了句:“就這樣。”
沈清寧當時還天真地以為,他隻是不習慣拍照而已。
現在想想,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把這場婚姻當真過。
她合上相冊,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進了行李箱。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她青春的見證。
收拾到一半,保姆張媽走了進來。
“夫人,您真的要搬走嗎?”張媽眼中滿是不舍。
沈清寧點點頭:“是的,張媽。”
“為什麽啊?您和先生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張媽一臉困惑。
沈清寧苦笑:“沒有為什麽,隻是緣分到了。”
“可是您懷孕了啊!”張媽急得直掉眼淚,“孩子需要父親的!”
聽到“孩子”兩個字,沈清寧的心又開始痛。
她摸了摸肚子:“張媽,我會照顧好他的。”
正說著,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透過窗戶,沈清寧看到傅律深的黑色邁巴赫正駛出別墅大門。
他走了,連最後一麵都沒有見。
張媽也聽到了聲音,歎了口氣:“先生今天走得特別早,連早餐都沒吃。”
沈清寧沒有回話,繼續收拾著行李。
她不想承認,心裏還存著一絲希望,希望傅律深會來看看她,哪怕隻是問一句她要搬到哪裏去。
但現實總是殘酷的,他連這點虛假的關心都懶得給。
收拾完行李,沈清寧站在這個她住了三年的房間裏最後看了一眼。
歐式的裝修風格,米色的窗簾,還有那張他因醉酒和她睡過一晚的大床。
三年來,傅律深總是在書房過夜,說是不想打擾她休息。
現在想想,他隻是不願意和她有任何親密接觸罷了。
“夫人,我送您下樓吧。”張媽含著眼淚幫她提行李。
走到客廳,沈清寧看到茶幾上放著一張支票。
她走過去,看到上麵的數額時愣住了。
一千萬。
支票下麵還壓著一張紙條:補償。
沈清寧拿起支票,手指微微發抖。
一千萬,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天文數字,但對她而言,這更像是一種羞辱。
三年的婚姻,她的青春,她的真心,在他眼中就隻值一千萬?
“夫人,您要收下嗎?”張媽小心翼翼地問。
沈清寧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將支票裝進了包裏。
不是因為貪心,而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
既然傅律深不願接受這個孩子,那她就要獨自承擔起撫養的責任。
這一千萬,就當是他給孩子的撫養費。
“張媽,告訴他我已經搬走了。”
沈清寧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以後這裏就是他一個人的家了。”
張媽哭著點頭:“夫人,您要保重身體啊!”
沈清寧走出別墅大門,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這棟歐式別墅坐落在半山腰,環境優美,是京城有錢人都夢寐以求的豪宅區。
三年前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她還覺得像做夢一樣。
現在離開,她卻隻覺得解脫。
打車來到市中心一棟公寓樓下,這是她昨天晚上匆忙租的房子。
雖然隻有一室一廳,但對她一個人來說已經夠了。
安頓好行李,沈清寧坐在空曠的客廳裏,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麽。
這三年來,她的全部生活就是圍繞著傅律深轉,學做他愛吃的菜,記住他的行程,甚至連看的書都是他推薦的財經類讀物。
現在突然自由了,她反而覺得迷茫。
手機響了,是她的好友蘇音音。
“清寧,聽說你離婚了?”蘇音音的語氣震驚。
沈清寧苦笑:“消息傳得挺快的。”
“這是真的?你和傅律深真的離婚了?”
“嗯,昨天剛簽的字。”
電話裏沉默了幾秒,然後蘇音音爆發了:“這個王八蛋!他憑什麽甩掉你?你為他付出了這麽多!”
“音音,沒事的,我想開了。”沈清寧的聲音很平靜。
“想開了?清寧,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愛了他三年啊!”
愛了他三年。
沈清寧摸著肚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正因為愛了三年,所以更應該為自己活一次。”
“清寧...”
蘇音音的聲音軟了下來,“你現在在哪?我去陪你。”
“我在華庭公寓,1205。”
掛了電話,沈清寧走到陽台,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這裏沒有半山腰的別墅那麽安靜,但她卻覺得很踏實。
因為這是她自己選擇的生活。
手機又響了,她以為是蘇音音,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傅律深。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心跳忽然加速。
響了很久,她才接通:“喂?”
“東西都搬走了?”男人的聲音依然冷淡。
“嗯。”
“支票收到了?”
“收到了。”
沈清寧的聲音很平靜,“謝謝。”
電話裏安靜了幾秒,傅律深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平靜。
“沈清寧。”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什麽事?”
“沒什麽...照顧好自己。”
這句關心來得太突然,讓沈清寧的眼眶瞬間紅了。
但她很快控製住情緒:“好。”
掛了電話,沈清寧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堅強了,可是聽到他那句“照顧好自己”,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湧上心頭。
為什麽他可以這麽輕易地放手?
為什麽她的三年真心,換不來他一絲不舍?
而此時的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傅律深握著已經掛斷的手機,眉頭緊鎖。
剛才沈清寧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得讓他有些不安。
以前每次吵架,她都會哭、會鬧,會用各種方式挽回他的注意。
但這次,她什麽都沒做,就這樣安靜地離開了。
這種反常讓他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是不舍嗎?
傅律深甩甩頭,將這種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要的就是自由,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