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嬌妻的逆襲手冊

第25章 舊日夢魘

她渾身僵硬。

“你是誰?”

她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輕笑,接著便被掛斷。

沈清寧再打過去,提示已經是空號。

“怎麽了?”

顧言之立刻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對。

沈清寧將剛才的通話內容告訴了他。

顧言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把號碼給我,我讓人去查。”

他接過手機,轉身走到陽台去打電話。

沈清寧一個人坐在房間裏,巨大的恐懼包裹著她。

那個音樂盒,那通電話……

這一切都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正一步步向她收緊。

她甚至能感覺到,織網的人就在不遠處,帶著戲謔的眼神,欣賞著她的恐慌和無助。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寧陷入前所未有的焦慮。

她變得極度敏感,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驚恐不安。

晚上,她總是做噩夢,夢見自己被困在一個無盡的迷宮裏,那首《搖籃曲》在耳邊無限循環,而傅律深就在迷宮的盡頭,帶著溫柔又殘忍的笑容看著她。

顧言之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他加強了別墅的安保,幾乎到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地步。

所有進出的人員和物品,都要經過最嚴格的檢查。

但他知道,這些都隻是物理防禦。

敵人真正的攻擊,是針對沈清寧的內心。

而那通電話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號碼是一個一次性的虛擬號碼,來源地在海外,根本無法追蹤。

對方就像一個幽靈,來無影去無蹤。

這天下午,沈清寧正在花園裏散步,試圖呼吸一點新鮮空氣來緩解內心的壓抑。

一個身影,卻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她的麵前。

“沈清寧,好久不見。”

看到來人,沈清寧瞳孔一縮。

是林晚晚。

她比幾個月前更瘦了,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濃濃的疲憊。

她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墨鏡,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像是在躲避什麽。

“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清寧立刻警惕起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這個女人,曾經是她最大的情敵,也是將她推入深淵的推手之一。

“你別怕,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林晚晚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我是來提醒你的。”

“提醒我?”

沈清寧冷笑,“我有什麽需要你來提醒的?”

“關於傅律深。”

林晚晚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害怕被誰聽到,“他變了,變得很可怕。”

沈清寧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這跟我有關係嗎?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沒關係?”

林晚晚淒然一笑,“你太天真了。在他心裏,你永遠都不可能跟他沒關係。你以為他出國是放棄了嗎?不,他是在積蓄力量,他要去建立一個誰也無法抗衡的帝國,然後回來,把你從顧言之身邊搶走!”

林晚晚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沈清寧的腦海裏轟然炸開。

“我離開他之後,也去了瑞士。”

林晚晚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身體微微發抖,“我看到他了……他跟一群很奇怪的人在一起,那些人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死物。他變得比以前更冷酷,更不擇手段。他為了達成目的,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他自己。”

“他跟我說,他這輩子唯一失控過一次,就是放你走。所以他發誓,再也不會有第二次。”

“他讓我回來告訴你……”

林晚晚看著沈清寧,眼神複雜,“他說,遊戲才剛剛開始,讓你好好享受顧言之最後的保護。因為很快,你連同顧言之,都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沈清寧的心沉了下去。

遊戲才剛剛開始……

和那通神秘電話裏的話,一模一樣。

“我為什麽要信你?”

沈清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許這又是你們倆合夥演的一出戲。”

“信不信由你。”

林晚晚慘笑一聲,“我隻是不想看到你重蹈我的覆轍。我曾經以為我能掌控他,結果我差點被他毀掉。他現在就是一個瘋子,被執念控製的魔鬼。”

說完,林晚晚戴上墨鏡,匆匆轉身離開。

沈清寧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林晚晚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傅律深到底變成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他又要用怎樣的方式,來“奪回”她?

傍晚,顧言之回來,看到的就是沈清寧失魂落魄的樣子。

聽完她講述和林晚晚的會麵,顧言之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看來,我們都低估了他。”

顧言之緩緩說道,“他不是在報複,是在布一個大局。”

“那我們該怎麽辦?”

沈清寧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顧言之走到她麵前,握住她冰冷的雙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看著她,眼神堅定,“不管他布下什麽天羅地網,我都會陪你一起闖。”

他的話,給了沈清寧一絲力量。

是啊,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軟弱。

為了孩子,她必須堅強起來。

深夜,沈清寧躺在**,卻怎麽也睡不著。

林晚晚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裏盤旋。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由顧言之的安保團隊特別準備的,號稱絕對安全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

沒有鈴聲,沒有震動,就那麽突兀地亮起。

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她自己,正坐在花園的長椅上,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畫麵靜謐而美好。

然而,拍攝的角度,卻是從她臥室的窗戶……由上而下俯拍的。

照片下麵,還有一行字。

“我說過,我一直都在看著你。”

那一瞬間,沈清寧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張照片,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

別墅裏有內鬼!

這個念頭,讓她如墜冰窟。

顧言之不是說這裏的安保是頂級的嗎?不是說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嗎?

那這張照片是怎麽回事?

是誰,在她自以為最安全的地方,用一種她無法察覺的方式,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猛地從**坐起,衝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窗外,夜色濃重,花園裏一片寂靜,隻有幾盞地燈散發著幽暗的光。

一切看起來都那麽正常。

可越是正常,就越讓她感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