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意外
“咳咳…”
紀常尋彎著身子,擰著眉頭,咳嗽了幾聲,頭上帶上虛汗。
他的右手幾乎要拿不穩手裏的報告單,“總裁你要不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滾開。”
紀常尋近乎慌張的將身後的助理推遠擋住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張報告單上麵赫然寫著,診斷結果為白血病的幾個字樣。
他的嘴唇緊緊的抿著,近乎慘白。
而助理,也似乎發現了自家總裁的異常,默默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
紀常尋終於將埋在手掌中的腦袋,抬起來了,他扶著麵前的桌子站了起來,身子略微有些搖晃。
但是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並接受了麵前的事實,畢竟這樣下去也是無濟於事。
“立刻聯係各大醫院,尋找和我匹配的腎源…”
紀常尋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正在他身後的助理一愣,但是很快的就反應過來。
客廳裏麵悄無聲息的,寂靜的有些可怕。
醫生給他的建議是進行保守治療,但是他卻知道保守治療不一定能治好,最壞的結果就是換腎。
所以他必須提前做好打算,為自己找到後路。
紀常尋捏了捏拳頭,他拜托在國外的友人幫忙,但是有人卻說很難找,如果和親人匹配的話,會有很大的幾率。
但是,如果他去找紀景煥…算了吧。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口中隻覺得有些苦澀,閉了眼。
隻怕那些人恨不得自己去死,在抬起頭時,他的眼中一片陰鷙。
他們家裏的人都自私的很,又怎麽會為了他這個落敗者而選擇捐腎?
十分鍾過後,助理帶著幾分慌張,手裏拿著一份檢查單,跑了進來。
“總裁,有消息了。”
紀常尋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多了些許的亮光,但是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他看著手裏的匹配,結果抿了抿嘴不說話。
“總裁…”
助理有些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他仔細觀察著自己家總裁的臉色。
和自家總裁唯一匹配的就是紀景煥,是自家總裁最不願意聽到的名字。
他朝著紀常尋邁出一步。
“總裁,我們現在沒有辦法了,如今隻有他才能救你…
我們拜托了許多人去找配型,但是隻有這一個是成功的…”
紀常尋撐著有些疲憊的身子,將那張匹配單攥在手心裏。
“你們是去找他要配型了嗎?”
他有一些酸痛的閉上了眼睛,緊緊的咬著牙關。
助理搖了搖頭。
“二少爺,在小的時候就在匹配庫裏麵留下了血型…
說是為了以後救人。”
紀常尋忽然睜開了眼睛,麵前一片清明,但是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什麽。
如果他真的願意救自己的話…
紀常尋朝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眸子裏麵閃過幾分糾結,他終究還是不敢拿著自己的命去賭。
“再去派人找,全國這麽多人我就不相信,隻有他一個人是和我配對的,把我們的人手全都派出去…”
他不明白為什麽紀景煥可以和他配對,明明他們隻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難道說就就是上天的孽緣嗎?
紀常尋苦笑了一聲,大手擋住了他略帶紅色的眼尾。
助理想勸他,但是卻無從下口,終究還是猶豫著退了出去。
他知道自家總裁顧及的是什麽,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總裁這樣下去。
助理咬了咬牙,擅自決定將這個消息告訴紀景煥…
手裏的電話響了三聲之後,對麵才有人接。
“誰?”
紀景煥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他快速的掃了一眼手裏的陌生號碼,覺得有幾分眼熟。
“二少…”助理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大少,他生病了。”
“和我有什麽關係?”紀景煥摸了摸自,己臉上前些日子被自己的好哥哥,打出來的淤青,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底帶上了幾分不耐煩,“有什麽話你能一次性說清楚嗎?我這邊還有些事情。”
“是白血病!”
紀景煥一愣,他遲遲都沒有說話,而電話那頭的助理也保持著詭異的平靜。
“配對的腎源都找過了嗎?”紀景煥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沉聲道。
助理的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他連忙說道。“大少吩咐我們已經去找了,但是如今隻找到一位匹配者…”
“是我。”紀景煥的聲音異常的冷靜,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嗯。”事到如今助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他隻能將希望放在這位二少爺身上。
“二少,求您救救大少吧…他還這麽年輕。
我不想…不想再失去這唯一的親人了…”
是紀常尋,給了他唯一的家,在他失意的時候,給了他這份工作,所以他要報恩,即使是得罪紀常尋。
如今他的臉色慘白,緊緊的咬著牙關,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聲。
紀景煥沉默了好久,忽然發出一聲輕笑…“不要這麽嚴肅,又不是什麽仇家。
你在哪兒出來和我說吧,在電話裏麵不方便。
把他的病情再詳細的和我說說…”
紀景煥的態度,讓助理吃了一驚,但是他還是立馬報出了自己的地址,但凡是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而紀常尋,並不知道自己的助理,背著自己找上了紀景煥,他強撐著自己的病情,依舊在辦公。
“不知道還剩多少時間…”他看著麵前的文件喃喃自語著,有些失了神。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又發出一聲嗤笑,笑自己的天真。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的這一天,他當初是不是就會對自己的那個弟弟好一點了?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他打心底厭惡自己的弟弟,但是為什麽會厭惡呢?紀常尋有些疑惑的低了低頭。
是因為父親總是誇獎他?還是他奪走了母親的寵愛…
紀常尋有些想不起來了,他將身子倚在沙發上,長長的歎出了一口氣,神情有些怪異。
忽然他直接坐了起來,捂著胸口,猛烈的咳嗽了幾聲,臉上的血色被一絲一絲的抽離。
一聲無聲的歎息,彌漫在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