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帶回去
單璿有些不耐煩的看了一下左手腕上戴著的表。
那白允睿咬了咬牙,眼圈有些發紅的,盯著裴駿心從嘴巴裏麵蹦出幾個字。
“對不起。”
還沒等裴駿心反應過來,單璿拉著裴駿心的手就往外麵走去。
“我們…我們要去哪裏?”
裴駿心想鬆開單璿的手,卻發現自己怎麽也掙脫不開。
“回家。”
坐在車上的裴駿心和單璿二人全程一言不發。
裴駿心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又可以回到那個公寓了,卻是以著極為狼狽的模樣。
若是再早幾天的話…裴駿心想到這裏,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那又有什麽用呢,若是沒有臉上的這道傷疤,怕是單璿永遠都不會把自己帶回這裏吧。
但是如今自己又回到了這裏算什麽呢?既不是情人又不是男朋友,應該能算得上是朋友吧。
車子開的飛快,但是卻極為平穩,裴駿心走馬觀花般的看盡了半個城市的景象,外麵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而他希望與自己有關的那個人,此時卻在車後座上閉目養神。
一枚淡黃色的秋葉拍打在車窗上,掙紮著又隨著風逃離這個地方。
若是可以,裴駿心也想逃離這個不屬於他的城市,這裏的風叫囂著要將他吹跑,這裏的雨呼嘯著要將他淹沒,唯一拉著他的那一雙手,也並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但是正是因為那雙給他極為短暫溫暖的手,將他緊緊的無形的束縛在這個城市。
此時,裴家書房…
“父親那個雜種竟然敢勾引單璿,我們不如…”
白允睿的眼底閃爍著極為凶狠的光,像是一匹極為殘暴的惡狼。
“放肆!”
白父極為憤怒的拍案而起,今天的事情他都聽管家說過了。
無論怎麽說裴駿心也是他的兒子,先前對他的種種冷漠也隻是出於對前妻的愧疚,不敢去關心他罷了,可是白允睿卻目無尊長,甚至敢對裴駿心出手。
今日若不是鬧了這麽一出好戲,他恐怕會被一直蒙在鼓裏。
但是他的眼底卻又閃過一絲糾結,對於他來說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所以他不敢把賭注全部放在裴駿心一個人身上。
若是算起來自己這個目無尊長的兒子,反倒更有可能繼承單璿的家產。
白父咬了咬牙,將管家喊了進來,“把這個逆子給我關到房裏麵去,一個星期不許他外出。”
白允睿本以為父親會偏向自己這一邊,卻不想竟然做出將自己軟禁的決定。
“父親,你當真要為了那個小雜種…”
白允睿的話還沒有說完,臉上就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打完這一下的白父,突然心間閃過一絲悔意,但是突然蒼老了好幾歲一樣,跌坐在自己的沙發上。
一直在門口圍觀的裴母,在看到他打了自己的兒子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他身上伸出了手,無力的拉扯著他的身子。
“這是幹什麽?他可是你的兒子!”
眾人之間原本極為寂靜的書房,變得吵鬧了起來。
最後白允睿摔門而去,躲進了自己的房間,很快裏麵就傳來了摔打東西的聲音,而白父則是自己一個人出了門,不知道往什麽地方去了。
裴駿心站在單璿的公寓麵前有些猶豫,明明這是一個他極為熟悉的地方,卻內心有著一股深深的排斥感。
恐怕就是因為單璿曾經帶著白允睿也來過這地方的原因吧。
站在自己曾經房門口的裴駿心,有些驚訝的看著房間裏的一切擺設,這分明和先前沒有絲毫的差別。
“喜歡嗎?我特地叫人將陽台擴建了一下,在外麵種上了幾叢玫瑰。”
單璿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裴駿心的房間門口,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睡衣,手裏端著一杯紅酒,那妖豔的顏色正是單璿的唇色。
裴駿心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躊躇不安的整理著自己衣服上的褶皺。
“我,我什麽都沒有帶…”
“你的東西我都叫人準備好了,待會兒就送到你的房間。”
單璿朝著房內走了幾步,像是在四處打量著什麽。
那個開叉到大腿根的睡裙讓裴駿心移不開眼睛,但是繼而又極為驚恐的低下了頭,將自己那一抹罪惡的思想扼殺在搖籃之中。
“你在緊張些什麽,我有這麽可怕嗎?”
單璿的嘴角帶上幾分笑意,慢悠悠地走到裴駿心麵前,裴駿心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卻不想直接跌坐在了**。
“不不不,你很…漂亮…”裴駿心的眼神極為閃躲,甚至不敢直視單璿的眼睛。
若是地上有條縫的話,他甚至想將自己縮成一條蟲子,順著那條地縫逃走。
因為此時單璿正將他的雙手壓在**,迫使自己直視著她的眼睛。
就在單璿的嘴唇離著他越來越近的時候,裴駿心忽然發出哽咽一般的聲音。
“求求你,不要…”
眼角的淚水像珍珠,一般滑落,單璿皺了皺眉頭,但終究也還沒有說什麽。
當身後的門在他麵前重重關上的時候,裴駿心將身子蜷縮成最小的樣子,目光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他不敢奢侈單璿的愛,甚至是任何一個親密的舉動,這些對於他來說都太過於沉重了。
若是可以自己僅僅是站在她的影子後麵,陪著她就好了。
自己這副醜陋的模樣,配不上這麽完美的她,一朵鮮花不應該插在牛糞上麵,也許白允睿還是真正適合她的人。
從此之後,裴駿心除了在用餐的時候見過單璿之外,此後其餘的時間他都窩在房間裏,有時候會從自己的陽台,目送著單璿的車子從家裏麵離開,又從公司回來,但也隻是遠遠的躲在窗簾後麵看著。
有時候裴駿心會趁著家裏沒人的時候,在廚房煮上一鍋粥,放在鍋裏麵保溫,留著單璿回來喝。
有時候單璿隻是小小的嚐上一口,又或是直接放在一旁,最後扔掉罷了,但是裴駿心依舊鍥而不舍的為單璿熬粥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