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偶遇
有著潔癖的秦升在整整洗了第三次手的時候,忽然從鏡子裏麵看到了裴駿心。
“你怎麽會在這裏?”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但是轉而又相視一笑。
“想必,你是和她一起來的吧?”秦升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裴駿心。
秦升的職業雖說是個醫生,但是也是出生名門,會出席這種宴會並不稀奇,而且還諳熟此道。
裴駿心看著他那打量的眼神,耳朵紅了紅微微的點了點頭。
“待會兒有時間陪我一會兒嗎?”他像是漫不經心的將裴駿心身前有些褶皺的領帶撫平,又撞進了裴駿心的眸子裏。
“可以,但是不能太久。”裴駿心想的是之前他幫了自己這麽多次,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好好謝謝人家,如果這一次自己再拒絕的話就不大說得過去了。
當裴駿心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秦升正站在一個穿著鵝黃色晚禮服的少女麵前,那個少女有些嬌羞的低下了頭,不時用著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他,這種眼神裴駿心極為熟悉,因為他也曾用這種眼神看著單璿。
就在他將少女壓倒在牆上的那一瞬間,那個穿著鵝黃色裙子的少女,突然看到裴駿心,猛地把他的手推開,逃也似的走掉了。
“咳咳,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裴駿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但是秦升並沒有感到任何尷尬的感覺,他聳了聳肩,裝作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並沒有。”
對於少女投懷送抱的事情,他早就已經熟悉了,畢竟迷路的羔羊總是會對帥氣引路人,產生一些莫名的情感。
秦升用酒精濕紙將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幹淨,“我帶你去見一些朋友吧。”
他帶著裴駿心走在人群稀少的過道裏,巧妙的避開了所有的人群,來到了一處包廂外麵。
裏麵到處是起哄的聲音,但是在看到秦升進門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
“老秦,快來快來,就差你一個人了。”站著一頭紅發的少年,剛想攬過他的肩膀,就被他一把躲開了。
他訕訕的收回了手,轉而用手抓了抓腦袋。“瞧我這記性,我倒是忘了,你還有潔癖,都給我讓開,還有手裏的煙都給我熄了。”
紅頭發的少年朝著後麵自己的一群兄弟吼了一嗓子,秦升向來不喜歡煙味,所以有他在的場合很少會有人吸煙。
當秦升將裴駿心拉到身前的時候,所有人這才意識到裴駿心的存在,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因為他向來不喜歡別人接近他一米以內的範圍。
一群人的表情像見了鬼一樣,就連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也沒有發覺。
秦升就像是一棵萬年鐵樹一樣,一直找不到開花的機會,但是如今的信息量太大,讓他們有些接受不了,因為他此時正摟著一個男人的肩膀,重點是什麽,那是個男人!
不得不說秦升十分嫌棄自己的這群兄弟,說是寧願和水一般的女子混在一起,也不願意和泥一般的男子待在一起。
“咳咳。”那個紅頭發的少年咳嗽了兩聲,所有人這才撿起自己已經驚掉的下巴,木愣愣地走到一旁,給裴駿心騰出位置。
“他們為什麽像這樣看著我?”裴駿心拉了拉秦升的袖子,看著眾人那副抿著嘴唇,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極為疑惑。
秦升低笑一聲,那聲音極具魅惑力。
“別管他們,你該幹嘛幹嘛就可以了。”他用嚴厲的眼神朝著一圈的人掃了一眼,那群人瞬時收起了自己那一副八卦般的眼神。
“老六,你這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那個紅頭發的少年倒是極為淡定,抹了一把自己極為鮮亮的頭發,帶著探究般的眼神朝著秦升看去。
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是他作為秦升最好的朋友,竟然也不知道這件事情,這小子還真是和以前一樣,什麽事情都瞞得很深。
他們這一圈朋友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在一個大院裏麵長大的,按年齡排的話,其實秦升是最小的那一個排行第六,但是就是這最小的一個,比誰都老熟。
從六歲開始就不和他們在院子裏麵鬼混了,每當他們扛著一根大樹枝當做步槍來找他玩的時候,總是能看到他靜靜的坐在窗前,手底下攤著一本比門板還要厚的書。
可以說秦升這種從小就與與眾人格格不入的人能和他們從小玩到大,簡直就是個奇跡。
至於紅頭發的那位少年是江家的獨子,人稱江老三,平日裏最愛沾花惹草。
他母親給他生了一張秀氣的臉,卻取了一個極為硬漢的名字,說是賤名以後好養活。
這裏的所有人之中也屬他性子最跳,確實也是和秦升玩的最好的一個。
這會兒他已經拉著裴駿心坐上了牌桌,即使是在極為柔和的暖黃色燈光下,他的一頭紅發還是讓人覺得格外刺眼。
“來來來都坐下,咱們繼續。”秦升懶懶散散的坐在裴駿心一旁,很顯然對打牌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麽興趣,但是並不影響那一群人將家底輸個幹淨。
裴駿心其實對打牌這件事情算不得十分精通,隻是看人玩過兩把罷了,於是到了後麵他幹脆就將自己手上的牌完全交到秦升手中,又另外找了一個人替補秦升。
江老三吆喝著,今晚必定要贏秦升一把,但是最後輸了個底朝天,但並不惱怒,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得,還是您老厲害,這下子不但沒有扳回老本,反而輸了個精光,我說今晚要不你請大家吃頓飯吧。”
他賤兮兮的往秦升身後一站,還沒走到他跟前就聽到他說:“身上有煙味,離我遠一點。”
江老三攤了攤手,“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哎,得虧我們還是從小長到大的呢,想當初我們兩人穿同一條褲子的時候…”
“閉嘴。”秦升將手裏最後一張牌扔在桌麵上,其餘的人怨聲載道,他們已經連輸了三把了。
倒是裴駿心一直顧著看牌而忘記了時間,當他忽然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