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前夫想複婚

第42章 探監

“父親…”裴駿心站在窗外,看著裏麵穿著囚服,一臉頹然的裴父。

“你來了。”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他僅僅是抬著頭看著裴駿心。

語氣中是滿滿的疲倦,像是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這不像是當初意氣風發的裴家家主,他瀟灑慣了,美酒美人,何時像這樣頹廢過,他看的裴駿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孩子大了,而自己已經老了,而且他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他了。

裴駿心不知道要說什麽,幹脆就閉嘴不說話,靜靜的看著他。

“家裏麵現在怎麽樣了?”裴父遲疑了一下,最後問道裴駿心。

裴駿心的手緊緊的放在身體的兩側,有些猶豫的說道。“母親,母親她走了…”

接待室裏冰冷的白熾燈光下,映射出玻璃上裴父的一抹苦笑。

“走得好,走得好,都走吧,就留我一個人…”忽然突然雙手捂著臉,掩麵哭了起來。

裴駿心手足無措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有些慌張地往門外撇去,單璿在外麵等著他。

聽著那哭聲越來越小,裴駿心慢慢吞吞的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今天其實他是來見他最後一麵的,自從他從裴家離開過後,就和他們斷了關係,別說一個電話,就連一個字都不曾說過。

隻是畢竟是養了自己這麽多年的父親,如今落個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境界,和自己也脫不了關係。

不知為何,在進門前他想問的那些話,此時全部都說不出口了。

他想問為什麽,從小到大他們從來不關心他,看著他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明明自己也很乖,也在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情。

當他發現自己不是裴家的孩子的時候,為自己找了借口,他以為因為自己不是親生的,所以才這麽對待他,可是當他回到白家之後,發現白家人也對他熟視無睹。

但是他的話問不出口,便沉默著,沉默著,他忽然想嚐一嚐單璿手裏的煙,品一口最烈的酒。

就好似,這些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裴駿心靜靜的凝視著父親的眼睛,僅僅是在警所呆了三四天的功夫,他的眼睛便越發渾濁,紅血絲爬滿了半個的眼球。

“說到底你還是半個裴家的人,這件事情隻有你能幫我了。”

裴父近乎瘋狂的,用仇恨的眼光看著裴駿心,眼底帶著幾分糾結。

裴駿心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地板上,他一點都不想聽裴父的複仇計劃,他知道,自己永遠都成不了裴父最喜歡的模樣。

那個陰狠毒辣的裴哲晨,才是他心底最愛的兒子,隻是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裴駿心有些跌跌撞撞的從接待室裏麵走了出來,原本壓抑的心,在看到單璿的那一刻便煙消雲散了。

她就是他救贖,是他的藥,是他的光。

單璿安靜的凝視著裴駿心的眼睛,伸出了右手,問他:“需要我給你一個擁抱嗎?”

她聳了聳肩,解釋說道。

“我以為你會需要,既然不需要的話那就罷了。”

裴駿心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撲進單璿的懷裏。

他拒絕了裴父的請求,裴父罵他是狗心狼肺的東西,小狼崽子,話說的很難聽。

他的話讓他漸漸失去理智,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極其難熬的地下室的日子,但是他抓住了自己最後的理智。

單璿看出了他的委屈,伸出了手,揉亂了裴駿心頭頂的頭發。

“不用有負擔,你並不欠他們什麽。”

裴駿心不自覺的被她的話吸引,然後點了點頭,他該還給裴家的都已經還給他們了,裴父不會死,他也不會坐牢。

隻是他會被單璿送出國,原本屬於他的財產早就被他揮霍的一幹二淨了。

從今以後再沒有什麽裴家家主,隻有一個可憐的老人,裴珠泫罷了。

“白家那邊的人你要怎麽辦?”裴駿心從單璿的懷抱中抬起頭,有些擔心的問道。

白家和裴家為虎作猖,既然如今收拾了裴家,那麽下一個自然就是白家了。

單璿先是沉默了,繼而用著極為冷清的聲音說道:“放他們出國吧,我不會讓他們再回來打擾我們的。”

裴駿心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他尊重單璿的決定:“即使白允睿曾對她居心叵測,但是單璿也不願意忍心看到他流落他鄉,身無分文的樣子。”

如今白家能做得了主的,隻怕是隻有白母了,那倒也是一個果斷堅決的女人。

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都在醫院裏麵躺著,他果斷的將手頭上的地產拋售了出去,以及公司的大部分股份。

對於她來說,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單璿暗帝幫助她在國外找了一個知名的醫院,連夜將白父和白允睿轉移到了那個醫院。

至於白家的房子,則是因為出價太高,沒有人敢要,在一天明媚的下午。

白母拖著疲倦的身子來到單璿的公寓,將白家的老宅交到了裴駿心的手裏。

用他的話來說,雖說裴駿心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好歹也是白家的血脈,便宜了自家人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所以她把那處的房子留給了裴駿心,但是他全程都沒有敢看,裴駿心的眼睛。最後離開的時候倒也像是落荒而逃。

裴駿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茶幾上擺著的房產說明。

他敢肯定白父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知道的話也斷不會將這個房子留給他的,畢竟如今白家的落魄,也是有他的手筆在裏麵的。

“你還在糾結嗎?”單璿披著一頭微濕的頭發,裹著浴巾從二樓走了下來。

今天公司的事情並不多,於是她早早的就回來了。

“嗯,這個房子我不想收下。”裴駿心的眼底劃過一絲糾結的神情,雖說擺在自己麵前的這份轉讓協議很讓人眼紅,但是他卻一點都不心動。

即使他是白家的孩子,但是他不願意承認,更不願意留著那座充滿著痛苦回憶的房子。

“既然不要的話,那就先放在我這邊吧。”單璿將那份合同從茶幾上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