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計劃
“裴駿心,裴家二少,許久未見,坐。”
單良辰指了指遊廊一旁留出一半的觀賞椅,自己仰臥在上麵,翹著二郎腿,那身白衣和身下的座椅融為一體。
“在我姐姐那裏過的可好?”眼中對單璿的厭惡並不多加掩飾。
裴駿心沒敢坐下,前世他就是聽信了這單良辰要救贖自己的話,害的自己背叛了心愛的女人,讓單璿落了個腿疾。
重活一世,他勢必不會重蹈覆轍。
“單少爺費心了,我……很好。”裴駿心故作忍辱負重的模樣,貝齒咬著血紅的下唇,眼中竟是掙紮的神色。
這,正是單良辰想要的效果。
他嘴角勾起一分邪笑,站起身來,一把摟住裴駿心,“來來來,裴二少,我們坐下來說吧。”
“我這個姐姐啊,心硬的很,十六歲那年她就將自己的初戀沉了海,你說你能在她哪兒活多久呢。”
單良辰饒有興趣地用單指挑著裴駿心的下巴,兩人的墨色的瞳孔對視,一個貪食的野狼,一個乖順的小兔。
“若是我給你個脫離她的機會,你,要還是不要?”單良辰的氣息噴塗在裴駿心的耳背上,看著裴駿心雙手握成拳,渾身顫抖的模樣,喉嚨裏發出一聲低笑。
十八歲那年,單璿設計了一場車禍廢了自己的親弟弟,而今一場設計的無懈可擊的車禍,換單璿一條命,讓裴駿心自由,單良辰前世是這樣說的。
“我……我真的能獲得自由嗎?”裴駿心抬起頭,紅著一雙眼,聲線極其顫抖。
“自然,你隻需要……”一切都像前世一般發展著,單良辰找上了自己成功說服自己幫他打探單璿的行程。
從畫廊裏出來的裴駿心瞧著外頭毒辣的太陽,心下鬆了一口氣,嘴角帶著三分笑意,這一次自己總算是排上用場了。
“備車,我們去公司。”
裴駿心本是沒有車的,但是單璿前些日子知道後甩給他一把車鑰匙,說,舊車用不著送他了。
其實那輛車還沒買兩天,是單璿最喜歡的那款銀色保時捷。
星銳科技,生意場上的一座金山,不少人都打著它的注意,因此不懷好意接近她的人隻多不少。
裴駿心坐在後座上,瞧著外頭那個占地千畝的白色龐然大物,上頭一數列的四個銀色大字,星銳科技。
“公子,到了。”保鏢畢恭畢敬的打開車門,片刻不離地跟著裴駿心。
單璿在六十樓辦公,一層之內除了總裁辦公室和助理室之外別無旁人,單璿喜靜,裴駿心知道的。
“主公在裏麵等著你。”上了六十樓之後,保鏢就都被攔了下來,事先聯係過的諸恒宇單獨領著他走進了休息室。
他的神情很不耐煩,並且低聲的警告裴駿心,隻有五分鍾的時間,而他手裏抱著小山高的文件,都是要給單璿簽字過目的。
厚重的紅木門上輕敲三下,裏頭傳來一道冷清的女聲:“進。”
單璿仰麵躺在座椅上,手裏的黑色鋼筆行如流水的轉悠著,淡淡的瞥了一眼諸恒宇和裴駿心,“坐。”
辦公室裏淡淡的檀香,讓裴駿心浮躁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可以說了嗎?”
單璿一邊單手撐著頭,一邊飛速的瀏覽著麵前的文件,簽下一個龍飛鳳舞的名字。
“單良辰,他……”裴駿心吞了口口水,單璿最為厭惡的一是背叛者,二是單家人。
而剛好這單良辰都占了個遍。
“他對你說了什麽。”單璿手裏的筆隻停頓了一秒,甚至連個頭都沒抬,單家人每一個好東西,這是裴駿心前世聽她親自說的。
“明日在你去機場的路上,他會安排一場……一場車禍,你,你不要去。”坐立不安的裴駿心一把站了起來,目光焦灼的看著紋絲不動地單璿。
他不想讓她受一點傷,所以他要保護她,即使與別人為敵,他也不怕,因為當初軟弱無能的裴駿心已經死去了。
單璿聽到這話,似笑非笑地抬起頭:“怎麽擔心我嗎?”
本以為單璿會吃了一驚的裴駿心,握緊了放在身側的手掌,鼓起勇氣說道:“家主,我在擔心你。”
說完這話的裴駿心手心出了一層的汗。
隻見單璿合上筆蓋,慢慢的站起身來,嘴角扯著一絲冷笑,眼中不帶有一絲情感,扔了部手機給他。
“給他打電話。”
裴駿心顫悠悠的接過那部手機,是單璿的副機,銀色的機身冰冷不帶有一絲溫度,像極了她這個人。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裏頭傳來女人的嬌喘聲和單良辰極為欠揍的說話聲。
“喂,哪位?”
“是我。”裴駿心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單璿的臉色,壓低了聲音朝著那頭說著。
“喲,是你啊,我還當是哪個沒事幹找打的呢,怎麽樣,我讓你打聽的那女人的行程搞到手沒……”
自此沒了下文,因為那部手機在地上摔得粉碎,單璿生氣了。
諸恒宇按照的她的吩咐早就在單家附近埋伏了不少的人,此時那單良辰該是被運往這裏了。
“嗒嗒嗒……”沒有絲毫規律可言的敲打聲讓裴駿心心頭一顫一顫的,碩大的辦公室裏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裴駿心和諸恒宇都低著頭,一聲不吭,毫無懸念和言,等待著單良辰的隻有死亡。
突然敲打聲戛然而止,門外傳來三聲極為小心的敲門聲,“進。”
一個近乎兩米高的壯漢,扛著一個亂動的麻袋畢恭畢敬的走了進來。
“家主,人帶到了。”
單良辰像任人宰割的魚肉一般,被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那一絲不掛的模樣,讓單璿皺了皺眉。
就這個窩囊廢的模樣,也敢算計人?
手腳皆被捆起來,嘴裏還封著膠帶的單良辰,不停的用眼神朝著裴駿心求助,慌亂的往後麵縮著。
因為單璿手裏正拿著一把手槍,當年父親親自送給她的那把,把她的初戀殺了的那把。
“嗚嗚,嗚嗚……”瘋子,瘋子,這個女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