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數錢數到手軟
時間一晃,距離幾位老臣登門東宮,已過數日。
如今,東宮買賣官爵一事,在太安城內,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不止城內士子、百姓對東宮非議不止,便是幾位在朝的皇子也在此事上表達了不滿。
林玄卻是知道,此時正是買賣官爵的最好日子,當即下令,今日夜裏開售官爵。
入夜,太安城內,最為繁華的酒肆——朱雀樓內,座無虛席,來者,要麽是身世顯貴的世家子弟,要麽便是腰纏萬貫的豪強、商賈。
此刻,他們眼巴巴望著,樓上那間被輕紗遮蔽的閣間。
待在那間閣間的,便是,今夜發起買賣官爵的,太子殿下!
而朱雀樓外,堆積著不少士子,放聲怒吼,抗議著這場買賣。
“這太子殿下果真……”
一些人竊竊私語,對林玄明目張膽買賣官爵一事很是不屑。
大周朝,並非沒有人買賣官爵,可敢這般明目張膽,甚至,將買賣地點定在,整個太安城最繁華想朱雀樓的,林玄是頭一個。
“行了吧,若非太子殿下,你我有機會一步登天?”
當然,對於這些世家豪強而言,林玄昏庸,反倒是一件大好事。
如他們這些依靠買賣發家的商人,在大周朝,地位不算卑微,卻也好不到哪去。
大周朝雖大力支持買賣,可,對他們這些商賈子弟,卻定下三代不可科舉,的規定。
以至於,他們這些人,即便想改頭換麵都找不到機會。
若非林玄,他們這些人,永遠都隻是些任官員宰割的肥羊罷了。
“第一輪,買賣戶部員外郎,起價,白銀五萬、二十萬石糧食。”
此話一出,在場世家豪強皆麵露驚詫之色。
並非林玄定的價格貴了,而是這個價格太便宜!
以往,那些宦官兜售官職,一個九品官職便能賣出十萬兩白銀!
而今,一個正六品的戶部員外郎,開價不過五萬白銀,二十萬石糧食,價格已是大打折扣。
更別說這米價,已經堪比市麵在售的米價了。
若在平日,一斤米售價至多一文錢,十斤米也就是一鬥,不過十文錢,百斤即一石,也不過百文。
而今,大周朝各地災害頻發,米價接連攀升,市麵出售的陳米都得三文錢一斤,新米更是翻了五倍!
可對這些豪強世家而言,他們最不缺的,便是地,自然也不缺陳米,按林玄的換算,一鬥米可價值二十五文,對他們來說,這可比掏錢,要劃算好幾倍!
“二十五萬石!”
“二十六萬石!”
……
頃刻間,朱雀樓內,頓時響起各家競相出價的熱潮,沒一會,價格已推上三十萬石糧草。
在閣間內聽著的林玄,眉眼微揚,四個員外郎,說不準真能換來兩百萬石糧草。
更別說,員外郎之上,還有司設郎四名;戶部左右侍郎兩人;戶部尚書一人。
這可都為從五品之上的官職,每一個對樓內這群豪強商賈乃至世家而言都是不小的肥缺。
從他們身上搜刮七八百萬石糧草恐怕不是什麽難事,如此一來,倒能解了各地災民的燃眉之急。
當然,想讓大周朝各地安定,僅憑八九百萬石糧草,卻也未必能行,畢竟,災民之外,還有各地嗷嗷待哺的守軍,軍餉,同樣是一個不小的缺口。
不過,對林玄而言,隻要第一次賣官有成效,大不了接著賣便是,反正隻要錢財能拿到手,賣誰不是賣。
正在林玄思索之間,第一個官職已經賣出,三十二萬石糧草!
“看來,這回果真是要數錢數到手抽筋了。”
林玄想著那些,即將到賬的錢糧,不由直笑。
……
“報!稟報殿下,戶部員外郎,賣出三十二萬石糧草。”
“報!度支員外郎,賣出三十萬石!”
……
王府內,三皇子聽著各個官職賣出的糧草,臉色陰沉似水。
僅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四個員外郎賣出,林玄便已經拿到一百二十萬石糧草。
之後還有司設郎,還有左右侍郎,還有尚書。
放任下去,恐怕一夜之間,林玄便能拿到數百萬石糧草!
一旦讓東宮徹底解決災患一事,再想從他手中奪回戶部,再無可能!
“混賬!”
三皇子怒氣衝衝,砸碎了手中琉璃杯。
一旁,幾位下屬顫顫巍巍,一個字也不敢多說,隻能安靜站著。
“傳幾位家主,絕不能讓東宮,拿到糧草,命他們從商賈豪強手中買下糧草!”
三皇子惡狠狠開口,他要讓林玄即便賣出官職,也隻能拿到錢,絕不能拿到糧!
如今林玄最缺的,絕非銀錢,而是糧草!
“明白,可那幾位……願意嗎?”
幾位官員小心翼翼看著三皇子問。
此時此刻,想從那些商賈豪強手中 買下糧草,可絕非易事。
那群豪強商賈必然會瘋狂加價,想要全數買下,隻怕需要付出數十萬兩白銀才能成行。
對幾大家族來說,這都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本王不管他們用什麽辦法,必須做到!”
三皇子斬釘截鐵開口,他眼神閃爍,滿是陰冷。
這些年,幾大家憑借他的影響力在戶部、各地搜刮的銀錢不下百萬,如今不過是讓他們吐出來一些,怎麽可能沒有?
可三皇子不知,對利益集團而言,吃進肚子裏的,又怎麽可能輕易吐出?
即便,身為三皇子,一樣不能。
當命令,傳入幾位家主耳中時,他們臉色微變,對三皇子的命令,頗為不滿。
其中,林家尤為明顯,林家可是要競爭戶部尚書一職,此時此刻花錢買糧,多有不妥。
“哼,暫且不管,讓他侯著。”
林家主眼睛直勾勾盯著拍賣員,冷冰冰開口。
對三皇子的命令,能拖一刻,是一刻,至少,在拿下左右侍郎前,林家不能損失錢糧。
“可是……”
“沒有可是!若能拿下左右侍郎一個,再加戶部尚書,日後林家的日子必然會好過不少!林家可不比柳家,還有個前任宰相在。”
林家主打斷林狡言語,平靜說道。
看著近乎陷入癲狂的父親,林狡無奈搖頭,頗為擔憂。
若真與三皇子撕破臉皮,林家的日子可就難過了啊!
“希望,林家不會因此徹底沒落……”
林狡神色晦暗,無奈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