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誣陷太子
王府內,林澧神色陰沉,一遍又一遍反複閱讀著林玄所寫的過乾論,越是重複閱讀,他的心越是沉入穀底。
許久,他才抬頭,看向台下的下屬,心有戚戚。
他完全想不到,林玄竟會隱藏得這麽深,更想不到林玄如此能忍,不鳴則已,一鳴便驚人!
一時間,整個大周朝堂都隱隱靠向林玄,而他這個三皇子正在逐漸失勢。
他很想阻止林玄,更想拿出一封不輸林玄的論策。
可他做不到!
因為,林玄所寫的論策堪稱千古難得一見之絕品!
若將一封論策比作女子,那麽林玄所寫的過乾論,便是一位身材勻稱,容貌絕佳的仙女。
她的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容貌五官更沒有一絲一毫,是不出彩的。
這樣的名句,便是召集整個王府士子,甚至,整個太安城士子,都不可能寫出。
這一刻,一種絕望感,籠罩在林澧心頭。
良久,他才仰麵長歎,“我這大哥,果真神人啊!這要本王如何去爭?”
“殿下,臣倒有一計,不知是否可行。”
就在此時,一個賊眉鼠眼的官員低聲說道。
林澧目光被瞬間吸引,望向官員,“說!”
官員嘿嘿一笑,道出想法:隻需,在民間尋一位才華不俗的學子,為王府發聲即可。
由這位學子大肆宣傳,過乾論乃是他早年所寫,再尋幾位古董大家,做舊筆跡,傳入學子之中。
相信要不了多久,風聲便會大變。
畢竟,在不久前,太子不過是個貪圖享樂,昏庸無能的廢物,相信更多人都會懷疑,林玄根本寫不出這樣的論策,而是剽竊他人。
隻要風向一變,任憑東宮如何解釋,都極難扭轉印象。
林澧聽著下屬計策,眉頭微皺。
這樣的想法的確不錯,可林玄若是,再拿出一封不弱過乾論的論策,又當如何?
那時,他所做的一切,可就是在為林玄做嫁衣!
不僅將東宮之名推向更高,甚至,會讓原本中立的官員,對他產生厭惡。
官員嘿嘿一笑,低聲說道:“殿下,正如恁所說,此等論策千年難得一見,太子能寫出一篇,還能寫出兩篇?”
林澧眉眼頓時舒展,微微點頭。
的確,這樣一篇論策極難出現,東宮能夠寫出一封,再想寫出第二份恐怕極難。
即便能夠寫出,同樣需要時間,而時間一過,東宮再想發力,也沒有那麽容易了。
林澧略微思索片刻,便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兩日內,本王要見成效。”
“諾!”
賊眉鼠眼的官員笑眯眯點頭,興衝衝離開。
……
東宮名聲大噪的三日裏,林玄送走一批又一批登門官員。
有人前來求林玄筆墨,也有官員與林玄,探討過乾論中的政策,更有一些左右搖擺的官員,願成為東宮的人,為東宮收集訊息。
不管來者抱著什麽樣的目的,不管官員品級高低,林玄都親自出麵接待,並未有絲毫小看。
這使得東宮之名,在百官談論間,變得愈發頻繁。
可就在形勢進一步發酵之際,一個消息讓一切戛然而止。
林澧暗中尋找的士子,帶著做舊紙張出現在東宮門前,大肆哭訴林玄剽竊自己的論策。
這讓原本對東宮抱有好感的士子、百官冷靜下來。
回過神的他們,這才想起,東宮太子,可是臭名昭著的廢物,真能寫出如此絕品?
再配合上,那位學子的聲淚俱下,他們的心開始左右搖擺。
尤其,那位學子雖始終不曾考取功名,可在文人圈中,卻有不菲名聲,曾寫下不少膾炙人口的詩詞。
由此人出麵,述說太子剽竊,的確有幾分真實。
……
“殿下,您不管管?此等下作小人,怎能任由他,毀壞殿下名聲?”
東宮大殿內,林星筱皺著眉頭看向屋外。
一旁,喬玉蘭卻是若有所思,看著林玄的眼神,充滿狐疑。
她同樣不相信,林玄能夠寫出那般絕佳論策,畢竟,林玄不過是個小太監,若真有此等才華,早該參加科考,而不是成為一介宦官。
難不成,林玄的論策真是剽竊而來?
“無妨,由他說去便是。”
林玄冷笑,他猜得到,這是太安城中,某位皇子為削弱東宮士氣而做出的事。
他們賭的,是林玄絕無可能,再寫出一篇比肩過乾論的論策。
可林玄心中詩句何止萬千?能夠與過乾論相提並論的論策,還有一篇!
既然,他們要折損東宮名聲,林玄便要乘此機會,徹底讓他們閉嘴!
“可殿下……再這樣下去,那些老臣對您……”
“哼,既然沒那本事,便不該剽竊!如今,東宮好不容易起來的名聲,又要被你毀了!”
林星筱還沒說完,喬玉蘭打斷她的話,毫不掩飾眼中對林玄的鄙夷。
“等著便是,今夜,本王便會讓整個太安城徹底閉嘴。”
林玄沒看喬玉蘭,平靜開口。
一側的林星筱欣喜萬分,激動追問,“殿下心中已有腹稿?可否……”
林玄抱起林星筱,大步朝寢宮走去,“床榻之上再與你說。”
“殿下討厭!”
……
看著二人離去背影,喬玉蘭眼神閃爍,有些摸不準,林玄是否真有能力,再寫出一篇比肩過乾論的論策。
“娘娘,您說那人,真能……”
春巧同樣不相信,林玄有這種才華。
自從林玄入東宮以來,可是一天書都沒看過,一個字都沒寫過,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寫出如此絕句?
“我托你做的事如何了?”
喬玉蘭搖頭,問起另一件事。
“回稟娘娘,門外之人的確與三皇子下屬暗中接觸。不過,並未留下書信,想讓他們承認,恐怕極難。”
春巧低聲答道。
喬玉蘭本就緊皺的眉,在聽到這話時,皺得更緊了。
她本想戳穿三皇子的計策,讓門外之人灰溜溜逃走。
可現在看來,三皇子手段陰險,同樣無比謹慎,根本沒有留下太多破綻。
“東宮這回,恐怕真的難了!隻希望,他真能做到……”
喬玉蘭無奈搖頭,對東宮如今局麵束手無策。
唯一的,希望,便隻剩下林玄能寫出一篇比肩過乾論的論策。
可……林玄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