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入贅,我成太上皇你們哭啥

第102章 獄中夜談

天命教,就如同前世的白蓮教一樣,存續了已經超過千年。

每一代夏朝帝王,無不想要將其徹底剿滅。

隻可惜根本就無法做到。

天命教的教徒就如同春風吹拂過的草原一般,無論剿滅多少次,總會留下一些餘燼。

等過幾年、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又能再次的壯大。

天命教教徒自詡為儒家正統,以遵循天命至高為理念。

世間所發生的一切,都可以被他們當成天命,極具迷惑性。

所以,在民間一直有著廣泛的群眾基礎。

而上官昭,也是這一代天命教中的佼佼者,他深信一個道理——本教的教主正是天命所歸。

而天命不可違,一定會代替現在龍椅上的昏聵帝王,成就九五之尊。

集合了教眾後,上官昭帶領他們出發前往會稽。

在那裏,他要見一位安插在朝廷中的重要內應。

……

夜已深了,不過夏興並沒有就寢,也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在批閱奏折。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心神不寧,批閱的奏折也是錯誤百出,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劉傑……”

“老奴在。”

“公主府那裏怎麽樣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回陛下,公主府安靜得很,沒有一點消息傳來。”

“那個……那小子被關押在宗人府的大牢中,沒有苛待他吧?”

“陛下,您放心,駙馬他一切安好,老奴已經特意囑咐過了。”

“嗯。”

夏興又看了一會奏折,說什麽也看不進去,索性將其丟在一旁。

“陛下,您還是就寢吧,已經這個時候了。”劉傑勸道。

“朕睡不著啊。劉傑,吩咐人備車,去宗人府!”

“啊?是,遵旨。”

“記得輕裝簡從,不要聲張。”

夏興雖說是要輕裝簡從,可必要的護衛措施還是少不了的。

很快,一行五十人的隊伍從宮中出發,直奔宗人府而去。

等夏興來到大牢的時候,就見陳軒被安排到了待遇最好的一間牢房中。

這座牢房不僅是單間,還可以被陽光照射到,和其他陰冷潮濕的監牢比起來,簡直就如同天堂一般。

最誇張的是,牢房中被布置得如同上等客房一樣,錦被、桌椅、書架等一應俱全。

如果再有一個姑娘的話,那就齊活了。

事實上陳軒剛剛被押進來的時候,牢頭確實問過他,是否需要去青樓幫他找幾個姑娘來。

省得這監牢裏時間難熬。

一想到有紅顏知己可以陪伴左右,陳軒還真的動心了那麽一刻,不過還好他的道德指數比較高,最後還是堅決地拒絕了這個充滿**性的建議。

不過他倒是沒拒絕牢頭去酒樓給訂一桌上等酒席的建議——無非就是多花點錢而已。

所以,當夏興來的時候,就見陳軒正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愜意得很。

麵無表情地回頭看了劉傑一眼,頓時把這老內侍嚇得是冷汗直流。

這幫兔崽子,讓你們優待他,沒讓你們當大爺似的把他供起來啊!

好在夏興也懶得追究,隻是下令打開了監牢。

“哼,別裝模作樣了,坐下吧。”

看著陳軒裝出來的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夏興冷哼了一聲,不過心中還是有點暗暗高興。

這小子,總算規矩點了。

夏興對陳軒的態度其實也很矛盾——他知道自己這個妹婿是有能耐的,隻不過卻又有著一種傲氣在身上。

正是因為這樣,夏興才不能完全地相信陳軒。

也就導致了現在想要用他,卻又不得不防著他的矛盾心理。

如果陳軒真的能像劉傑那樣,表現出對他夏興,對大夏朝的忠心耿耿,他是絕不會吝惜於封賞的。

至於什麽駙馬都尉不得擔任朝中職務,那也隻不過是一句話罷了。

所以,現在夏興見陳軒恭敬的樣子,心裏還是有點小開心的。

“陛下麵前,哪有臣的座位?”

陳軒賠著笑,說道。

“哼!”

夏興也不理他,自顧自的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還挺不錯的,居然還是上了年份的汾酒。

結果一抬頭,陳軒已經坐在了他的對麵,毫無顧忌的大吃起來。

“朕知道,你對於朕的決定很是不滿。”

“我沒有不滿,嘿嘿,沒有不滿。”

陳軒嘻嘻一笑,繼續吃菜喝酒。

“朕知道,你和朕一樣,心中有著遠大的抱負,想為這大夏做點什麽。”

陳軒放下筷子,正色道:“陛下,你我看似目標一致,其實本質上有著很大不同的。你隻是為了大夏,而我,是為了這天下人。”

“有什麽不同嗎,這天下人難道就不是大夏的子民嗎?”

“自然有不同,大夏即便是亡了,可這天下的黎民百姓仍在。沒有了大夏,也會有其他的王朝,可如果這黎民百姓沒有了,就算是大夏仍在,也不過是名存實亡罷了。沒有百姓,無論再強大的王朝,也不過是無根的浮萍。”

劉傑在外麵聽的是冷汗直流。

這駙馬爺也太敢說了,連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都敢當著皇上的麵說。

難道他就不怕皇上誅他九族嗎?

哦,他還真不怕。

那沒事了。

見夏興沉吟不語,陳軒主動說道:“陛下,臣的話其實還沒有說完。民心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就看您怎麽去利用了。利用得好,自然是利國利民。”

夏興也是聰明人,自然知道他沒說完的半句話是什麽。

“嗬,你當朕不想對百姓好一點嗎?從朕登基以來,幾乎每年都會下旨免稅。朕也不惜削減後宮用度,將省下來的錢用於賑災。可是呢?”

“那陛下,您有沒有想過,這究竟是為什麽?”

“您確實是這樣做了,臣很明白,也很佩服您。可您有沒有想過,您撥下去一百斤的糧食,到災民手裏的甚至可能還不到一斤。那這些災民雖然也會記恨那些從中中飽私囊的貪官,可最終還是會記在陛下的身上。”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臣有,就看陛下有沒有這個魄力了。”

夏興沉默不語,突然將酒壺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摔在了地上。

“告訴朕,你想要朕怎麽做?”

“臣以為,應該先分化朝中大臣,讓他們再也擰不成一股繩。我們可以這樣……”

這一年,初春季節。

陳軒在宗人府的監牢中和夏興暢所欲言;

公主府中,夏寧看著窗外的燈火,怔怔地發呆;

宗人府外漆黑的小路上,冬蟲來回逡巡著,心中是曾經亮起的那一盞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