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殺人誅心
“你們幾個,就將這大石一塊塊地壓在她的身上好了。”
陳軒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好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對他來說,就如同“今天天氣不錯,我們來削刀妹”這麽輕鬆寫意。
可是落入公主府的下人們,尤其是被陳軒點名站出來的那幾個人耳中,可就不一樣了。
胖管事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臉上的肥肉都抖成了一陣波浪。
“駙馬爺,您……您說笑了。”
胖管事哆哆嗦嗦的說道,他直到此時還心存僥幸,還以為陳軒是在故意嚇唬他。
“誰說,本駙馬是在和你開玩笑?”陳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本駙馬這可是奉的聖喻,怎麽,你有什麽不同意見嗎?”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啊。”胖管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隻是,隻是小的從沒有做過這種事,就怕不能讓駙馬爺滿意。”
“沒事,一回生、二回熟,多做幾次就熟悉了。還是說,你不想搬石頭,而是和她一樣,被人把石頭壓在身上?”
陳軒這話說得已經夠簡單明了了。
你要是不想幹,那自然可以,不過請你也躺到孟尚宮的身邊去。
胖管事嘴唇哆嗦了半天,可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死道友不死貧道。
孟尚宮,得罪了。
您要是下了黃泉,千萬不要怪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的呀!
被逼到了這個地步,就是想不幹也不行了。
胖管事招呼著其他幾人,喊著號子,將一塊大石壓在了孟尚宮的身上。
誒,真別說,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
而且,這種可以親手奪取他人性命的感覺有點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胖管事和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居然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他們沒有交談,反而是下意識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隻不過一會的功夫,孟尚宮身上就已經滿是大石,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陳軒阻住了幾人繼續搬運石頭。
胖管事連忙退到了一旁,臉上居然還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
陳軒來到孟尚宮身邊,蹲在她麵前,看著喘著粗氣的孟尚宮,笑道:“怎麽樣,孟尚宮,滋味好受嗎?”
孟尚宮眼中滿是血絲,聽他這話她很想反問一句——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隻不過她現在每一分力氣都要用來呼吸。
沉重的大石壓迫了她的肺部,讓她不這樣就無法吸入空氣。
拍了拍她的臉,陳軒繼續說道:“孟尚宮,我知道你還在擔心什麽。不過你放心,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你有一個兄弟,兩個侄兒,一個侄女,我說得沒錯吧?”
此言一出,孟尚宮原本蒼白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她的胳膊胡亂揮舞著,似乎想要抓住什麽東西一樣。
見狀,陳軒笑道:“你貪汙來的錢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部分都貼補給了他們。既然如此,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接受懲罰。”
說完,他在孟尚宮那怨毒的眼神中起身,對著不遠處的夏寧說道:“公主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雖然不知道他找自己什麽事,可夏寧還是點點頭:“駙馬有什麽事,盡可直言。”
“能否將冬蟲姑娘借我一用?”
“嗯?”
夏寧和夏草下意識地將目光集中在了冬蟲的身上。
冬蟲本來一直處於發呆之中,神遊天外,也不知道腦子中在想些什麽。
聽到陳軒的話,她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等她終於明白過來後,小臉上升起了兩團紅暈,一閃而逝。
不知道怎麽的,冬蟲就想起了好姐妹夏草之前的那句話——不如讓冬蟲代替公主,去和駙馬洞房好了。
夏寧倒是沒想這麽多,隻不過她也猜不出陳軒借用冬蟲的意圖。
“駙馬,你想要冬蟲做什麽呢?”
“很簡單,我想讓冬蟲姑娘帶領一隊公主府侍衛,前往孟尚宮兄弟的家中。”
“你這是要……”
“抄家!”
這兩個字,陳軒說的是斬釘截鐵。
“嗚嗚嗚……”
孟尚宮突然拚命的掙紮了起來,隻不過此時她已經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烏黑的血液從她的嘴角汩汩流出。
陳軒對此視而不見,指著孟尚宮道:“她貪汙的錢財很大一部分都給了家人,所以我以為,應該將這些錢財全部追回才對。”
夏寧看著已經垂死的孟尚宮,心中有些不忍。
“公主,非如此不能警示其他人。您也不想,公主府內貪汙之人前仆後繼吧?”
陳軒的一句話,將夏寧所有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陳軒可是記得很清楚,在前世的時候國家抓捕那些毒販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可那些毒販被抓,甚至就在被行刑的時候,也依然沒有任何的悔改之意。
他們覺得,犧牲自己一個,就能讓家裏人過上好生活。
這是值得的。
後來索性改變了方法,在行刑前,將這些毒販都帶到了他們的家裏,然後讓他們親眼看著用不義之財蓋起來的別墅小樓被推倒。
這一下子,那些毒販全都精神崩潰了。
所以,陳軒也準備效仿這樣的做法。
你想犧牲自己,成全家人,那就在你的眼前將這些希望全部斬斷。
不得不說,陳軒已經掌握了殺人而且一定要誅心的精髓。
夏寧雖然有些於心不忍,可也不會當著這許多人的麵駁了陳軒的麵子。
她點點頭,說道:“既如此,那就讓冬蟲走一遭好了。”
想了想,夏寧對陳軒招招手:“駙馬,你且過來,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陳軒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不過還是走了過去:“公主,你是想要勸我做事不要這麽絕嗎?”
“不是的,隻是冬蟲這丫頭,你最好還是親自拜托她一下比較好。”
陳軒無奈——她不是你的丫鬟嗎,為什麽還要我親口再求她一次?
夏寧對此,隻是搖搖頭,並不多說,眼中卻已經帶了笑意。
無奈之下,陳軒隻得衝著冬蟲拱拱手:“冬蟲姑娘,那就勞煩你辛苦一趟了。”
“哼!”
冬蟲扭過身子,也不看他,就向外走去。
這個傲嬌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