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要感謝郡主才是
“朕聞天地之間,有德者居之;家國之中,有才者顯矣。今寧國公主夏寧自降生以來,聰慧伶俐,端莊賢淑,德行兼備,實乃皇室之光,國家之寶也。
昔者,先祖創業垂統,以公主之尊,冊封以示恩寵。今朕亦循此舊製,特加封寧國公主為平陽長公主,加食邑五千戶,並賜金冊金寶,以昭其德,以顯其榮。
自茲以後,平陽長公主當益加修省,恪守婦道,輔佐夫君,教育子女,以承先祖之誌,以繼皇家之統。
更當懷柔百姓,廣施仁政,使天下之人皆知我皇家之德澤深廣,無遠弗屆。
欽此!”
夏寧聽完聖旨,磕過頭後,高聲道:“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後眾人又在陳軒的帶領下,再次山呼萬歲。
而夏利和夏禾兩個人則如同兩根木頭一樣,呆呆地怔在了那裏。
一雙眸子都找不到焦距了,整個人就好像傻了一樣。
夏利一直想要效仿安王,隻可惜卻隻學到了皮毛而已,現在看起來,頗為可笑。
隻不過,和夏禾比起來,他還算是好的。
現在夏禾已經聽不進到別人在說什麽了,耳邊隻是不斷回**著內侍剛剛所說的那句——加封寧國公主為平陽長公主,加食邑五千戶。
這話她之前也說過類似的,隻不過是把夏寧換成了她自己。
現在再回想起來剛剛說的話,這位刁蠻任性的郡主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就好像被幾十個大漢來回抽她大逼兜,抽了一個月一樣。
內侍將聖旨交到夏寧的手上,然後立刻跪倒在地:“奴婢見過平陽長公主,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隨他一起來的漳縣縣令許成、縣丞陶正奎等人,包括公主府的下人們也紛紛跪倒在地。
陳軒覺得自己也該跪一下——不管怎麽樣,有外人在場,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一些。
隻不過夏寧卻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拉住了他的手臂,站在了自己的身側。
二人並肩而立,受了眾人的恭賀。
不過也有例外——夏利和夏禾這對兄妹就直挺挺地立在那裏,臉上毫無表情,看樣子也不準備向“新鮮出爐”的平陽長公主施禮了。
陳軒輕喝道:“安王世子、郡主,你二人兀自不拜,難道是不想做大夏朝的臣子了嗎?”
夏禾臉色一變,正要起身,卻被哥哥拉了一把。
夏利扭過身來,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謙謙君子的模樣,對著夏寧磕頭道:“恭賀平陽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夏禾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胸脯迅速起伏著,幾次想要開口說話,最終卻都咽了回去。
最後,她也像哥哥那樣,給夏寧磕頭慶賀。
陳軒和夏寧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深藏在眼底的笑意。
“都起來吧。”
夏寧擺擺手,等眾人起身,對夏草使了個眼色。
夏草會意,從腰間摸出一個荷包,不著痕跡地塞到了內侍的手中。
“這個,請內侍喝茶。”
“奴婢謝長公主殿下賞。”
捏著荷包,感覺輕飄飄的,內侍知道,不是銀票就是地契,當即大喜過望。
如果不是夏草拽著他,估計要再給夏寧磕幾個才行。
“阿寧妹妹,真的是恭喜你了。”
夏利拉著夏禾,來到夏寧身邊,滿麵春風的說道。
之前發生的不快好像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讓陳軒都不得不佩服這安王世子的臉皮,居然比他還要厚。
夏寧悄悄捏了捏陳軒的手,示意讓他來應付這對姐妹——之前的爭吵讓她對夏利僅有的一些好感也已經消失殆盡,她現在實在是懶得再搭理他們了。
陳軒會意,拱拱手道:“多謝世子,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還是要感謝郡主的。”
“感謝我?為什麽?”夏禾眼睛一瞪,她已經預料到這家夥嘴裏不會說出什麽好話了。
“當然要感謝郡主了,因為你之前就已經預料到,阿寧她要被加封,而且還加了食邑呢。真是讓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你……”
夏禾被氣壞了。
從小她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安王老來的女,對這個女兒自然寵愛得不像樣子。
那可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碰在手上怕摔了。
甚至是對上夏寧這個正牌公主的時候,她也能依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占據到上風。
夏禾最得意的,就是看著夏寧被其父皇惱怒地打了一巴掌,委屈的大哭那一次。
而這一次,她本來也想再見識一次。
隻不過,她卻料錯了。
看著笑顏如花的夏寧,夏禾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即使這樣,她還要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恭賀夏寧,這讓她想想就怒火中燒。
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什麽她能封長公主,甚至還能加五千戶食邑?
為什麽我隻能是一個郡主?
我哪點比不上夏寧?
老天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劍的話,現在夏寧已經被夏禾的怨毒眼神給萬箭穿心了。
“夏利哥哥,夏禾妹妹,謝謝你們。如今天色已晚,我們這便回驛站了。”夏寧矜持地謝過了夏利和夏禾,“我們在水潭邊也搭建了一些帳篷,二位如果願意的話,盡可以使用,不用客氣。”
“那就多謝阿寧妹妹了。”
夏寧點點頭,然後和陳軒一起轉身離開。
夏草等人緊跟在身後,當經過夏禾身邊時,夏草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鼻孔都要揚到天上去了——就好像夏禾剛剛露麵時的樣子一樣。
這丫頭甚至還輕輕地“哼”了一聲,更是險些讓夏禾氣炸了肺。
等他們一行人消失在視線之中,夏禾這才發作出來。
“王兄,你為什麽要拉住我?讓我給夏寧磕頭,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夏禾跳著腳地喊道。
“哼,你如果對她無禮,被人參一本怎麽辦?難道你沒看到,宮中來的內侍,還有漳縣的地方官就在一旁嗎?”
“看見又怎麽樣,父王他遠在豐陽,這些人難道還能把父王給參倒不成?”
“以前父王可能不會在乎,可現在就不好說了。”
“為什麽?”夏禾不解的問道。